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图山：自拍</p><p class="ql-block">文字：凝儿</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86228798</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好吧，我承认，这段时间回粤北的频率是快了一点，都快赶上……了。都怪我崽，这段时间都请假，先是腹部浅表淋巴结，最微小的那种，但她就是肚子疼，前前后后请了十天的假。紧接着，肚子疼都还没好呢，她在小区游乐场和小伙伴们奔跑，摔了一跤，膝盖擦伤，走路一瘸两瘸的，又请了两天半。</p><p class="ql-block">这都快到五一了嘛，于是，又心痒难耐，吵神尊回粤北。他不干，说你这段时间都回两次了，才隔了几天。第一次，你说回去呆不到二十四小时。第二次你说还是想家，没玩够，又回。这次，又什么理由啊？</p><p class="ql-block">我说，还是想家，反正我要回。他说，那你回，我送你回了我就出来。我冷哼，你不陪我，下次我也不回你粤西。反正也不知道怎么磨的，最后他妥协了，叫我把冰箱的东西都拿上。</p><p class="ql-block">然后，就回了，去接上我父母亲一同回，路上大暴雨，积水溅起来，比车顶还高，路都看不清楚。不过还好后来没怎么下了，一直快要回到粤北了才下了。九点零几分到家，因为下雨的缘故，水蚂蚁满天飞，很是渗人。</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哪怕是这样，也没有半点影响我的好心情。水蚂蚁而已，从小到大在粤北，哪回下雨不是满天飞的，早就见惯不怪了。</p><p class="ql-block">粤北不比别处，一场大雨，气温又跌回了十五度左右。明明都要入夏了，还像过冬，可怜我带回来的就几条短裙，翻箱倒柜的找衣服穿。晚上别说开空调了，盖被子都还觉得有点冷。</p><p class="ql-block">尽管冷，但粤北的空气是极好的。这里的村庄，基本上都是倚山而建，门口是大片的平原，离镇中心不过五六百米。群山环绕的村庄，俨然一个世外桃源。</p><p class="ql-block">最喜欢清晨，大雾笼罩的村庄，安详静美。小时候我们就是在这样的大雾中走路去学校。那时候村庄还是很热闹的，家家户户都会有两三个小孩，鸡鸭牛的声音，训斥孩子的声音，村人说话的声音。总之，被各种声音包围着。</p><p class="ql-block">屋后的山，那时候基本上都是寸草不生。确切地说，是生长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人们割去的速度，在煤气使用还未走入人们生活的九十年代，柴草是大多数家庭的生活必备。</p><p class="ql-block">我童年的记忆里，我家烧的是黑黢黢的煤球，父亲每次都会叫人送一大车来，满满地堆叠在一个空房间。而用煤气，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已经没有印象了。</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山上的柴草，都被割完砍完了，要去很远的地方。石头裸露在外面，成群结队的孩子，会爬上高高的山顶，从上面像滑滑梯一样滑下来，乐此不疲。没有玩具的童年，快乐也没有比现在的孩子少半分。</p><p class="ql-block">那时候，孩子们也没那么讲究，脏兮兮的玩，脏兮兮的各种生吃，马蹄，葛薯等等。果子从树上摘下来，不洗，直接就进嘴里，反正也没见生病。</p><p class="ql-block">我崽每次回来，总会惦记上次在我们吃饭的时候跑进家里来的那条狗。她那几天肚子不舒服，胃口不好，也从不爱吃鸡腿，为了咬鸡骨头喂狗，三下两下就咬几口扔给狗了。狗很懂事，叼到一边，吃完再来。</p><p class="ql-block">她可喜欢了，以致昨天下午带她出去四处转的时候，她看见每一只狗都喊：“狗狗，今晚来我家吃鸡骨头吧！”要把几个村的狗都喊来的架势。</p><p class="ql-block">对于粤北，她还是挺喜欢的，这里有水井，有柴火灶，有星星，有萤火虫。怎么会不喜欢呢，因为我总是不停地跟她灌输观念，这里就是我从小成长的地方啊。</p><p class="ql-block">故土情结，她现在还不懂。不懂也不要紧，反正总有一天会懂的，她会长大。</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村庄依旧是这个村庄，雾还是那样的雾，亦有农人在地里劳作，庄稼长势喜人，一切都充满了盎然的生机和希望。</p><p class="ql-block">这两次回来，坐在车上，还未到家，路过路边的庄稼地，父亲都会感慨：“玉米长得可真好啊。”</p><p class="ql-block">我问：“难道以前长得不好？”