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和陈杖榴老师认识于1984年春天的某一天,那时我任广州白云山兽药厂负责生产技术的副厂长。陈老师的同学陆笑娴工程师在我厂的研究所工作,是陆笑娴陪我前往华南农学院药理研究室拜访冯淇辉,陈杖榴老师的。陈老师从美国回来不久,他在美国当了几年访问学者。</p><p class="ql-block"> 在简陋的药理研究室里,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乌黑浓密的头发,壮硕的身体,脸上透着书卷气。我第一个感觉“陈老师真帅!”他微笑地伸出双手:“我,陈杖榴。”“学生李城丰,很高兴认识您。”我紧紧地握住他那劲力十足的手。</p><p class="ql-block"> 闲谈中他知道我是个上山下乡的知青,老家在海南万宁龙滚,陈老师马上兴奋起来“龙滚好地方哦,1965年我出差到万宁,在万宁中学,华侨中学(位于龙滚镇)负责高考学生政审工作,在那里住了几天,对龙滚的印象很好。”拉近了我们间的距离。</p><p class="ql-block"> 那年,我30岁,陈杖榴老师48岁。</p> <p class="ql-block">(左起:殷生章博士,陈杖榴教授,李城丰。2016.10.04)</p> <p class="ql-block"> 陈杖榴老师是继冯淇辉老师之后我国兽医药理学德高望重的领军人物,为我国兽医药理学学科的快速发展,培养了大量的人才,做出了重大的贡献。陈老师退休后,他培养的众多学生继续担当着我国兽医药理学研究的重大责任。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原来简陋的华农大药理教研室已变成为国家几个重点实验室,与世界的交流日益增多。促进了我国动物药品的研发和生产,为我国防治动物各种疾病立下大功。陈杖榴老师是我国兽医药理学承前启后的重要科学家。陈老师在学问,事业方面的成就已有大量的文章介绍。我只讲陈老师对我们企业帮助和陈老师与我近半个世纪间亦师亦友的“忘年之交”。</p><p class="ql-block"><b> “恩诺沙星”的研发申报和推广</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恩诺沙星”是专门用于动物的氟喹诺酮类药物,1992年由年轻的制药专家殷生章老师研制成功。1993年5月,华农大畜牧系下属的饲料厂(后改为广州惠华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与我厂联合申报“恩诺沙星”,这个国家二类新药,推荐我任申报小组组长。同时申报这一产品的还有广东海康兽药厂,该厂与武汉医工所合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到华农大找冯淇辉,陈杖榴老师帮助。请药理研究室为该产品做药理毒理和药敏实验。这是我国第一个仿制外国产品的二类新药,冯,陈老师非常热情。冯老师说“药理,药理,有药才有理。希望企业不断有新药出现,服务于畜牧业。”支持我们,在规定的时间内高质量地完成了试验的有关资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资料上报后,在新药评审会上,发现尚缺中国兽药监察所的产品复核检测报告(产品送到中监察后,产品检测时间安排延后)。那时候,新药评审为半年一次,错过了时间就得延迟半年。陈杖榴老师是评审会的成员,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明情况,并建议我找中监所化药室的向德林主任,黄耀泰老师,让他们尽快完成“恩诺沙星”复核检测工作并送到评审会。在大家的帮助下,“恩诺沙星“顺利通过评审取得二类新药的批文。如果不是陈老师的及时帮助,这个产品要延迟半年才能上市,对企业和动物疾病防治都是个重大损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恩诺沙星”的成功报批生产,具有重大的意义。为动物疾病防治提供了有力的保障;随之陈杖榴老师指导学生对“恩诺沙星”等氟喹诺酮类药物的药动学,药效学及对环境的影响等研究,为中国的药理毒理学增加了丰富的内容;最重要的是,开创了引进国外先进产品的新思路,新路子,促进我国新兽药的研发,“恩诺沙星”投放市场后,陆续有新兽药问世。