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早晨的植物园空气清新,草木葳蕤,人们发现不多几日,那花就开得娇艳,那草便绿得诱人。各种鸟儿的叫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树枝照在草叶间,形成斑驳的色彩。</p><p class="ql-block"> 走到植物园北园,在一块平展的地上有人在专注地写字,一笔一划规规矩矩,不一会儿,地上已经出现一大片文字——不是墨,是水;不是纸,是地。水痕未干,字迹微漾,像刚从时光里浮上来的旧信,轻轻一碰就散,却又固执地停驻在晨光里。</p><p class="ql-block"> 我驻足看了许久。那人写得慢,手腕沉稳,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把日子一寸寸拓下来:横是春分,竖是夏至,撇捺之间,藏着秋收冬藏的节奏。水写的字终将蒸发,可那姿势、那呼吸、那俯身时肩背的弧度,却像刻进了空气里——原来岁月从不单靠墨迹留存,它更爱藏在人俯仰之间的从容里。</p><p class="ql-block"> 后来才知,园中那几方石碑上的绿字,也是这般写就的。不是凿,不是刻,是年复一年,有人用水写,有人用苔续,有人用光晒,有人用雨润。字迹斑驳了,可笔意没断;石面粗粝了,可气韵更厚。原来“写字”从来不只是手与纸的契约,而是人与时间的默许:你写它,它也写你;你随它,它便随你流年不倦。</p><p class="ql-block"> 随心,不是随意,是心到了,手就松了;2026年4月,不是刻度,是节气——草木正盛,水汽正足,人正闲,字正润。写在地上的,终会干;刻在石上的,终会蚀;可那俯身写字时,心无挂碍的片刻,已是岁月悄悄盖下的、最清亮的印。</p><p class="ql-block"> 只顾看字,等那人写到我旁边,他抬头一看,竟是老熟人,同行,退休了,没事,写字是一辈子干下的老营生,早晨吃过饭,拿上毛笔,提个小桶,天马湖里水一提,天马湖公园里字一写,阳光明媚,春光正好,自由挥洒,尽显悠然之乐趣!</p><p class="ql-block"> 不便打扰,辞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6.04.30于凉州植物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