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成渝铁路上的美食

青海老兵（布衣学伟）

作者学伟图片网络 　　成渝两地有一条老铁路，很闻名，那就是新中国第一条自主设计，修成的成渝铁路。 这条铁路滿含着四川人民由来巳久的期盼，那简直就是一个很久很遥远的梦。 1903年，清政府提出修建川汉铁路意向，其西段为成渝铁路；1936年，国民政府成立成渝铁路工程局，次年开始修筑；1937年7月，因抗日战争爆发而停工，仅完成工程量的14%，一寸钢轨未铺。其后，国民政府更以修路为借口，搜刮民脂民膏，结果只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虚线”。 这条“虚线”，这个梦在新中国成立后就摆在西南局第一书记邓小平的案头了。 邓小平‌将修建成渝铁路列为治理西南的优先事项，认为其对‌政令通达、经济恢复、民心凝聚‌具有战略意义‌‌。 　　那时，新中国刚成立，在经济条件还很差的情况下，党和政府为了西南人民，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兴建成渝铁路。政府决定在1950年6月开工建没，三万军工，十万民工齐上阵，铁路沿线的县市机关事业都要派人去义务修建铁路，支援铁路，在“鼓足干劲，力争上遊，多快好省，建设人民铁路”的建设高潮中。成渝铁路仅用了两年时间就建成了。1952年6月13日‌成渝铁路竣工，比原计划提前3个月；‌7月1日‌全线通车，成为‌新中国成立后建成的第一条铁路‌，被誉为“中国铁路史上的创举”‌‌。 西南人民近半个世纪的梦想终于成为现实。成渝铁路给四川人民带来福址。山城中的重庆终于与川西平原的成都紧紧相连了。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已经成为过去。铁路大动脉将沿线的经济带动起来，各县市之间的经济开始大流动。各地的美食也展示出它独特的魅力。 今天我想说的是成渝铁路在七十年代时，沿着铁路站台上展示的各地的一道道美食。 ‌ 绿皮火车从菜园坝火车站缓缓驰出。站台的大广播在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的乐曲，站台的铁路服务员向左转身面朝火车，目送火车远去。火车头“鳴”的一声长鸣，就一头钻进了黄沙溪遂道。火车钻出遂道后，扬眉吐气，将一溜白烟留在蓝天上拉得很长，滿载乘客的火车犹如一条绿色长龙在川江边上行驶。 第一站小南海火车站。这个火车站虽小但战略和经济位置很重要，小南海铁路桥在文革时都是部队守桥，军人身背五六式步枪，阳光照在刺刀上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任何人都不能步行过桥。火车过了桥就是向南走，不过桥那就是一路向北了。 文革大串联时，我才十四岁，身体单薄，矮小。挤不上火車，火车快开了，站台上早已空无一人，一名铁路工人见状，才敲开紧闭的车窗，让车上的红卫兵将车窗打开一条缝，将我硬塞进去，那时的车厢人都快要挤爆了。至今，我脑海中都记住了这个铁路工人的形象。 火车到小南海站，天已亮了。我如笼中小鸟，第一次坐火车就晕车。到了火车站，就吐了。方便后，打了点水，就上火车。火车“轰隆隆”地过了小南海桥就向南往上海方向去了。不记得小南海有什么特产。 　　后来下乡插队到资阳，成渝铁路上往返多了，就记住了很多成渝线上的美食。 火车过了小南海就到了江津火车站。那站台的小推车上摆滿了江津米花糖，那就是特色小吃，白白的油纸包着一封封米花糖，商标是一片绿色的荷叶上有一小朵红色的荷花。那就是荷花牌米花糖。米花糖在现在的超市中都有卖，不稀奇，但今非昔比。那时的米花糖在全国来比，那一定是江津米花糖拿头牌。打开油纸，雪白的米花糖色，香，味俱全，看着都好象是艺术品。米花中有花生，芝麻，核桃，碎冰糖，红绿相间的果脯絲嵌在米花中。