可以说“恩诺沙星”形成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在中国的兽药史上是空前的。</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吸收和创新</b></p><p class="ql-block"><b> </b>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们积极与外国制药企业合作,引进国外的先进产品。与外国企业技术人员交流技术时,我们都请华南农业大学的冯淇辉,邝荣禄,陈杖榴,夏安庆等著名教授参加,他们专业水平高,对世界的动物药品状况比较了解,在技术层面上可以对等交流。</p><p class="ql-block"> 1992年5月,我们企业与日本第一制药株式会社合作,生产名为“泰灭净”的产品,制剂为20%磺胺间甲氧嘧啶预混剂(猪用)、25%磺胺间甲氧嘧啶钠可溶性粉(禽用)。磺胺间甲氧嘧啶是体内外抗菌作用最强的磺胺药物。日本专家认为此药主要用于猪的萎缩性鼻炎,消化道疾病;用于敏感菌引起的禽呼吸道,消化道泌尿道感染和球虫病。当时在中国台湾,四川省等地试验效果明显。缺点是使用成本太高。</p><p class="ql-block"> 陈杖榴老师提出把剂型改变一下,产品中加进磺胺增效剂甲氧芐啶。把20%预混剂改为10%磺胺间甲氧嘧啶十2%甲氧芐啶;把25%可溶性粉改为10%磺胺嘧啶钠十2%甲氧芐啶。日本第一制药株式会社的平野教授说:许多种磺胺药可以与甲氧嘧啶相结合,在世界各国取得生产许可证书。唯磺胺间甲氧嘧啶与甲氧芐啶相加的产品没有成功注册的例子。平野教授说,可能是两种药物结合的吸收,代谢问题说不清楚,必须在剂型方面做些改变。冯老师和陈老师说这些问题由我们解决。我们企业进行剂型技术改造,安排在华农大做临床试验和药理试验。半年后产品申报注册成功,命名“复方泰灭净”,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磺胺间甲氧嘧啶十甲氧苄啶的产品。</p><p class="ql-block"> “复方泰灭净”大大降低了使用成本,另外扩大了抗菌谱,对猪的弓形体病,鸡的鸡住白细胞病,(也叫白冠病)预防和治疗效果显著,不易产生耐药性,成为首选药物。</p><p class="ql-block"> 1992年2月,经台湾“施怀哲公司”介绍,我们引进了意大利山度士大药厂(后被“诺华”收购)生产的“延胡索酸泰妙菌素”,商品名“枝原净”产品,这是一种对革兰氏阳性菌,特别是对支原体,嗜血杆菌及密螺旋体治疗效果显著的产品。</p><p class="ql-block"> 这个产品的缺点是对革兰氏阴性菌作用不明显,在温度高的环境下用药容易使动物中毒,不能与聚醚类抗生素同时使用。</p><p class="ql-block"> 我们请陈杖榴老师一起与施怀哲公司的李国良先生,意大利山度士大药厂的几位专家研究,把含量45%的泰妙菌素改变为10%泰妙菌素十10%土霉素的复方产品,商品名“复方枝原净”。委托陈杖榴老师和河北农大的沈瑞忠教授负责鸡和猪等动物的临床试验。“复方枝原净”降低了使用成本,增强了对革兰氏阴性菌的作用,减少了毒副作用。该产品成功注册。意大利的专家说这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得到批准生产的延胡索酸泰妙菌素十四环素类药物复方制剂。 </p><p class="ql-block"> 陈老师还根据国外药物使用的经验,建议我们把用于禽药物制剂改为水溶性粉,方便使用和吸收。当时国内大多数是拌在饲料里使用的产品。我们率先把四环类,磺胺类,大环内酯类,青霉素类药物改变为水溶性粉和囗服溶剂。方便了使用,也增强了使用效果。</p><p class="ql-block"> 1985年8月26日,广东电视台让我请几位专家到工厂,录制科学养殖,科学用药的农业科普节目。那天冯淇辉,陈杖榴,夏安庆三位教授参加。</p><p class="ql-block"> 电视台的主持人说:“为了配合我省畜禽集约化养殖,台里办了一个专题系列节目,请专家们指导农民如何科学养殖,让农民增加经济收入。这个专题叫做‘摇钱树’。”几位老师愣了,沉默了几分钟后,冯淇辉老师尴尬地笑了一下:“能否把题目改一下?让我们几位老师在这里讲如何摇钱?”