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侠客

乐水

<p class="ql-block">沪上·一二</p><p class="ql-block">光阴荏苒,天地相伴;往事如云,随风飘荡。唯有记忆,还能牵住那些久远的步履。闲暇时,把岁月的节点一一梳理,日子便不再枯燥。</p><p class="ql-block">今日故地重游,踏遍旧时足迹,为明天,积蓄新的笔墨乐园。</p><p class="ql-block">一、校之情</p><p class="ql-block">复兴中路1195号。学校大门没变,只是“上海机器制造学校”的牌子,换成了“上海理工大学”。</p><p class="ql-block">我站在门口,正想好好打量一番,却被熙熙攘攘上课的学生们挤来挤去。只好匆匆拍了几张照片,狼狈闪到马路对面。远远望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上海大戏院,脑海里却热闹起来——入场、散场、黄牛倒票,人声鼎沸。如今的大戏院,空留一个名头,面目全非。不变的,是那份刻在骨头里的记忆。</p><p class="ql-block">当年我来这里,是参加一机部财会司组织的财务骨干培训。</p><p class="ql-block">那时候,单位用的是“增减记账法”。口诀我到现在还记得:同类科目,有增必有减;异类科目,同增或同减。 来源类和占用类,必须平衡。后来财政部发了新会计科目对照表,开始推行“借贷记账法”,新口诀更上口: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说实话,后者好理解多了。</p><p class="ql-block">四十五年前一机部财会司让单位推荐一名额来上海学习。这事我想都不敢想——天上掉馅饼?那个年代,能到北京、上海学习,是人人眼红的事。为了不辜负处长推荐,我咬着牙刻苦攻读:政治经济学、会计学原理、工业企业财务管理、工业企业经济活动分析……成绩出来,优良一片,总算没给处长丢脸。</p><p class="ql-block">开班第一节课,校长、教务处主任、班主任轮流讲话。总之,学校很重视这批学生——专门给我们另开了打饭窗口,住宿条件也好,床上还加了毛毯。</p><p class="ql-block">班主任老师再三叮嘱:“我知道大家是带薪上学。用上海话讲——阿拉上海的‘钳工’技术蛮高的,出去要捂好侬的钱袋子。”</p><p class="ql-block">我们班长偏不信邪。一个学期下来,丢了两次包、两次钱,硬是用自己的教训验证了班主任的话。从此,班长的烟钱泡汤了,只能眼巴巴等下月零花钱了。</p><p class="ql-block">二、食之香</p><p class="ql-block">锦江饭店的菜品,海纳百川、融贯中西,可惜没唤醒我的味蕾。</p><p class="ql-block">倒是帅帅新本帮菜,让我流连忘返。</p><p class="ql-block">那天细雨绵绵,上海的春天依旧不改旧时模样。而帅帅,已经从当年的本帮菜师傅,发展成新上海本帮菜的代表人物。他在变,变得让大家越来越喜欢本帮菜。</p><p class="ql-block">南翔小笼、大刀馄饨、小杨生煎——一口下去,全是老上海的烟火气。这就是割不断的味觉。离开上海时,也没忘记带上一份四喜烤麸。</p><p class="ql-block">胃比心更恋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