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踏春游江南（六）

蓉城之荣

《游拙政园得句》 清·弘历（乾隆）一树一峰入画意，几湾几曲远尘心。法王善吼应如是，居士高踪宛可寻。谁谓今时非昔日，端知城市有山林。松风阁听松风谩，绝胜满街丝管音。 《饮王敬止园池》 明·文徵明篱落青红径路斜，叩门欣得野人家。冬来渐觉无车马，春去依然有物华。坐爱名园依绿水，还怜乳燕蹴飞花。淹留未怪归来晚，缺月纤纤映白沙。 这种冰裂纹花格窗是拙政园极具代表性的装饰特点之一，也是苏州古典园林花窗艺术的经典符号。 狮子林 这是苏州狮子林里的云林逸韵厅（原贝氏祠堂的头进厅堂），它也是现在进入狮子林后最先看到的主要厅堂之一。这原是贝氏宗祠的一部分，厅堂正中悬挂的“云林逸韵”匾额由顾廷龙（原上海图书馆馆长、苏州人，中国现代杰出的图书馆事业家、古籍版本目录学家、书法家）手书，也是狮子林入口的标志性景观。厅堂的楹联写有“似黄道流星散落百座，忆云林作稿点活五龙”，是王蘧常先生所书的章草字体。王蘧常（1900.6.2—1989.10.25），浙江嘉兴人，生于天津。现代国学大师、文史学家、书法巨擘，复旦大学哲学系创系元老，有“五百年来章草第一人”之誉。 燕誉堂是狮子林的主厅，也是苏州园林中最典型的“鸳鸯厅”建筑之一，堪称古典厅堂的“教科书”。整个大厅被中间的屏门、挂落分成南北两部分，外看是一座建筑，内部却是两个风格不同的空间，这就是“鸳鸯厅”的特点。“燕誉”二字出自《诗经·小雅·车辖》：“式燕且誉，好尔无射”。“燕”通“宴”，意为宴饮、欢乐；“誉”是愉悦、称赞；整句意思是宴饮欢乐，宾主尽欢，情谊永不断绝。“燕誉堂”这个名字也点明了它最初的用途——园主宴请宾客、举行庆典的场所。 《狮子林即景》 元代·惟则（狮子林初代住持）鸟啼花落屋西东，柏子烟青烬火红。人道我居城市里，我疑身在万山中。 “狮子林”在1917年被贝聿铭的叔祖父、“颜料大王”贝润生购得，成为贝氏家族的私宅。贝润生花了7年时间、80万银元大规模整修，新增了贝氏祠堂、燕誉堂、湖心亭、九曲桥等建筑，我们今天看到的狮子林格局，基本就是这次修复后的样子。贝聿铭少年时常在暑假回到苏州，在狮子林的假山、亭台间玩耍，这里是他童年的“秘密花园”。新中国成立后，贝氏家族把狮子林捐献给了国家，成为了公共园林。 贝聿铭曾多次说，狮子林是他建筑灵感的起点，假山的“透、漏、瘦、皱”，亭台回廊的空间转折，让他从小就理解了建筑与自然的对话方式。狮子林里迷宫般的假山，教会了他如何在有限空间里创造丰富的层次和光影变化，这种理念后来贯穿了他一生的设计。 从园林里往远望去，把本不在园林内的远处寺塔纳入园林景色之中，这在苏州园林中是多见的“借景”手法。但在如今高楼大厦此起彼伏像春笋般矗立起来的时候，这种借远景来美化园林景色的构思可能越来越难以实现了。 《狮子林即景·其一》 元·惟则（狮子林初代住持）万竿绿玉绕禅房，头角森森笋稚长。坐起自携藤七尺，穿林络绎似巡堂。 贝聿铭晚年设计苏州博物馆时，特意把对狮子林的情感融入了作品：博物馆的核心景观“片石假山”，以“以壁为纸，以石为绘”的方式，用现代手法重现了狮子林假山的意境，被称为“立体的山水画”。2003年，他还为狮子林题写了“石品洞天狮子林”，为这段缘分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可以说，狮子林既是贝聿铭的家族祖宅，也是他建筑梦想的起点，最终又以苏州博物馆的形式，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致敬。