那时候改革开放已开始,但在知识分子中还是有点“谈钱色变”,尤其是传统的老知识分子。主持人说,专题是台里定的无法更改。</p><p class="ql-block"> 打破僵局的是陈老师,他说这个题目是俗了一些,既然无法改题目,我们是否可以这样想,题目俗可以引起老百姓的兴趣,更容易吸收新知识取得经济效益,我们雅俗结合。我明白,陈老师在尽量说服冯老师,夏老师,也在尽量说服自己。节目录制播放后大受欢迎,连续播放了好多次。事后陈老师还是批评了我,不应该让他们难堪。我道歉并解释我原来也不知道这个题目叫“摇钱树”。</p><p class="ql-block"> 我们非常敬佩这些知识分子,为了向民众推广科学知识,让大家富起来,有时不惜改变一下固有的观念,接受“难堪”的场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录制“摇钱树”节目时,记者拍下了大家面色凝重的瞬间。1985年)</p> <p class="ql-block">(陈杖榴老师主编的《兽医药理学》,我案头反复阅读学习的教科书。)</p> <p class="ql-block"> 1970年,我中断了中学阶段的学业,上山下乡当知青。后来读大学学的是文科。理化知识严重缺失。从事兽药厂的生产技术管理工作后,我隔三差五往华农药理研究室跑,向冯老师,陈老师等诸位老师请教。他们非常耐心地传授知识,邀请我参加国内各种兽医药理研究交流会,参加学校兽医系药理专业毕业生,研究生的毕业论文答辩会。还参加与国外专家的交流</p><p class="ql-block"> 除了专业知识的传授外,他们还经常介绍国外的兽医药理的研究情况,冯老师谈他在德国的留学,陈杖榴老师谈在美国当访问学者的经历见闻。让人眼界大开。陈老师,冯老师的价值观更是深深的影响了我。</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前排左起:袁宗辉博士、谢守良高级工程师。后排左起:陈杖榴教授、李城丰、冯淇辉教授、夏安庆教授、刘付启荣博士。1991年参加兽医药理学及毒理学全国代表大会后游览青城山)</p> <p class="ql-block"><b> 精彩的退休生活</b></p> <p class="ql-block"> 2011年底,陈杖榴老师正式从教研工作岗位上退休了。我和陈老师的交流更加密切了,越来越发现陈老师是个博学多识,兴趣广泛,幽默有趣的人。</p><p class="ql-block"> 我俩有许多共同的爱好,体育,音乐,文学,艺术(摄影,书法)。我的爱好纯属于“业余水平”,而陈老师却把业余爱好当成专业来学,许多领域达到专业水平。陈老师也乐于与我进行这种不对等的交流。</p><p class="ql-block"> 我爱打篮球,在朋友圈是出了名的,还有一个更出名的是原兽医学院书记梁梓森教授。陈老师每次见面都问:“城丰,还在打篮球?”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都会开心地笑,“别太猛,年纪大了。”我欣赏过陈老师几次打乒乓球,一招一式蛮规范的。后来才知道陈老师的体育爱好不止于打乒乓球,几种球类运动都喜欢。读书时参加学校的体操队,游泳队,曾横渡珠江。参加摩托车俱乐部活动等,退休后,还获得华农大田径赛老人组100米短跑第一名。时间再往前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曾参加为期三个月的举重训练。</p><p class="ql-block"> 近几年,陈老师关心国内外乒乓球各种赛事,常在朋友圈里分析各个运动员的实力,公布赛果。陈老师能够保持壮硕的身体,充沛的精力,得益于几十年坚持体育锻炼。不愧是科学家中的体育健将。</p><p class="ql-block"> 受家庭熏陶,我从小喜欢音乐,当知青时曾参加农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懂玩一些民族乐器。我把自己喜欢的一些音乐作品,音乐欣赏有关文章转给陈老师分享,陈老师颇有兴趣。陈老师是学校的合唱团成员,退休后还参加合唱活动。他说中学,大学时唱的比较多的是苏联歌曲。抒情而充满活力的音乐使生活丰富多彩。</p><p class="ql-block"> 我把一篇介绍小提琴音乐家何东的文章传给陈老师。何东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到海南岛五指山下,少类民族地区插队的广州知青,坚持音乐学习,创作,坚持拉小提琴。