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邻首尔

老蒋

最近去了一趟韩国的首尓，切身感受到中国的这个邻居真是近的很。郑州一一首尔飞机直达，全程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比到国内的许多地方还方便。单程机票人民币五百还有得找零，也比去国内很多城市来得经济。要不是出入境的手续，和国际航班的空乘语言，简直感觉不到是出国旅行。当然，岀发和到达的时间上差点劲，来回都是红眼航班。不过对我们这些退休老人来说，差钱不差时间，这点小罪还是可以接受的。

首尔是韩国的首府，人口一千万左右，占了全国人口的20%，是韩国最大的城市。街道两边的各个机构、博物馆都是”国家”一级的头衔，很有首府的感觉，但其规模、建筑、摩登程度则和中国的省会城市相近。可能由于人种相近的关系，和在中国台湾、香港、澳门的感觉区别不大，而时尚程度不及香港、澳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韩国的男女老少都喜欢穿以黑为主的深色系衣服，连口罩也以黑色居多，致使整个街面上色系显得单调和压抑，这与西方国家的鲜艳、明快的服装色彩形成了较大的视觉差异。下了飞机一上地铁，全是电视剧《哈尔滨一九三八》、《悬崖》的感觉。尤其当某一站冲进来一位中年妇女，身穿长款格子大衣，头戴一顶礼帽，化着浓妆，一张标准东亚人相貌的时候；当一位女士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块厚厚的、分不清颜色和质地的手帕擦鼻子的时候，真还以为穿越了呢。

　　韩国的货币一一韩元很“小”，一美元可兑换一千四百左右韩元，一元人民币可兑换约一百八十韩元。在机场用二百美元兑了二十八万左右韩元时，小懵了一会儿，来趟韩国就是玩儿玩儿，怎么一不小心就成了有钱人！不过富贵梦来的快醒的也快，韩元小，韩国的物价可不小！一般来说都比中国同类消费贵一倍以上，甚至更高。

在网上订的旅店叫“首尔中心酒店”（Seoul Central Hotel),是一个名字很大，实际很小的地方。我们用了好几个小时从机场一路找来，实在找不到了，累的坐在一座蓝色的小楼下休息，顺便向路过的一位韩国小哥打听。他把旅馆的名称、地址输进他的手机查了半天，告诉我，背后这座蓝色小楼就是。

旅馆里面走廊很窄，不够两个人“会车”，好在很短，一边只有三间客房，大家同时出现在过道的机率不大。电梯间有点小，要是一个人带两个大的旅行箱，就有人先上还是行李先上的烦恼了。三百多人民币一天的房间，足足六平米大，房型还不规则的有点厉害。进门横着一张大大床，右手墙角一张小小桌，床头与墙之间是一个锐角三角形的空间，什么也放不下，只够掉东西的。

床的上方房顶，挂着一只与房间面积比例大的不合适的带罩顶灯。右侧墙上开着一个与房间面积比例小的正合适的小窗，小窗有个三、四层，以适应当地冬季的气候。电视挂在床内侧正对着门的墙上，可是沒有看电视的合适距离和视角。住了三天，试过几次，一直没有打开电视，只在一天半夜，脚抬高了，无意中碰开过一次，看了几分钟韩语的节目。卫生间在床的左边，放在马桶水箱盖上的洗漱用品牌子不错。拉开浴帘挡住门，一平方米多点的整个卫生间都是浴室。

房间虽然小了“一点“，仍有许多值得肯定的地方：被褥、毛巾水平在线；空调、暖风机、吹风机、热水器、空气加湿器齐全；淋雨花洒更是从未感受过的细密柔和，热水又快又足；不硬的硬板床垫等等。加上位于明洞商业中心和行政中心之间的南大门大街和世宗路的夹角处，位置极佳，也算贵得有理，值得推荐。

　　到首尔旅游，韩国美食必是主要内容之一。计划品尝的泡饭、凉面、烧烤、石锅拌饭、泡菜、酸菜等，除了凉面没有吃到，其它的都如愿以偿，总体感觉水平不错。

韩国的泡菜名闻遐迩，只是沒想到是以小菜的形式出现，几乎每顿饭都有。基本是白菜、白萝卜二种，颜色很辣，食之微辣，味道丰厚、纯正，很开胃。石锅拌饭是以各种不同原料入石锅煨汤，把沸汤的石锅端上桌，将米饭倒入石锅食用，吃到最后都不会凉，在寒冷的冬天十分受用。石锅拌饭的种类很多，价格大约从8000到16000韩元不等，约合人民币50到90元，是这次吃的最多的食物。

　　韩国烧烤也是名声在外。依着住店老板的推荐，我们吃的五花肉烧烤，除了泡菜之外，还有一种叫不上名字的小菜，也很好吃。烧烤的食材新鲜、吃法新颖、气氛温馨，体验不错。俩人三份烤肉、一瓶啤酒，花了53000韩元。

还专门到一家叫“土俗村参鸡汤”的餐馆品尝了“参鸡汤”。整只鸡（乌鸡或普通的鸡，半斤重大小）放在石锅内炖到骨酥可食，鸡体内有米饭、板栗、红枣、莲子和一整棵人参。一人一套滚热的石锅、一小杯人参酒，直吃到面红耳赤，浑身发热。价格视鸡和人参的大小、种类，介于20000到31000之间，俩人用了45000韩元。

我们沒有去过正式的、高档的餐厅，接触到的都是街头巷尾普通旅客游人和当地工薪阶层消费的路边店。这些店种类多、人气旺，生活气息浓厚，少数店面外，还排有长长短短等候的队伍。外面有雨有雪、行人匆匆，馆内热气腾腾、“鸟语”声声，夹在寒气热气之间的餐馆门、窗的玻璃，朦胧了内外两个世界。

