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旧诗无人写 只是人间少静读

天马行空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不是旧诗无人写 只是人间少静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黄奕丽</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深夜,马达兄转来头条一则《毛泽东和聂绀弩:旧体诗词不是没人写,是没人看?》,细读良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于是拙笔行文《不是旧诗无人写 只是人间少静读》。</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文章把毛泽东、聂绀弩那一代人的诗词来路掰开讲透,说到底就一个根:小时候有私塾打底,有家学熏陶,年少时扎下的古文与声律底子,一辈子都丢不掉。也戳破了当下最真实的现状:旧体诗词从来就没人断过写作,只是愿意静下心读懂、愿意用心去品、愿意沉进去共情的人,越来越少了。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文学本该是百花齐放的,没必要非要分个新旧高下,更不能非此即彼、互相排斥。白话新诗随性直白,贴合现代人的心境与表达;旧体诗词内敛凝练,一字一句里,藏着我们中国人几千年的审美、风骨与精神寄托。两者完全可以并行不悖,各有各的韵味,各有各的价值。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些年,诗教慢慢走进小学校园,开始从孩子兴趣入手启蒙古韵,看上去像是传统文化在慢慢回暖。可只要稍微沉下心想一想就知道,百年文脉断层摆在那里,底子早就薄了。想要真正把古风诗韵接续下去,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前路漫长,实在任重道远。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很多人张口就说中华文脉断了,古韵没了。其实这话太过片面。五千年文明扎根在这片土地、刻在民族骨子里,哪能说断就断?真正被近代新文化运动硬生生割裂的,不是诗词本身,而是一代代本该沿袭下来的文言基础、格律修养,还有从小浸润诗赋、对子的成长路径。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读这篇文章,最触动我的,是两个人的选择与坚守。一个是鲁迅。一辈子奔走呼号,提倡白话、革新文体,白日撰文呐喊,用笔唤醒世人。可世人只看见他锋芒凌厉的杂文,却少有人知道,每到夜深人静、心事无处安放时,他却偏爱写旧体诗。那些说不出口的孤凉、藏在心底的感慨,他不写进白话文章,只悄悄收进格律平仄里,留给自己、留给岁月。另一个,便是聂绀弩。每每想起他的境遇,都心生敬意。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北大荒,天寒地冻,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冬,年过花甲的他蒙冤被划为右派,每天干着掏厕所、挑冷水、烧锅炉最粗重繁琐的活计,境遇微卑窘迫。身处荒寒绝境,没有纸、没有笔,更谈不上发表问世。可他没有放下诗,默默打腹稿,一遍遍斟酌字眼、推敲平仄,反复默念修改,把苦难、委屈、世道荒诞,一点点磨进字句,磨出岁月的淬炼,自成风骨包浆。后来诗作集结成《散宜生诗》,他在自序里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做了许多从未做过的苦差事,但是:“也做了诗”。短短四个字,轻得像随口一提,分量却重得压人。他把最狼狈、最不堪的底层劳作日常,安放进最严谨工整的格律诗里,押韵合辙,章法有度。乱世困厄里,旁人随波逐流,他却以格律为铠甲,守住了一个文人最后的精神自留地。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看毛泽东、聂绀弩、鲁迅那一辈文人,皆自幼受私塾熏陶,有家学底蕴打底。年少熟读经史,浸润文言格律,骨子里自带古典文心。时代可以变革文体,社会可以推行白话,可刻在年少记忆里的文字底蕴,融进血脉的东方审美,永远无法被彻底抹去。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百年前的文学革新,有救亡图存的时代大势,无可厚非。但当时的做法太过激进,为了破旧,全盘否定传统;为了立新,刻意割裂文脉源流。一场文体变革,没有灭掉古典诗词,却实实在在截断了后人自然亲近古韵、承接风雅的成长路径。文体变了,影响的从来不止写作形式。更是我们民族沉淀千年的语言美感、审美习惯,还有那份与生俱来的文化自信。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这一代人,都接受九年义务教育,课本里编入了196首古诗词、41篇文言文。可以说,几乎每个相较年轻的中国人,从小都背过几句唐诗宋词,心里都有一点古典文化的底子。这是基础教育给我们的集体印记,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底色。可现实是什么?等到升入高中、大学,开始分科、选择专业,大部分人从此就和古典文学渐行渐远。不再精读,不再细品,不再静下心揣摩一首诗的意境、格律与文人襟怀。大多数人一辈子就停留在会背、能默写的层面,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诗词深处,读懂背后的人生、情怀与家国格局。我们表面上能熟练背诵唐宋名篇,却不懂平仄对仗、格律章法;能隐约感受到古诗的美,却没有品读共情的素养。不是古人离我们太遥远,而是近百年来,我们一代又一代,慢慢丢掉了从小亲近文言、修习诗词、涵养古韵的成长根基。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如今提倡校园诗教,重启古典诗词启蒙,从来不是复古守旧,更不是排斥现代文学。说到底,是在弥补百年传承的缺口,找回我们弄丢已久的文字根基。让现在的孩子,从小能听得懂格律,读得懂意境,品得出风骨,将来既能写得了现代文字,也能接得住千年古韵。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浩浩中华,五千年文明根脉绵延未绝,诗词也从来没有真正消亡,只是诗教风雅已然断层。真正断掉的,是这一百多年里,本该代代相传的诗教底色,是一脉相承、润物无声的古韵初心。把诗教捡起来,把古韵传下去,其实就是守住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文化根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