创作小提琴独奏曲《黎族代表上北京》,小提琴协奏曲《鹿回头传奇》,影响全国。陈老师马上回微信:“我知道何东,他出身于音乐世家,父亲是著名的音乐家,何东的姐姐还是我大学的同学,她的小提琴也拉得很好。”太巧了。</p><p class="ql-block"> 这些年陈老师耳朵有点背,不方便听音乐了,但谈起音乐还是兴趣勃勃的。美好的旋律一直陪伴在他心里。</p><p class="ql-block"> “我其实很爱好文学的,中学阶段读了大量小说,大学时较忙,看一些武侠小说。”陈老师熟悉中国传统文化,文字功底深厚。</p><p class="ql-block"> 陈杖榴老师的《八十感怀》我读了许多遍,与他以往诸多学术著作,学术论文那种严谨说理,逻辑性强的风格不同,《八十感怀》充满了感情色彩,坎坷的童年,艰难的求学之路,充满挑战性的工作,回忆师友之情等,文字简洁,直白,生动,感人至深。例如写他童年时帮父亲烧木炭谋生的情景:“有时还到我父亲当雇工的山里,帮我父亲把烧好的木炭从窑里取出来,炭窑里空气很差,又闷又热,出来后一身都是木炭的粉尘,成了“黑人”,几天后吐痰还带有黑色……”还有写1946年逃荒江西,为了全家人活命,把姐姐卖给有钱人家当童养媳换大米的故事,催人泪下。</p><p class="ql-block"> 回忆他刚进大学时,冯淇辉老师每月给他5元钱补贴生活,参加工作后在学习,工作中的种种重要帮助,感恩那时候的师生关系。文里也不掩饰在工作认识上与冯老师曾发生过的一些小分歧。 </p><p class="ql-block"> 文中总结“十年浩劫”对国家,人民带来的破坏和损失,看到还有“后遗症”发生,“至今五十年了还不断从各方面显现岀来。也许再过五十年,甚至一百年,这种破坏和影响都不会消失,但愿这是我的‘杞人忧天’”。多么清醒的老人家哦!《八十感怀》可以当成报告文学来读。 </p><p class="ql-block"> 我喜欢写点小文章,在《粤海知青网》等平台上发表,与朋友们分享。有些文章转给陈杖榴老师,让他提修改意见。陈老师对我的小文很认真地看,点评。好的地方给予表扬鼓励,不足的地方也及时指出,包括文中的错别字。我的小文《鹤的故事》里把“红汞水”误写为“红泵水”,他发现并让我改过来。有许多朋友读过我这篇小文,我相信有些人也会看到这个错别字的,但只有陈老师直率地指出。陈老师看了我的小文《冯淇辉教授印象》给予很高的鼓励,“刚看到你的《冯淇辉教授印象》,你的笔下功夫了得,文字朴实无华,但充满感染力,读后内心受到震撼。”</p><p class="ql-block"> 摄影是陈杖榴老师退休后的一大乐趣,在老人大学学摄影和图片修复技术。他有天生的艺术天赋,加上认真的态度,所拍出来照片,好看,耐看。记得有一次把我在云南拍的一组“蝶恋花”照片分享给陈老师,不久收到他自己拍的一组“蝶恋花”照片。对比之下,我自愧不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陈杖榴教授的摄影作品:黑水鸡一家系列之一)</p> <p class="ql-block">(陈杖榴教授的“樱花与鸟”主题摄影作品,坚持了10多年)</p> <p class="ql-block"> 陈老师把摄影当成专业来干,他对我说:“我着重‘生态摄影’,希望从中看到自然的本性,反朴归真,但不易做到,不断地学习就是了。”</p><p class="ql-block"> 陈老师的摄影作品具有丰富的知识性和故事性。华农校园诗意般的四季景色,华农洪泽湖内的众多来客(各种鸟类)一一收入他镜头里。为了等待一缕阳光,等待鸟类扑食的瞬间,他提着沉重的相机,在湖边静候几个小时。我想,洪泽湖的鸟儿一定认识这位常年在湖边徘徊的老先生的。</p><p class="ql-block"> 陈老师把拍到的鸟类照片,翻书或从网上查资料。把它们的习性,特征,分布地区详细说明。例如:“黑冠鳽(学名Gorsachius melanolophus)</p><p class="ql-block">体型略小(49cm)而粗壮的深红褐色及黑色鹭鸟。顶和形短的冠羽黑色是其特征。</p><p class="ql-block">分布于中国南方,东南亚等地。中国多见于云南西南部、广两及海南岛。广东少见。”</p><p class="ql-block"> 把陈老师的几千张鸟类照片和说明收集编辑可成一本鸟类百科全书。