<p class="ql-block"> 我的父亲于军,曾用名于凤友,于佩君,出生于1933年6月,原籍石家庄,纯粹的土著居民。居住在新华路于家胡同。在他很小大约四五岁的时候,我的奶奶去世了,爷爷又续弦娶了一个奶奶(安克辛,娘家高柱村),之后有了叔叔、大姑、二姑。爷爷(于庆江)在邮局工作,负责邮件的押运。一家几口人全靠爷爷微薄的工资,过着拮据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在新华路路北的一个胡同里,有一个本家的亲戚(宋玉兰),娘家是西焦村的。丈夫去世之后无儿无女,一个人守着一个四合院十几间房子,过着孤苦伶仃的生活。两家经人说合将我父亲过继给了路北的奶奶。两家隔着一条路,相距也就是一二百米,父亲虽然过继到路北的奶奶家了,但还是经常到路南的奶奶家走动,跟弟妹们的关系非常好,<span style="font-size:18px;">两家关系相处得很融洽,</span>有事了都会互相帮衬一下。</p><p class="ql-block"> 1947年11月石家庄解放了,本来已经在车辆大厂参加了工作的父亲,看到人民解放军威武雄壮,对待百姓和蔼可亲,随即报名加入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行列,被编入到晋察冀军区(后改称华北军区)补训兵团四旅警卫连,做了一名警卫战士。</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随着解放战争的不断深入,战争规模急剧扩大,华北野战军各主力部队急需补充大量合格兵员。中央军委(朱德直接指示)决定建立统一、专业的大后方兵员训练基地。因此在石家庄组建了华北军区补训兵团,目的就是为了将解放区翻身农民进行集中系统的军事基础训练(射击、投弹等)和政治教育,使其从“农民”快速转变为合格战士,同时对在战场上俘虏的国民党官兵(“解放战士”)进行思想改造和“换脑”教育,使其转变为坚定的解放军战士,变“敌军”为“我军”的有效兵源。</p><p class="ql-block"> 因为父亲上过几年学堂,识字有文化,又是穷苦出身,所以很快就做了一名文化教员。主要负责部队战士文化教育、识字扫盲、政治理论宣传及文书的相关工作,积极开展思想政治工作,教育动员新兵与解放战士提高思想觉悟,为前线主力部队培训输送合格兵员。同时跟随部队担负着石家庄警备、驻地治安维护等任务,先后支援配合晋中、太原、平津等战役的后勤与兵员保障工作。因为工作努力积极上进,1949年6月,被批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一年父亲只有十六岁。后来又荣获“华北解放纪念章”。</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右一为我的父亲</p> <p class="ql-block"> 随着解放战争转入战略追击阶段,华北军区补训兵团“后方练兵”的历史使命完成,部队按建制进行了分流。父亲所在的四旅大部分人员并入到了北平纠察总队(后为北平市公安总队) ,成为北京公安部队、首都警备力量的重要前身之一。父亲家在本市,没有随部队去北京,于1950年3月转业到了成立不久的石家庄市公安局,在市局一科做了一名刑警队员。</p><p class="ql-block"> 参加工作有了收入,父亲经常用自己的工资补贴路南奶奶家的生活,(爷爷这时已经去世,家里没有了经济收入)资助弟妹们的学习。父亲性格内向,平日不善言谈,但他心地善良,对待弟妹们关爱有加。经常会买一些点心、饼干、水果、零食给奶奶及弟妹们。买来好吃的放在桌子上,也不说话,打开包装自己先吃一个,然后就看着弟妹们开心地吃。</p><p class="ql-block"> 在公安系统工作的十几年里,先后做过栗村派出所户籍警,长安分局刑警队民警,河东派出所副所长。我小的时候,记得家里有一张合影照片,父亲着便装坐在中间,周围是着白色警服上衣、戴大檐帽的民警,其中一位女警戴无檐帽,照片上部题字“裕华路派出所欢送于所长留念”,这张照片一直在桌子上的玻璃板下面压着,时间长了与玻璃板有点粘连。后来这张照片就不知去向了。</p> <p class="ql-block">父亲警帽上的帽徽。</p> <p class="ql-block">警服上的胸标。</p> <p class="ql-block">父亲留下的工作手册。</p> <p class="ql-block">前排左一为我父亲</p> <p class="ql-block"> 1964年“四清”运动(城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在全国各地城乡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运动由各地临时组成的工作队负责,工作队由各级党政机关、军队、公安、高校、文教单位抽调人员组成。父亲被借调到了市委四清办公室,参加了田家庄四清工作组、范村社教工作组的四清工作任务。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全国各个行业陷入一片混乱,各级党政机关被造反派夺权,公检法被砸烂瘫痪,人员被疏散,由军管会、造反派掌权。四清工作结束后父亲无法再回到公安机关,于1969年调入市黄磷厂任副厂长。1972年又调入到市环境卫生处,先后任政工组保卫干事、政工科副科长。1978年市检察院恢复重建,曾征询父亲意愿是否愿意调检察院系统工作,因已经离开公安系统多年,地方工作工资高,粮食定量也高(我们兄弟四个正是十几岁长身体的时候,饭量特别大,粮食总是不够吃),因此没有调去检察院工作。1979年调红卫区(桥西区)卫生二队任副队长,后调新华区卫生队任党支部书记。</p> <p class="ql-block">二排右一为我父亲</p> <p class="ql-block">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一直在忙工作,在家的时候不多。在公安系统工作时几乎没有准时下班的时间,晚上还要经常在单位值班。在四清工作队时要下乡驻村,更没有时间回家。后来到地方工作以后好了很多,能够准时下班,经常与一家人团聚了。1983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正要吃饭的父亲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往省二院,因当时石家庄还没有CT检查的地方,母亲联系了在北京公安部工作的一个本家亲戚(我们称作大愣叔叔),父亲被担架抬上了去北京的卧铺车,在北京木樨地附近的宣武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稳定以后回到了石家庄。后又辗转省内外的多家医院治疗,还是造成了一侧肢体行动不便。无法再继续工作了,办理了离休手续,在家休养,享受离休干部的各项待遇。以后几年又复发了几次,情况越来越差,最后卧床不起,全凭母亲侍奉。1996年7月,辛勤工作了一生的父亲最终还是离开了我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谨以此文纪念父亲。</p> <p class="ql-block"> 2026年4月30日 (初稿)</p><p class="ql-block"> 2026年5月1日 (二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