祖苑叠嶙峋，童心事石真。一生山水意，尽付馆中春。 　　《七律·游苏州狮子林有怀》 现代傅永明姑苏城内狮林隐，叠石成奇别有村。燕誉堂幽通古意，见山楼静远尘喧。亭前飞瀑珠迷眼，阁里巡梅香沁魂。几度缠绵人往返，斜阳影里认苔痕。 1917年贝氏购入前的600年（元→明→清），才是狮子林“禅意本源、假山灵魂、皇家印记、文人底色”的成型期。狮子林始建于元代（1342），临济宗天如禅师（惟则）的弟子为其建禅林，名“师子林/菩提正宗寺”，禅林本源，假山奠基，寺园合一，狮子林是苏州唯一元代禅宗园林遗存。 狮子林的命名有三层含义：纪念师承（天目山狮子岩）、佛教“狮子吼”、石形如狮。园林几经兴衰，历代文人雅聚于此题诗作画，禅意+文人审美深度融合，使其成为江南名园。清代康熙年间，寺园分家，转为私宅，名“涉园” 。乾隆时期的状元黄熙重修，改“五松园”；乾隆六次南巡，仿建狮子林于圆明园、避暑山庄，确立其“江南园林标杆”地位，御碑、题诗留存至今。清末黄家衰落，园倾圮，唯假山完好，为贝氏后来修复园林保留了核心骨架。 通过了解狮子林的历史演变得知贝氏（1917年后）增建燕誉堂、长廊、碑刻，添加了西洋元素；元代禅意+明代文人+清代皇家，才是它的“根” 。园林内现有假山完全是元代原构，要理解它的堆叠逻辑、禅宗寓意，才能逛懂狮子林假山迷宫。狮子林从禅林→私园→皇家范本→世界遗产，经600余年历史积累而成，远不止“贝氏私园”那么简单。 用门窗、洞门等“画框”，把完整的景色框成一幅立体的画，景色清晰完整，像画框一样把窗外的竹、石完整框住。这类设计就叫“框景”。在江南园林中这也是一种常见的景象。 《狮子林即景·其二》 元·惟则（狮子林初代住持）素壁光摇眼倍明，隔帘风树弄新晴。树根蛙鼓鸣残雨，恍惚南山水乐声。 　《狮子林十二咏·飞虹》 明·高启（吴中诗冠） 飞石跨西东，分明小飞虹。 林间初雨过，花落乱流中。 《狮子峰》 清·王彝昔年清凉山，燄燄金毛赤。来此自何年，苍然化为石。 说“江南园林是世界园林的鼻祖”，这话一点不过。特别是它的细节，蕴藏了太多的历史文化寓意和保持园林永远生机勃勃的奥秘。这些细节的累积，就是苏州园林艺术领先世界同行的基础！ 　　《游狮子林即景杂咏·其二》 清·乾隆（六游狮子林）真树盖将千岁计，假山曾不倍寻高。云林大隐留芳躅，谁复轻言作者劳。 雨雾缭绕，高厦入云。烟雨朦胧中的暮春三月，苏州城区里的高楼大厦一半留凡间，一半入仙界😀 据朋友推荐，我们去了大陆首家诚品旗舰店（台资）逛逛。这里2015年开业，是金鸡湖畔文化地标，融合了阅读、文创、艺术、生活美学等为一体的综合商业中心。 这里的72级时间阶梯，有18米高，贯穿1–3楼，刻有人生阶段格言，装饰新颖。很多人来此打卡照相。 4月12日下午，我们又去了虎丘山景区，这次就赶在了景区关门之前进了景区，以了上次来了错过景区游览时间的遗憾。 虎丘山景区（吴中第一山），现在是国家5A级景区，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公元前496年吴王阖闾在吴越战争中去世，其子夫差将他葬于海涌山，葬后三日，传说有白虎踞于坟上，故将此称为“虎丘山”，距今已有2500多年。据史料记载，清代康熙、乾隆六次南巡必到虎丘，建行宫，那时这里寺院鼎盛。1860年（咸丰十年）太平天国战火，除虎丘塔与二山门外，全山建筑焚毁。