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乡记忆——摘自黄永毅长篇纪实文学《往事悠悠》第一章《白土沟和桃园》

人间正道史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编导: 黄胜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著文: 黄永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照片: 黄 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编制: 史连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导 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一黄胜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亲爱的乡友、亲友和网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你想了解我们村子昔日的旧颜往事吗?想知道白土沟、桃园和香火极旺时期的白庙景象吗?请您翻看黄永毅《往事悠悠》的第一章《故乡记忆》和第二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两个章节,作者以饱蘸的笔墨热情讴歌了解放初期村子的风土人情、乡俗故事, 读来不忍释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故乡记忆”和”读书十年”两个章节,是作者《往事悠悠》一书的开篇之作 。这部30万言的作品,作者历时6年才打磨成功。十年前,当这部作品送到村子时 曾抢手一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年已82岁的作者,为使村子的老人旧事不被遗忘,特请战友史连根制作了本美篇 ,奉献给村子的父老乡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6年5月</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白土沟和桃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浐河在这里拐了个弯,进入了沟壑纵横的地质带。我村所在的那一带是穷乡僻壤,什么都缺,不缺的是一道又一道的大沟。村村相连,沟沟衔接,崖崖相望。和王沟村紧邻的那条沟叫猴子沟,我家门前的那条沟叫白土沟。猴子沟没听说过有猴子,白土沟却的确出产白土。所谓“白土”,是一种乳白色的粘土。晾干、浸泡后,可用来漫墙,是农村人天然的粉墙涂料。在我的记忆中,每逢到了年跟儿,白土沟异常红火。一拨又一拨的人涌来,主要是塬上的人,还有相邻村落的。按照传统,腊月二十三祭灶,家家户户贴门神,送灶王爷上天的日子,除旧迎新,家家都要大扫除。这样,白土沟的白土便派上了大用场。一条弯弯的小路,一条狭窄的沟道,涌满了川流不息的人。有挑担的、有背筐的,有推车的,还有驴驮的。四处打洞,竞相开挖。白土是一种雨水冲积形成的沉淀土层,分布在沟道底层,开挖起来相当费力。口不能太大,洞不能太深,大都是“狗爬式”的洞穴,只能容得下半个身子,深了不安全。挺潮湿的,攥一把,湿漉漉的,能捏出水来。又地处沟底,搬运起来十分困难。一般分两步走:先背出沟道弄到场间,进行晾晒、敞风。这样,大场上一摊连着一摊,棋盘一样,房前屋后俨然成了晾晒场。有的晒到日头偏西,有的干脆隔日再来。如此的场面数日不散,俨然是一道迎春的风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至于白土漫墙起于何时,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它兴盛于解放初期。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白土漫墙已经成为过去时。留下的只是一个传说,就像白灰被涂料代替,涂料又被壁纸代替一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如今,白土沟名字犹在,面目全非。西康铁路的路基像一堵大坝,把个白土沟拦腰斩断。沟西口是贯穿南北的长鸣公路。故园六十年,旧貌换新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村子的桃园早已成为一个记忆中的符号。其胜景盛况,现今六十岁以下的人,只能听凭耳闻了。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侯村前的坡下是成片的桃园,一家连着一家,是浐河西岸首屈一指的桃乡。连接着桃园的,是一畦一畦的稻田,纵横的河渠一道接着一道。碧水清清,蛙声阵阵。春暖花开时,站在崖头回望,我们的村子,简直就是一座鲜花盛开的村庄。收获的季节,稻穗泛着金浪,红扑扑的桃子笑脸迎客,累累的果实等待着采撷。收获无疑是欢乐的节日,家家都会在园子搭个庵棚,白天歇凉,夜晚看守,连饭也会让人送到园子里吃。有的还养一条护园的大狗,用链子拴着。成熟的桃子每天都会随几十副担子发往西安桃市。永远、永和、宝存、东舍、盼老大、臣老二等,还有那个弯弯老九爷,都是村子出名的力气过人之辈。长年的推车挑担,他们的脖颈大都前倾,脖后鼓起了一个圆包。大家爱拿宝存开玩笑,说他脖子一扯20里,不用换肩的。永远哥堪称村子第一大汉,一米八几的个头,一双超大的脚板,衣服老是披着,鞋老是屐拉着。他声如洪钟,隔河喊人如在耳畔,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力气超人,力鼎千斤,面不改色。据说,村人盖房上梁,梁上去了,柱子却偏了。正当无计可施时,只见他略舒猿臂,拉开鲁智深倒拔垂柳的架势,怀抱立柱,一声大喝:“正!”立柱稳稳地挪了个位置。一片喝彩声!结伙出门,他是领头大哥的不二人选,大家信服他,跟着他吃不了亏。他的小名叫豹子,一听“碎豹子来了”,连小孩子都会止住哭声。他带领一帮南乡桃客,硬是在西安桃市打出了一片天下。桃子成熟的季节,每天的午后,我们村的青壮汉子们人人一副担子,排成长长的队伍,忽闪忽闪地上路了。还有俗话说:“杉木扁担两头翘,宁担担子不坐轿。”接踵比肩的桃园,学坤爷家是第一务桃大户,不但桃园颇具规模,苹果园也已挂果,一座大房悄然崛起,成为村子里第一殷实人家。他的发家史是以桃园发端的。</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欢迎各位待读(6)《庙会及其他》</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