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忆童年趣事（15）

闲读牡丹

70年代小学生的课外生活，除了体力劳动外，文娱活动和各种游戏活动也是有的。举几个小例子。

一、听课

听课本来属于教师的一项教研活动。但我约在二年级时跟随老师去外校听过一次课。地点是在距我们关镇八里地的上辛庄小学。那天根据约定，我早晨按时来到学校，随张老师一起徒步前往上辛庄，为了抄近路，我们沿大河滩向南走到下炮儿后才上了公路。

看他们上课挺有意思的。原来他们是复式班教学，一个班里有两三个年级的学生，老师先给一个年级的学生讲课，然后布置作业；再给另一个年级的学生讲课和布置作业。每当提问时，学生们举手回答都十分踊跃，课堂气氛很好。现在想起来，那种公开课也许难免有表演的成分吧。至于老师为何要领上我去听课，有可能是让我了解一下别的学校的学生是怎样听课学习的，长点见识。也许就是路途远，路上有个就伴的而已。

二、娱乐

学校有时也组织孩子们排练些小节目。我对演节目一是没有天赋，二是缺乏热情。所以我是不适合、甚至排斥参加那些活动的。但有时在老师强迫下也不得不参演一些小节目。例如在戏台上也唱过歌，参与过朗诵：“是‘五·四’运动，反帝反封！……”还有类似单口快板之类的——“说的是尚义八道沟，有个贫农刘老头，他一个心眼为集体，……”云云。还有一次是老师带着我们一群孩子去公社广播站录制了好几个节目，如歌曲《我是公社小社员》等等。

三、游戏

小时候玩的游戏是非常多的。智力游戏暂且不表，体力游戏中仅是以男孩子为主参与的游戏就有藏迷迷儿（捉迷藏）、发兵（抢兵）、滑冰、跳拐拐、推环、上下朝、挤悠悠等。

我印象中玩儿的最多的两项游戏是抓子儿和踢瓦儿。如今这两项游戏已近乎失传，故将这两个游戏的规则稍作备录。

1.抓子儿

所谓“抓子儿”，先要选好一副子儿，数量为9颗小圆石子，大小约有手指肚那样大。一般为两三个人抡流玩。玩儿的基本方法是，将手中石子尽量均匀地撒到地上，从中选取一颗，竖直向上抛到空中，同一只手迅速从地上抓起一颗或几颗石子，并反过手来接住正在下落的石子。抓到的石子就是自己挣下的，多者为胜。玩儿的过程中，若抛出的石子儿没有接住，抓地上石子儿时碰到别的子儿，或没有按规定抓住地上的子儿，就都算是“坏”了，要让下一个人抓。抓子儿有很多花样，如“单儿来，双儿来！”“鸽子丢蛋儿”等。技巧性和趣味性都很强，容易上瘾。

有时为了弄一副可心的子儿，会不辞辛苦地在大河滩里仔细寻找，甚至用一种乳白色的石头砸出一副白子儿。

我有个同学柳森，与我住同一条街，他上学时路过我家，经常是先在我家院里与我玩儿上一大阵子抓子儿，感觉差不多快打铃了，才匆匆收好石子，拍拍手一起上学去。

2.踢瓦儿

用木棍在地上划出九个方格子。玩儿时将“瓦儿”——拳头大小的一块瓦片或石片投掷到第一格，单腿着地跳跃着将“瓦儿”向前踢，如果顺利地踢回到第一格并用另一只脚将“瓦儿”踢出格，就算完成了第一格。然后将“瓦儿”拾起来投掷到第二格，一至踢完九个格子后，还可“盖房子”。所谓“盖房子”就是背对方格，向后盲投“瓦儿”，它落在哪一格，就算在该格盖了房子，在方格一角划一条弧线作为记号。踢“瓦儿”到了该格时，可以双脚着地，休息一下。投掷“瓦儿”时不能压线，踢时“瓦儿”也不能停在线上，不可双脚着地，否则就算“坏”了，让给下一个踢。玩儿伴在两人以上。

踢“瓦儿”既锻炼身体，也锻炼技巧和平衡能力。我家院子较大，是踢“瓦儿”的好场所。经常有许多小伙伴在我家院里玩儿，母亲见我们玩儿的那么卖力，有时不由会叹息一声：“哎呦，你们这些傻孩子，都把鞋给踢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