1953年政府整修开放，1961年虎丘塔列为首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4年，云岩寺塔（虎丘塔）作为大运河组成部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在虎丘山景区外一座石桥边的待拆迁老宅墙上，淡淡的墨笔画着虎丘塔的影子，上面清晰可见的写着苏东坡说过的话：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憾事也。 虎丘景区入口广场的“周王子吴鼎”，也是虎丘的标志性景观之一。这是2004年按古鼎形制重铸的青铜鼎，高3.5米，直径2.85米，重达7吨，鼎身饰有商周风格的兽面纹，呼应吴地青铜文化。原鼎相传为周朝吴地始祖泰伯相关的重器，在清代道光年间仍存于虎丘寺中，后因战乱遗失，这尊是复刻纪念版。 虎丘因其独特的地质成因与远古传说，古时称它为“海涌山/海涌峰”。“海涌”是它的简称。苏州一带在远古时期是一片海湾，虎丘山当时只是海中的一座小岛，随着潮起潮落时隐时现，仿佛是从大海里“涌”出来的山峰。后来随着泥沙淤积、海岸线东移，它才逐渐变成了平地上的山丘，因此得名“海涌山”或“海涌峰”。早在《虎丘山志》里就明确记载，虎丘山最初的名字就是“海涌山”，后来才因吴王阖闾墓上出现白虎的传说，改名为“虎丘”。宋代诗人郑思肖也写过“何年海涌来？霹雳破地脉”的诗句，直接点出了虎丘“自海而来”的意象。 断梁殿（二山门），元代古建筑，大梁由两段拼接，不用铁钉、千年不倒，堪称建筑奇迹。 虎丘的二仙亭，也是虎丘千人石旁极具传奇色彩的一处古迹。二仙亭始建于宋代，清嘉庆年间重建，是一座全花岗岩石亭，石雕工艺非常精美，亭顶、额枋上的龙纹、花卉雕刻都保存完好。亭内立有石碑，刻着陈抟、吕洞宾两位仙人的画像，也是“二仙亭”名字的由来。“昔日岳阳曾显迹 今朝虎阜再留踪”这是亭子石柱上的对联，上联说吕洞宾曾在岳阳楼显迹，下联说他又在虎丘留下仙踪，呼应了神话传说。 相传吕洞宾和陈抟在此对弈，一位樵夫路过驻足观棋，一局棋看完，他下山回家，发现世上已过了数百年，物是人非，正是“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典故。 篆书的“剑池”二字，笔势苍劲、古朴庄重，和池水倒影相映成趣，是剑池的标志性景观。这个篆书出自元代书法家周伯琦之手，在当时享有盛名，这两个字也是虎丘摩崖石刻中的精品。剑池被传为春秋吴王阖闾的墓葬地，池下藏有三千宝剑（含鱼肠剑），据传秦始皇、孙权曾掘墓未果。“剑池”这两个字也为这处充满传奇色彩的景点增添了厚重的历史感。 《虎丘》（五律） 元·李源道吴山名胜处，独说此林丘。人去剑留迹，僧来石点头。苏台千古月，萧寺几番秋。岩壁寒泉响，辘轳声未休。 “虎丘剑池”这四个字原本都是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的真迹。但历经千年风雨，“虎丘”二字的笔画逐渐剥落损坏，明万历年间由苏州石刻名家章仲玉钩摹补刻，而“剑池”二字仍是唐代原刻，因此才有了“真剑池，假虎丘”这句流传很广的俗语。 虎丘山景区的标志性建筑——云岩寺塔（俗称虎丘塔），这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砖塔之一，也被称为“东方比萨斜塔”。虎丘塔始建于五代后周显德六年（959年），北宋建隆二年（961年）落成，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历史，比意大利比萨斜塔早建成近200年。该塔为八面七层的楼阁式砖塔，采用双层塔壁设计，高47.7米，是江南现存最早的砖塔之一。虎丘塔倾斜是由于地基不均匀沉降，塔身自明代起向西北倾斜，如今塔顶偏离底层中心约2.34米，最大倾角3°59′，历经千余年风雨、多次火灾仍斜而不倒，此乃中国古代建筑的奇迹。