还没吃，味蕾就打开等着了，一囗咬下去脆嘣嘣的，各种滋味满口香，吃了一封，还想吃一封，“不忙，口袋的碎银不多了，当时一角五分钱还是多值钱的，可以买五个烧饼。”人人都说好吃的米花糖，一角五分钱一封，也只好再买五封当作礼品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现在的人再也吃不到那么好的米花糖了。猫论作怪，大肆作假，荷花牌米花糖，在市场上没有了价值，除了米花就是一点黑芝麻，有什么吃头呢？ 其实，江津还有一特产，那就是红红的桔子，甜甜中带点果酸，那味道也巴适得很，江津是沿长江的，江边的桔林是一片连着片，深秋季节红桔如小红灯笼压滿枝头，火车穿行其中，美不胜收。现在没有了，人想钱就砍树，换种小甜柑，粑粑柑，冰糖柑等等。硬生生的把江津红枯这一特产毁掉了。 　　火车过了江津就是永川。火车“嗞”的一声刹车后，车厢就稳稳的停在了站台上，各种服务推车就拥到车窗口。买什么？那当然是买永川豆䜴哟！ 豆豉分干豆豉，水豆豉。我这里说的是干豆豉。在北方的人可能没见过这种美食。不要小看永川豆豉，它获得国家地理标志和国家级非遗的认证，起源于明朝崇祯年间，自然毛霉型发酵，香气浓郁，滋味鲜美，是永川最具代表性的美食。川渝两地人最爱吃的回锅肉，没有永川豆豉调味，立马就掉了档次，如果川渝美食家吃这种没有永川豆豉的回锅肉，那眉头就会皱成一个“川”字。 　　火车上很多乘客都要买这种永川豆豉，五角钱一包，那都会买几包，当作礼品送亲朋好友。那时买的永川豆豉，可以说是最环保的食品了，豆豉颗颗疏松，黑而油亮。用黄色的马粪纸包着，再用棕叶绳梱着，呈园锥形。拿回家，经月不坏，不会有防腐剂（那时的人没听说过这一名词），为什么？马粪纸具有透气性，豆豉中的有益微生物还在悄悄发酵，越放越香，犹如“普沵茶” 现在的川菜如豆豉蒸鱼，菜尖炒饭，干煸鱼等等都会用永川豆豉调味。离了永川的水土，就不是永川豆豉了。 ‌ 火车开进荣昌站，这荣昌就有四宝；荣昌陶，荣昌夏布，荣昌的折扇，荣昌猪。 这四种特产中，听得最多的就是荣昌陶，陶厂多集中在安福镇一带，古代作为贡品，现在也属国家非遗。荣昌陶以“薄如纸、亮如镜”著称。 其二，以荣昌猪闻名全国，是世界八大名猪之一，是国家一级保护品种。以前四川畜牲兽医学院就设在荣昌。看来是要研究，发扬光大这一世界名猪。 其三，荣昌折扇也是全国“四大名扇”之一，用絲绸制扇，画面留白，那是供文人骚客挥笔作画，发展想象思维，留下墨韵作彩画的，文人孤傲自尝，喜欢买这种白扇。这种白扇鄙人也买过十余把，曾在上面施彩画荷，花红三月，烟雪茫茫，孤舟自横，江面清幽，一弯新月高悬夜空。吊角楼灯火倒影江面，好一个桃花源也。才子们把笔韵留在扇上，小小扇面也能留住大千世界。 唯独荣昌夏布没听说过。据说这种国家级非遗、地理标志产品，由苎麻织就，轻如蝉翼、细如罗绢，明清时期远销京师‌‌。可能現在早已失传了吧。现代的化纤产品早就将这些传统技艺淘汰。估计现在能穿这种非遗夏布衣衫也是奢侈之品了。曾听朋友张碧荣女士讲过，她的父辈就是荣昌经营夏布的大乡绅，能建起三庭六院足以证明夏布却实为荣昌的兴盛起了作大作用。 但在荣昌的火车站上，不见“四宝”的踪影，站台上只供其他饮食。那么应该有荣昌腊肉展现吧？没有！“同志哥，七十年代买肉是要肉票的，想吃腊肉也要等到逢年过节。”偶尔有折扇买，那也只限于炎炎夏季。荣昌美食在此站台是没有的。 　　火车缓缓地驰进了隆昌站。隆昌往北，地势开始渐渐进入丘陵地带，大山大河远去，但坝子渐渐多起来，坝子多，水田多，稻谷丰盛，美食多也！有什么美食？有！旅客们，隆昌至少有十大美食：隆昌羊肉汤‌，隆昌红烧鸭‌，隆昌铺盖面‌，隆昌凉粉‌，隆昌猪儿粑‌，隆昌锅魁‌，隆昌豆丝糖‌，隆昌麻辣烫‌，隆昌稻田虾‌，隆昌南街水粉‌： 各位旅客，听完美食介绍，味蕾张开了吧。但站台上不卖这些，要吃这些美食，是要在县城各个小街小巷才能吃到。唯一在站台上能吃到的就是锅魁和猪儿粑，说说猪儿粑吧。 　　