这次首尔之行，拜访了韩国总统府青瓦台；参观了韩国的“故宫”景福宫；看了大韩民国历史博物馆及首尔历史博物馆；到汉江公园体会了一把汉江夜景；还到朝鲜战争后因联合国军驻扎而发展起来的社区瞅了瞅。

青瓦台是个空売子，只有建筑、院落、树木花草。韩国历任总统下台后，除文在寅外，均被起诉、判刑，被杀或自杀。现任总统认为青瓦台不吉利，所以不愿在青瓦台居住和办公。景福宫始建于1395年，与朝鲜历史同长，是过去朝鲜王室的居所，也是韩国最早、最大和最重要的王宫。现在也是个空壳子，只有历史上留下来的几进院落、数座大殿，面积不大、地面不平、建筑不气派。运气不错的是一场大雪，给青瓦台和景福宫加分不少。

景福宫前的“仪仗队”、“门卫”等工作人员，大都身穿中国古代的服装，宫内的游客中也有很多人这般打扮。这和在中国古都洛阳的游览区所见情景类同，不同的是在中国见到的多为汉服，而首尔见到的均是中国元代的服装。这也算是中国和韩国在历史上、文化上存在着紧密联系的佐证之一吧。

两个历史博物馆都是朝鲜的通史展览，图、文、科技制作的视频较多，实物少。都是分为朝鲜王朝时期、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独立建国时期等介绍，大同小异。不过从服装到文字，均可以看出一个特点，时间越早，服装、文字与中国的相关程度越高。自1392年，朱元璋册封建立了朝鲜王朝以来，朝鲜以中国属国的身份存在了五百年，“汉城”之称是这种关系的体现之一。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朝鲜分裂为北韩和南韩，韩国在美国的扶持下，开始了彻底西化的过程。废除汉字、推行韩文，直到2005年将“汉城”改名为“首尔”。从中可以看到韩国试图通过文化和历史的切割，追求民族的独立和自信的过程。

黎泰院是一个因为联合国军介入朝鲜战争而发展起来的社区。自朝鲜战争结束至今，七十年了，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一直保持着在韩国的存在。他们驻地附近，因驻军而产生日用百货、娱乐场所、酒吧餐厅、妓院赌场等各类商业需求。现在聚集了四十多个国家的侨民，是首尔外国人比例最高的地方，也是英语使用率最高的地方，被称为“小联合国“。黎泰院路的人行道上有很多铜质的铭牌，每个上面是一个国家的地图、国名和首都名称等。一开始还以为是联合国军各组成国的纪念，后来才弄明白是政府为打造梨泰院为“地球村”的属性而设计的“地理彩蛋”。

“明洞圣堂“位于首尔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明洞，建成于1898年，是韩国最早的本地教堂，也是韩国天主教会的象征。教堂建在一个小高地上，背景是首尔的著名景点首尓塔。教堂是哥特式建筑，外观雄伟、庄严、肃穆。一百多年来，在首尔这座大城市里金钱气氛最浓厚的商业中心的包围之中，坚持宏扬着一种信仰，即使不是教徒，也对此存有一份敬意。

首尔之行，大多是美好的体验和回忆，也有些许不甚理解、甚至崩溃的感受。首尔的地铁和公交车等公共交通工具，无论车上、站牌，绝大多数都只有韩文，马路名字也是如此。这与他首都的地位很不相称，也给不懂韩语的人们交通、旅游以很大的困惑和不便。英文是字母语系，即便不认识单词，也能拼读出来，再不济，也可以比较字母来确定现在的位置及目的地之间的关系。而韩文是怎么都搞不明白，整个一个不知道身在何处，欲往何方。不知道该坐什么车？该去哪里坐？该坐几站？到了没到？经常处在十分无奈的境地。要不是不少地方，有些服务人员懂得中文，很多韩国人懂得英文，处境会更糟糕。

首尔的地铁系统十分发达，不但线路多，而且地下规模庞大，完全是另一个地下首尔的存在。地铁好象还特别深，三层、四层甚至五层。首尔距“三•八”线只有几十公里，完全处在北朝鲜强大的大炮火力覆盖之下，地铁系统大而深，可能有战略上的考虑。但在不止一个地铁站中遇到总有一层没有供行人用的步行电梯，也没有直升梯，只有步梯！不是坏了，是沒有，出于什么考虑不知道，但造成的不便是显而易见的，尤其对腿脚不便的人，或已经十分疲惫的游客。

我们下飞机就换了一些韩元，结束旅程时把剩余的韩元换回来时，发现手续费竟然高达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不多的余款就损失了二百多人民币。所以提醒去韩国的朋友们，一次少换一些，多用信用卡、银行卡。反正明洞等地换币店多的是，且比机场的更划算些。

曾经看到一个笑话：《一位中国老人入境首尔时，半天掏不出来护照。边境警察不耐烦地说：“你第一次来首尔吗”？回答：“第二次”。问：“那你还不知道事先准备好护照吗”？回答：“不知道，第一次是五二年来的，开着坦克，沒要护照”》。七十多年前，联合国军的“仁川登陆”，改变了韩国的历史，我们这次也是从仁川“登陆”的，只为了看看被仁川登陆改变了的韩国；看看因“抗美援朝”而和我们关联更多的韩国。从韩国回来才几天，今天半夜醒来看到，首尔发布“戒严令”了；早上醒来又看到，首尔取消“戒严令”了。咱们这个邻居呀，还真是有点意思，有机会就去看看吧。

老蒋 2024年12月成文，2026年4月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