虎丘塔是苏州古城的象征，古人说“未进苏州城，先见虎丘塔”，足见它的地标地位。1956年修缮时，在塔内发现了越窑秘色瓷莲花碗、鎏金经箱等珍贵文物，现收藏于苏州博物馆，是五代吴越国佛教艺术的重要实证。虎丘塔斑驳的外观，是历经多次火灾和千年风雨侵蚀留下的痕迹，也让这座古塔更具历史沧桑厚重感。孤塔立虎丘，苔痕锁旧秋。阁藏千载事，剑池送风愁。 　　《虎丘六绝句·致爽阁》（七绝） 宋·范成大碧嶂横陈似断鳌，画阑相对两雄豪。东轩只有云千顷，不似西山爽气高。 虎丘剑池里的“风壑云泉”摩崖石刻，也是剑池最有名的题刻之一。从右至左为風壑雲泉（风壑云泉），是宋代大书法家米芾的行书作品，笔势洒脱飘逸，是虎丘摩崖石刻中的珍品。风壑”指风吹过幽深的山谷，“云泉”指云影映在清澈的泉水里，精准描绘了剑池“峭壁如削、一泓碧水”的清幽意境。是虎丘剑池的标志性景观。 生公讲台。据传说，为纪念东晋高僧竺道生（生公）在此讲经说法的故事。传说他在此说法时，连顽石都点头信服，留下了“生公说法，顽石点头”的典故，而这块千人石上曾坐满千名听众，也因此得名。这是唐代大书法家李阳冰篆书风格字体。李阳冰是唐代“篆圣”，他的篆书被奉为“李斯之后千古一人”，这方石刻也是虎丘摩崖石刻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千人石（千人坐），这是一块巨大的天然岩石，传高僧生公说法、顽石点头；亦传吴王葬父时杀工匠千人，血染石面，今天这巨石上还塑着一把剑柄！ “望苏台”，它位于虎丘山顶左翼，因能极目远眺整个姑苏城而得名，也被称为“小吴轩”，取“登临俯瞰，吴城如在眼下”之意。站在这里，天气好时可以看到苏州古城的轮廓，甚至东方之门、北寺塔等地标，是虎丘为数不多能俯瞰城市风光的地方。门洞上方的“望苏台”三个字，是著名书法家颜文樑先生晚年93岁时题写的，笔力苍劲，也为这个观景台增添了文化气息。 　　《题虎丘寺》（五律） 唐·刘长卿青林虎丘寺，林际翠微路。仰见山僧来，遥从飞鸟处。兹峰沦宝玉，千载唯丘墓。埋剑人空传，凿山龙已去。 虎丘景区里的拥翠山庄，也是苏州唯一一座无水的山地园林。这在苏州古典园林是少见的无水池园林，完全依靠山势高差、山石叠景、植物层次营造出山水意境，用高低错落的建筑和庭院，让你走起来像在爬山观景，非常巧妙。山庄由晚清状元洪钧主持修建，传说也是他和名妓赛金花在苏州的居所之一，因此山庄也带着一段传奇故事。大门两侧墙上嵌着的四个石刻大字 “龙虎豹熊”是清咸丰年间桂林陶茂森所书的行草，笔势苍劲、气势磅礴，是山庄最醒目的标志。这四个字原本不在此处，是后来移置到这里的。 《次韵王忠玉游虎丘绝句》（七绝） 宋·苏轼青盖红旗映玉山，新诗小草落玄泉。风流使者人争看，知有真娘立道边。 结束了在苏州的游览，我们4月13日离开苏州转场杭州。 到了杭州，根据朋友推荐，我们找到了一家“老头儿油爆虾”（常被叫“爆老头”）餐馆。据介绍，这是杭州近40年的老牌杭帮菜，以油爆虾成名。餐馆创立于1987年，创始人朱荣富（人称“老头儿”）。当时他就在杭州梅花碑，5张桌子小店，靠油爆虾整出名了，食客络绎不绝，随时都有排队现象。至今已有20余家直营店了，价格亲民。我们首先就点了他的招牌菜老头儿油爆虾，活沼虾“两炸一爆”，壳脆肉嫩、咸甜酱汁，汤汁拌饭绝了。还有干炸带鱼，外酥里嫩，无小刺。味道确实不错，不愧是杭州市井烟火味最香浓的知名美味！ 杭州的灵隐寺，这是来杭州必游景点之一。灵隐寺，又名云林禅寺，背靠北高峰、面朝飞来峰，是江南禅宗“五山”之一、现为全国重点寺院。