猪儿粑，又称叶儿粑，白白的糯米团中包着香馅，如一只只小白猪，在小蒸笼中围成一圈，小白猪卧在绿叶中，甚是好看！那绿叶要选广柑叶，良姜叶。那叶片的清香蒸入糯团中那更是香气扑鼻！车上的少女拿到猪儿粑，轻轻扯开绿叶，开启红唇用白牙轻轻的切入糯团中，哇塞！味道巴适惨了！ 隆昌猪儿粑的外观与口感‌：个儿小、皮薄、馅儿多‌，蒸熟后皮接近透明，能隐约看到内馅。口感‌酥软糯香‌且十分劲道，入口带有广柑叶或艾草的清香，油而不腻，不粘牙。‌‌‌‌ 馅料分两种：主要分为‌咸馅、和甜馅，尤以咸馅为好，馅由鲜猪肉、腊肉、香葱、豆腐干、冬笋或春笋、干腌菜等，味道层次丰富。‌‌‌隆昌站台就有卖，人人都买两个尝尝。五分钱一个便宜又好吃。是隆昌一道美食。绿皮火车又徐徐驶地出站台。下一站，内江火车站，有什么美食没有？有！‌ 　　火车快要驶进内江火车站前，车速慢了下来，车轮与铁轨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在车窗外有几幢高楼特别显眼。七十年代高楼並不多见，高楼顶上竖着一个很大的牌子上书两个特大字：“甜城”。内江是丘陵，地势较为平缓，沱江穿城过，土地肥沃，气候潮湿，最适合甘蔗生长，沱江两岸大片深绿色甘蔗林沿江边婉延而上。产甘蔗就要有制糖厂，内江糖厂就是川内最大的制糖厂。有糖就会用水果蔬菜来做蜜饯，各种蜜饯都在糖的催化下应运而生。 火车一停稳，小推车就“叽叽，呱呱”地从站台推过来了。推车上摆着最多的就是蜜饯。 　　内江蜜饯产品形态多样，拥有 40 余个品种、60 多个花色，不同品种兼具独特的口感与食疗功效。白糖在70年代可是稀罕物品，要凭票供应，每人一月三两白糖票。如得了肝炎的人就可特供一斤白糖票。那时的人，能吃几颗糖，一天都会喜笑颜开，何况蜜饯甜，吃了兴奋神经，人人都争着买两盒。一盒二两，太好吃了。 站台上有桔饼蜜饯，樱桃蜜饯，天冬蜜饯，金钱桔、梨脯、冬瓜干、杏子、寿星桔蜜饯等等，最好吃的是桔饼蜜饯，当然要选江津红桔为原料。超级好吃！好看的是樱桃蜜饯。形如玛瑙，色泽红润，去骨处理，拿在手上让阳光一照，红透眼球，吃一粒则甜到心头。‌‌不要小看这些蜜饶，出口东南亚，港澳台为国家赚外汇哟！ 　　当旅客嘴里还留着糖香，火车一声长鸣，就驰出站台，直奔资中，资中古县城又有什么美食呢？ 　　资中冬尖，四川省资中县特产，中国四大腌菜之一。 资中的美食多得很！美食王牌球溪鲶鱼，早餐金牌兔子面，山椒兔，肥肠鱼，火爆肥肠，罗泉豆腐宴….。但这些在站台上是看不到的，但唯独有一种土土的东西名扬天下。那就是资中冬菜尖，站台手推上用马粪纸包得方方正正的，用细麻绳梱得牢牢实实的。有一张菱形绿商标压在上面，中间有几个红字“资中冬尖”就是这种盐菜那是特色得不得了。很多外地旅客不知这种黑啾啾的东西为何物。那我们就来看看马粪纸包着的神秘美食吧！ 大家都听说过川菜中最具人间烟火气的一道菜“烧白”吧，那是四川人的最爱，肥而不腻，肥瘦红白相间，用筷子夾着薄薄的肥肉片不会断。民间俗语说：“捻闪闪”说的就是这道菜。 　　但烧白的灵魂就是资中的冬尖。虽说冬尖不好看，但用它切碎盖在切薄成片的五花肉上，再上笼大火蒸来，蒸得滿屋飘香。再用盘子扣着一翻，那烧白就端上餐桌了。只有八片，片片色香味叫绝！桌子上八人，不要乱夹，一人只有1片，太好吃了也要忍着，下次再来，让你有个念想。吃了席座，就有人抢着要将烧白下的盐菜打包，拿回去下碗面，撒点绿葱。那味道简直“安逸惨了！” 　　还在回想“烧白”的味道，火车已经徐徐驰出站台，奔向了資阳县。 　　资阳站台，太熟悉了，下乡插队三年，多次在这里上下车。站台上买得最多的就是资阳临江寺的豆辦。回重庆探亲都要买上几瓶，带给家人，不贵，一筒一元钱。临江寺豆办真的很好吃。 那时的红油豆辦，用纸筒装着，上有一层油纸，被细麻绳栓着，还留了一节绳，便于手提，环保程度绝对是5A级，打开纸盖，一看红油上飘着白芝麻，用勺子勾一点出来一尝，好味道，麻辣不是主角，香，甜，色俱佳才是魂。豆瓣里有花生瓣，腊肉颗粒，火腿粒，还有黄黄的金勾（虾仁）。