</p><p class="ql-block"> 陈老师曾花一个月时间用镜头记录洪泽湖内黑水鸡一家的经历。一只母黑水鸡生下三只雏鸡,雏鸡一天天长大,戏水捕虾其乐融融。最后几张照片只有母黑水鸡和两只雏鸡……我追踪着陈老师的照片报道,开头很兴奋,后来却有几丝悲伤,为黑水鸡一家,为那只失踪的小黑水鸡。几张禽类生活的照片,居然能如此影响人的情绪。</p><p class="ql-block"> 我有时用几句话点评陈老师的某些照片,他认可我的点评时,会在微信里说“你读懂了这张照片。”让我开心许久。</p><p class="ql-block"> 练书法,写字是陈老师退休后另一大爱好,他在老人大学学了一段时间书法。受传统教育,陈老师的文字书写基础好,钢笔字有老派知识分子的韵味,在这个基础上写毛笔字 很容易出成效。</p><p class="ql-block"> 他很谦虚地把他的写字体会和临摹,创作作品传给我分享。“最近约用一个月临兰亭序,这几天开始学‘创作’,现发今天写的一幅给你看一下,是否比以前给你看的好了一些,请你指出主要存在问题,我好好努力改进。”“我自学了赵孟頫的行书半年,对他的两本字帖临习了一遍,自觉有一点收获……”陈老师对书法的热爱深深的影响了我,促使我阅读大量的书法作品,提高自己的欣赏能力。我敬佩年近九十岁陈杖榴老师,能够坚持写完共1785个字,洋洋大篇的《孔雀东南飞》,且没有一个错漏字。这需要多大的关注力和付出多大的体力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陈杖榴教授的书法作品:杜甫《茅房为秋风所破歌》)</p> <p class="ql-block">(《兰亭序》局部)</p> <p class="ql-block"> “字如其人”,陈老师的书法作品传统、稳重有力,但在字里行间流淌着文人洒脱自如的神韵。我常把陈老师的书法作品放在朋友圈里共享,殷生章博士说:“陈老师做什么成什么,厉害。”</p><p class="ql-block"><b>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b></p><p class="ql-block"> 2024年10月26日,我应邀参加华南农业大学“陈杖榴基金”成立大会。在人流拥挤的礼堂过道里,陈老师见到我,从座位上走岀来,拉着我的手:“城丰,谢谢你!”我心里一阵激动,眼睛湿润了。</p> <p class="ql-block">(陈杖榴教授在“陈杖榴基金会”成立大会上发言)</p> <p class="ql-block"> 陈老师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飘动的白发在灯光下闪着银光,88岁的老先生依然步子矫健。面对挤满会堂的历届毕业生校友,同事,学生,陈老师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和深情。他特意制作了一个PPT,简单精辟地叙述了华南农业大学兽医药理学学科的发展历史,分析我国及世界兽医药理学的发展趋势。退休10多年了,他依然对这一学科的情况了如指掌。他一直把这个奋斗了几十年的事业系在心上,没有放下。他寄语后来学子继续发扬光大。</p><p class="ql-block"> 在会上,陈老师用10多张老照片,回顾几十年来各位老师,学生共同教学,科研的场景,呈现对过去日子的怀念和对学生们取得的成绩的赞赏。他选了他的学生黄显会教授的新,旧两张照片对照。旧的照片,青春帅气,头发乌黑发亮;新照片中的黄显会则显得成熟老练,头发则掉光了。幽默风趣的语言中充满了温馨和关爱。</p><p class="ql-block"> 陈老师讲述筹建“陈杖榴基金会”时的顾虑:“正常情况下,以其名字命名的基金会,自己要出很多钱,而我没有那么多钱……”禁不住笑出声来。</p><p class="ql-block"> 台下一阵会意的哄笑,然后,响起震耳的掌声,久久不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李城丰</p><p class="ql-block"> 2026.04.29</p> <p class="ql-block">(陈杖榴基金会成立时合影。左起:辜垂鹏、余业东、陈博文、李城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