初建于东晋咸和元年（326年），距今已有1700余年。当时由西印度僧人慧理建寺，名“灵隐”，意为“仙灵所隐” 。同期还建了灵鹫、灵隐、灵山、灵峰、灵顺五刹，其中灵隐为主寺。千余年间，灵隐寺曾遭雷电、战火损毁，特别是遭遇唐末“会昌法难”（841-846年）的打击，寺毁僧散，一蹶不振。清顺治年间，具德和尚历时18年重建后规模为“东南之冠” 。清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南巡，赐名“云林禅寺”，今仍沿用。注：会昌法难（841—846年），是唐武宗李炎在会昌年间发起的全国性大规模灭佛运动，为中国佛教史“三武一宗”灭佛中规模最大、打击最重的一次。会昌法难是晚唐朝廷为解决财政与集权问题，借崇道抑佛发起的全国灭佛，重创佛教、改写其发展轨迹。 1949年新中国建立后，政府对灵隐寺重点保护，多次修缮；1961年列为浙江文保单位，1983年定为全国重点寺院。现在灵隐寺中轴线为天王殿、大雄宝殿、药师殿、法堂、华严殿，配五百罗汉堂、济公殿等，占地约8.7万平方米。目前，灵隐寺（含整个飞来峰景区）近年日均接待游客3万多人次。 灵隐寺入口处的“咫尺西天”照壁，是灵隐寺的标志性景观之一。这四个字的意思即此处距离佛国净土，只有一步之遥，是对灵隐寺神圣地位的点睛诠释。 这块石碑是2006年灵隐景区整治时，根据扬州大明寺保存的康熙御碑拓片复刻的。康熙皇帝在南巡时，为灵隐寺写下了五言诗《灵隐》，这碑上的“灵隐”二字，正是取自他这首诗的落款，属于御笔亲题。 《御制灵隐寺》（五绝） 清康熙灵山结幽秀，鹫岭起嵯峨。梵宇盘空出，香云绕地多。开襟对层碧，下马抚烟萝。羽卫闲来往，非同问法过。 《题飞来峰》（七绝）岩岫崚嶒洞壑奇，悬藤古木半迷离。冷泉亭子清溪上，谁识源头混混时。 《灵隐寺》 唐·宋之问鹫岭郁岧峣，龙宫锁寂寥。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扪萝登塔远，刳木取泉遥。霜薄花更发，冰轻叶未凋。夙龄尚遐异，搜对涤烦嚣。待入天台路，看余度石桥。 《留题天竺、灵隐两寺》 唐·白居易在郡六百日，入山十二回。宿因月桂落，醉为海榴开。黄纸除书到，青宫诏命催。僧徒多怅望，宾从亦裴回。寺闇烟埋竹，林香雨落梅。别桥怜白石，辞洞恋青苔。渐出松间路，犹飞马上杯。谁教冷泉水，送我下山来。 《寄韬光禅师》 唐·白居易一山门作两山门，两寺原从一寺分。东涧水流西涧水，南山云起北山云。前台花发后台见，上界钟声下界闻。遥想吾师行道处，天香桂子落纷纷。 这座建筑，就是灵隐寺里专门纪念济公活佛的济公殿（也叫济公殿），它和济公的渊源很深，是灵隐寺里最有人情味的殿堂之一。济公（道济禅师）本身就是灵隐寺出身的高僧。他俗名李修缘，南宋时在灵隐寺出家，虽然行为疯癫、不守清规，但心怀慈悲，常为百姓治病救难、打抱不平，民间尊他为“济公活佛”。灵隐寺为纪念这位出身本寺、深受信众爱戴的高僧，专门修建了济公殿供奉他。疯癫非是狂，心藏济世肠。笑看人间事，蒲扇扫炎凉。 古塔藏云树，禅房映翠微。天香浮佛殿，花雨逐香归。 　　《游灵隐寺得来诗复用前韵》 宋·苏轼君不见，钱塘湖，钱王壮观今已无。屋堆黄金斗量珠，运尽不劳折简呼。四方宦游散其孥，宫阙留与闲人娱。盛衰哀乐两须臾，何用多忧心郁纡。溪山处处皆可庐，最爱灵隐飞来孤。乔松百尺苍髯须，扰扰下笑柳与蒲。高堂会食罗千夫，撞钟击鼓喧朝晡。凝香方丈眠氍毹，绝胜絮被缝海图。清风徐来惊睡馀，遂超羲皇傲几蘧。归时栖鸦正毕逋，孤烟落日不可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