</p><p class="ql-block">“以前要迟一些，差不多要过了清明才会开始劳作，玉米花生才种下去。现在气候变了，一过了年暖和了，农人就开始种庄稼了。”</p><p class="ql-block">我没觉得粤北有多暖和，因为连续这三次回来，一次比一次冷，但确实是花生都已经开出黄色的小花，玉米也有人头高了。</p><p class="ql-block">父亲说的暖和，我理解不了到底是怎么样的概念。他说，以前这个时候还穿两三件衣服。</p><p class="ql-block">以前，我已经不大想得起来了，离开家乡太久，总觉得有一部分的记忆是缺失的，无所如何绞尽脑汁地想，也始终是找不回来的一片空白。</p><p class="ql-block">与父亲去摘艾草，梨树下的地里长大，大片的规模。听乡人说，每天都会有人去摘，怎么摘都摘不完。雨水多，刚摘去一部分，没两天，又大片大片地长出来了。</p><p class="ql-block">艾草的含金量，除了众所周知的制作青团，大概也就只有我们客家人才知道它的功效。据说，晒干了用来炖鸡汤，很滋补。用来煮水洗澡，可以治感冒。</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对于艾草，我并不痴迷，每次父亲问我要不要，我都不要。炖的鸡汤哪怕再滋补，黑黢黢的汤，无论如何我也喝不下去，最主要还是我怕喝了黑黢黢的汤，皮肤会变黑，得不偿失。</p><p class="ql-block">虽然不要，但是我又喜欢去摘着玩。在地里可以闻到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那是不管离开家乡再久也始终魂牵梦萦的味道。我喜欢到处去看看，去看熟悉的荒废的房子，去看田地里的庄稼。</p><p class="ql-block">骨子里，我从不否认自己是农村长大的孩子，更不会因此而觉得自卑。至少我知道米饭和蔬菜，是如何从一粒种子到餐桌的过程。</p><p class="ql-block">前段时间和一个朋友聊天，她说她在读高中之前，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家的那个小山村，甚至都不知道自行车到底该是怎么样子。后来，读高中了，需要用自行车往返，家里才买了一辆。</p><p class="ql-block">我说，我很小很小就有自行车了，但凡摔了一次，就会有很多很多人不让我骑了，皮外伤倒罢了，怕摔破相。我读初中，有一辆粉红色的很漂亮的自行车，全校只有我一个人有那种矮矮小小像小公主骑的，没觉得有什么优越感。</p><p class="ql-block">并不是我有仇富心理，唯一能让我有优越感的，是我在农村长大。农村能有多自在，可以怎么样肆意的奔跑玩耍，真的不是城市长大的孩子能够体会得到的。</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五一刚好是农历十五，在粤北，可以看见又大又圆又亮的月亮吗？天气预报是这两天不会下雨了，最低温度14°C。若是有太阳的好天气，一定可以看见比上次更多的星星和萤火虫了吧。</p><p class="ql-block">小时候的月亮有多美，我很难通过表达来还原。那天教我崽读到一首古诗：“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是的，我小时候看过最美的月亮，莫过于古诗中的这个“白”字，又大又圆的月亮，才足以用白来形容，月白如昼是真真切切地存在过的。</p><p class="ql-block">路上遇见乡人，我已经好多都叫不出名字，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乡人会问，是谁谁的女儿么？又说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你了。</p><p class="ql-block">认不出就认不出，毕竟没见，也是情理之中。但我最在意别人明明认得出我，却说凝儿你来了呀？这是什么混账话，这就我家，我回来，怎么就成了来了？</p><p class="ql-block">来也好，回也好，在意不在意，反正我想回就回，谁奈我何？我崽也喜欢啊，乡人有狗，诞有六只小狗，月余大小，矮墩墩奶呼呼的，一身的肉，可好玩啦。</p><p class="ql-block">我崽说，明天去超市买火腿肠和牛奶喂那六只小狗狗。和喂狗狗比起来，我更期待又大又圆的月亮，毕竟正好十五月圆回来的机会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巧合。</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30日晨间于粤北</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