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两个地名,中国的:旅大、昭乌达;外国的:象牙海岸、锡兰。这是我少年时记忆中的地名,五十多年了,早换了新称呼了。知道它们都是现在的什么地方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每个历经岁月沧桑的人脑海中,是不是都有一些曾经记忆深刻的,还可能是十分亲切的地名渐渐的远去,甚至是消失不见,只能是在某些老人难得的只言片语中,或是在偶然的似忆似梦感觉中才会显露一下,转瞬即逝,又淹没在记忆的长河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还是学龄前时,我就知道家乡小城的两个地方,一个叫东牡丹江,一个叫西牡丹江。我印象中它们代表着边城的最东边和最西边,感觉十分遥远。上了小学后,才去过东牡丹江那里江汊子钓鱼,去过西牡丹江柈子场买烧火柴。其实都没有多远,东牡丹江就是现在的世纪广场,西牡丹江就是码头附近。我当年的上的学校名称也时代特征极明显,叫欧阳海小学、前进小学,也就是今天的第二小学和实验小学。小学高年级玩的半径就渐渐的变大,东大坑,就是现在老第一医院处;武庙屯,就是现在电视台;蛤蜊泡,就是现在大岛国贸城;飞机场,就是现在第五中学。再野一点就往城外跑,南门外哈黑公路的南桥,团结桥,二公桥,红旗桥……由近及远。但这几个桥址大都是看法院执行人犯死刑时去的,城市越扩越大,刑场越来越远。上面这些地名,早都消失不见了,大约只有红旗桥没变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同样消失的,还有儿少时家里所在大院的名称。记得最开始住在高家大院,因为该院原来只有高姓一家,后来陆续又搬进来十几户。后来又搬至战家大院旁边。记得当年各居民区都有历史传承感很强的名称。文革时期,电影《向阳院的故事》放映后,各大院纷纷改了新名,记得我们家那个居民区改称“卫疆大院”,意思是保卫边疆,并在临街胡同口挂起来名牌。如今,各居民区早都被时代感极强的高大上的名称所替代,如“xx名苑”、“xx花园”之类,历史感,传承性早已消失不见了。有时候我向出租车司机报地址“零公里”、“东门外”、“水产桥”等,三四十岁的司机也是一脸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一个变化很大的地名吧。它在黑河远郊,因为我有亲戚在那,所以从小就常去那里,这就是锦河农场。据说原来叫石匠河,日本侵华驻兵后改称神武屯,解放后又回叫石匠河,中苏交恶时期它成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第一团,因为保密需要,代号简称“建字101”(因为兵团宗旨是“建设钢铁边防”,共有六个师,从一到六,每师领一字。第一师为"建”字,第一师第一团即为“建字101”)。我给亲戚写信地址就是“建字101信箱xx分队xx收”。也许这样的称呼也不规范吧,几年后便改为革命村(虽然叫村,却不归公社管,因为当地的村都已改称生产大队了),直到改革开放,才变为今天的称谓一一锦河农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很多地名的时代特征太强了,以至于社会发展,时代进步,那个地名就像跟不上潮流,被放弃了,改了名,翻了篇,“反修公社”、“革命村”等等,终成历史。当然,凡是都有例外,也有个别带有历史记忆的地名被保留了下来,老人们看到感到亲切,年轻人看到恍如隔世。比如边城人在春季争去观赏满山达紫香花开的远郊新曙光村,名子就是时代的产物。这个村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闯关东的农民自发建的开荒点,人越聚越多,够了建行政村的规模。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当时文化大革命刚刚开始,各省陆续都解散了省政府,成立了革命委员会。每省成立革委会时,《人民日报》都要发表一篇社论庆祝。1967年初,黑龙江省革命委员会成立,《人民日报》社论为《东北的新曙光》。当时县里干部望着报纸上的大字标题,拍板:就叫新曙光!这村名一叫就是六十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另一个时代印迹强的是黑龙江畔的原大五家子村,兵团时期为一师三团,后改为红色边疆农场,看着“红色边疆”四个字就让老一代人,特别是上山下乡的知青热血沸腾。记得当年的美术社印背心字,“红色边疆”、“边防前哨”、“建设北疆”、“广阔天地”、“保卫祖国”等都是热选词。因为那是一代人的青春,一代人的热血!我记得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曾站在红色边疆农场牌子前,手拿一张发黄的《屯垦戍边报》旧报纸照过一张相。可惜我翻箱倒柜多少遍也没能找到这張照片,真是遗憾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的地名就是一扇记忆的窗户,看到它,听到它,就会让你的思绪回转,一幕幕久远的场景,越来越清晰,一帧一帧的回放出来,那么温暖,那么亲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对了,本文开头说的老地名知道现在叫什么吗?旅大一大连,昭乌达一赤峰,象牙海岸一科特迪瓦,锡兰一斯里兰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4月30日于天津</span></p> <p class="ql-block">笔者2025年夏在锦河农场原场部旧址留影。</p> <p class="ql-block">2023年夏,笔者(左一)与同学朋友在黑龙江畔的红色边疆农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