白饭下豆辦吃，肯定要吃两大碗饭，夾馒头那是更好吃。这豆辦酱怎么做的？ ‌ 临江寺豆瓣酱‌是四川资阳的传统名产，‌中华老字号‌品牌，始创于 1738 年，以‌生料制曲‌和‌古井水‌酿制闻名，曾与郫县豆瓣齐名，秘方不处传。 从插队当知青回城也有几十年了。单位同事知我是资阳知青，出差路过资阳就给我带了一筒回来送我，让我回忆知青岁月，我打开豆办筒，一尝，难吃得要死，这味道早已不是过去的味道了，只好扔了。据传，改革开放后，一切向钱看，资阳豆辦就靠着品牌做假，偷工减料，与军医大联合开发新产品。祖先留下的好东西活生生被滿脑子金钱主义的人砸掉了。一个品牌要几百年才能树立起来。可砸掉品牌只要几年时间。资阳豆辦厂已经找不到北了。关闭几年，又开厂经营，不久又关闭了。不以诚信做人，不从诚信经商找根源，破产就是迟早的事。现在，临江寺豆辦已经从市场上消失。临江寺豆辦的味道只能留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人的记忆中了。 　　火车已经停靠在简阳的站台上了。简阳的特产很多，最出名的有三样东西：简阳羊肉汤‌、‌海底捞火锅‌（发源地）以及‌石桥挂面‌，这三者分别代表了当地的美食名片。‌‌‌ 但站台的小推车上只有石桥挂面，蒋鹵鹅买，那就说说蒋卤鹅吧。简阳已经是成都大平原的延伸了，地势平坦，沟河纵横。适合养鸡养鸭养鹅。卤鹅这一传统美食，在民间流传很多年了。一百家卤鹅店往往只能产生一家名店，这家名店就是蒋卤鹅。 　　简阳蒋卤鹅是四川简阳极具代表性的传统卤味美食，其历史可追溯至‌19世纪末‌，至今已有‌110多年‌的发展历程。‌ 蒋卤鹅的腌卤传统制作技艺源自‌成都卤菜世家刘嘉林‌。 1984年‌，蒋乐成夫妇带着这门绝技来到简阳，并在当地开设卤味摊位，标志着“蒋卤鹅”品牌的正式诞生‌‌。卤鹅的灵魂在卤汤。卤料自已配制，能出名的卤制店往往都有秘方，不外传，不然就将自已的生意做塌了。卤汤要百年老卤，古时那有冰箱一说，卤汤要卤制鸡鸭鹅，猪牛羊和各种肉食及各种杂碎。店家卤好食品后，就要将汤汁用漏筛瓢，把一切肉渣滤出。再盖上锅盖将卤汤饶开，不揭盖，那怕是三伏天，这汤汁也不会坏。卤店年年月月日日卤食品，各种鲜味混合有机融合，那不就是鲜上鲜了嘛，这样卤出来的鹅不好吃才怪。卤水少了当然还是要加20余种中草药与香辛料‌的配比料，使蒋卤鹅形成“卤香纯正、肉质鲜醇、色泽金黄”的独特风味‌‌。 简阳站台上就有蒋卤鹅卖，称斤数有整只的，也可要一半或四分之一的，用油纸包着。车上有的旅客买了，忍不住了，打开纸包就吃起来，那卤味真是飘香滿车厢。车子动了一下，站台后移，列车开出了简阳站，就直奔成都了。‌ 　　到了成都站，站台上倒没有了手推车卖吃的了，成都没有美食吗？站台上干干净净的。旅客们这“无”中就包含了“有”无极中蕴含着无限多的美食在等着你。成都小吃美名天下，数都数不过来。如：‌担担面，龙抄手‌，钟水饺‌，甜水面‌，肥肠粉‌等等。 传统甜点与小吃如：三大炮‌：赖汤圆‌，蛋烘糕‌，糖油果子‌等等 特色肉食与串串如：夫妻肺片‌，麻辣兔头‌，钵钵鸡‌。 旅客们听着就要流口水，莫忙，这些美食要出了站，到锦里、宽窄巷子和各种大街小巷的摊摊上去吃。也可以到建设路、奎星楼街、玉林路这些更具本地生活气息，聚集众多老字号与网红店去吃，吃到嘴里那味道简真“不摆了！” 本次列车终点站，成都站到了。成渝线的美食也介绍完了。旅客们，读者们再见！ 成都名小吃 作者简介：谭学伟，西南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从重庆理工大学退休。1974年在空11军美术创作训练班学习。曾任《重庆理工大学报》美术编辑。作品多次在国内漫画大赛中获奖，云南省钢笔画家联盟会员。其作品入选《云南首届钢笔画展》《云南钢笔画精品展》。发表文学作品400余篇，多次在全国举办的各类文学大赛中荣获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