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二千多年来的帝王雄才大略,但用朱子的话来说,二千多年来帝王皆是无道之君。故我执拙笔,研一池墨香给一些帝王写个评说,调侃一下功过,说说自己见解。当然也是为隐藏于心的那份执念。无关自身文采,无关风花雪月,无关他人看法,只为自娱。</p><p class="ql-block"> ——题记</p> <p class="ql-block">赵匤胤</p><p class="ql-block"> 你是个演技一流的“黄袍专业户”。周世宗柴荣把你当兄弟,你却在他尸骨未寒时,于陈桥驿披上那件著名的黄袍——兵不血刃,就抢了孤儿寡母的江山。你心里有愧,于是对柴家还算厚道,立下“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的誓碑。你杯酒释兵权,温柔地夺了兄弟们的刀;你“强干弱枝”,把地方的精兵都收归中央。你终结了五代十国的武夫乱世,却矫枉过正,让大宋从此重文轻武、文弱成疾。你统一了南方,却留下北汉和燕云十六州给子孙当作业。烛影斧声的那夜,你到底是被弟弟赵光义所杀,还是暴病而亡?没人知道。赵匡胤,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皇帝,可你留下的大宋,终究因为缺了血性,而跪了三百多年。</p> <p class="ql-block">赵光义</p><p class="ql-block"> 你是个背着“烛影斧声”骂名上位的争议帝王。哥哥赵匡胤死得不明不白,你一句“金匮之盟”就堵住了悠悠众口。你逼死弟弟赵廷美,贬死侄子德昭、德芳,把柴家的孤儿寡母赶出皇宫——做绝了,也狠透了。你也想证明自己。亲征北汉,终于灭了那个哥哥没啃动的硬骨头;然后乘势伐辽,结果高梁河一战,你中箭乘驴车狂奔,把宋军的脸丢尽了。从此你患上“恐辽症”,改攻为守,让大宋的武功彻底萎了。可你在文治上下了血本:扩大科举,编纂《太平御览》,让天下读书人都喊你万岁。你重文轻武,把“与士大夫共天下”写进国策,换来两宋三百年的文弱。</p><p class="ql-block"> 你毒死了李煜,却也留下了“开卷有益”的成语。你让大宋变得文明,也让它变得软弱。赵光义,你是个好文官,却是个烂统帅;你是合格的守成者,却是不光彩的篡位者。你为北宋打下的是文治的底子,也是屈辱的根子。</p> <p class="ql-block">宋徽宗赵佶</p><p class="ql-block"> 你是一个被皇位耽误的艺术天才,一场历史错位里的悲情主角。你糊里糊涂登上帝位,在轻歌曼舞中朝欢暮乐,像孟昶,似陈后主;你撇下三千后宫去幽会李师师,把皇帝尊严丢进了青楼酒肆。可你也才俊过人:善写墨竹,挥就薛稷之书,通三教九流,开创一代画风,留下瘦金体千古流芳。你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当金兵南下,你只能于五国城以泪洗面,屈辱苟活。一个亡国之君,一个艺术天才——你把大宋的江山丢了,却把美留给了千年。赵佶,人们不知该恨你还是怜你,只叹这一场生错了身份的悲剧,演尽了历史的荒唐。</p> <p class="ql-block">赵构</p><p class="ql-block"> 你是个被恐惧支配了一生的皇帝。靖康之变,父兄被掳,你匹马南渡,在血雨腥风中撑起半壁江山——没有你,南宋根本立不住脚。你稳住东南,重开科举,让文明的火种在临安城里继续燃烧。可你也怕极了:怕金人打过来,更怕迎回二圣。于是你杀岳飞,罢韩世忠,向金称臣,甘做“侄皇帝”。你在西湖边歌舞升平,把“直捣黄龙”的豪情换成“莫须有”的刀光。你保住了赵家一脉,却丢了赵家的脊梁。赵构啊,你不是没有能力,是没有胆量;你不是不想收复,是不敢面对。你的功是延续了国祚,你的过是阉割了灵魂。后人骂你,不是因为你败了,而是因为你本可以不败,却选择了跪着活。</p> <p class="ql-block">成吉思汗:</p><p class="ql-block"> 你叱咤风云,戎马倥偬,征战一生,一把弯弓缔造蒙古汗国,不下马背纵横欧亚诸国,用上帝之鞭以一代人时间捣毁罗马用500年打下的江山,让欧洲做了百年噩梦;有人说你是东方战神,有人说你是千年风云第一人;西方崇拜你的人赞美你是“全人类的帝王”,毛泽东称你为“一代天骄”;你打破了东西方壁垒,书写了中国最大版图,因而史籍上尊称你为成吉思汗。</p> <p class="ql-block">朱元璋</p><p class="ql-block"> 你是个从乞丐爬上龙椅的狠角色。放过牛,讨过饭,当过和尚,最后提着脑袋造反——硬生生把蒙古铁骑赶回草原,把丢失四百年的燕云十六州收回汉家囊中。你比谁都懂百姓的苦,于是轻徭薄赋、严惩贪官,让大明在废墟上喘过气来。可你也比谁都多疑,胡惟庸、蓝玉、李善长……当年跟你喝血酒的兄弟,被你一锅锅端掉。你废了丞相,设了锦衣卫,把权力死死攥进手心。你一边心疼百姓,一边对官员挥舞屠刀;一边恢复科举,一边搞文字狱。朱元璋,你让我明白:吃过最大苦的人,掌了权往往也最狠。你是好皇帝,却绝不是好人——而你大概会说:“朕要那虚名作甚?”</p> <p class="ql-block">朱由检</p><p class="ql-block"> 你是个最努力、也最失败的末代皇帝。登基就铲除魏忠贤,衣着朴素,日夜批奏章,恨不得把“勤政”二字刻进骨头里。可你刚愎自用,十七年换了五十个内阁大学士;你多疑残忍,凌迟了袁崇焕,自毁长城。你一边下罪己诏,一边加征三饷,把百姓往绝路上推。你什么都想抓,什么也没抓住。当李自成的马蹄踏破居庸关,你敲钟召不来一个大臣,最后披发覆面,吊死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你留下遗言:“诸臣误我。”可天下人都说,是你误了大明。朱由检,你让我明白:最勤奋的,不一定是最高明的;最想好的,反而把一切弄得最糟。你是个悲剧——但那个悲剧的名字,叫崇祯。</p> <p class="ql-block">康熙 </p><p class="ql-block"> 你八岁登基,十六岁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逐沙俄、定蒙藏——六十一年的帝王生涯,把“康熙”二字刻成了文治武功的丰碑。你拉开了康乾盛世的序幕,让大清站在了世界之巅。可盛世底下,你锁住了海疆,关上了那扇本该望向世界的窗;你大兴文字狱,把思想的野草连根拔净。你有才,却无识;你守成,却因循。你亲手缔造的所谓盛世,不过是落日最后的余晖。你走后才一百年,被你称为夷人的炮火就轰开了你留下的国门——那些你本可以看见的危机,被你用“天朝上国”的锦袍一一掩盖。康熙,你是伟大的守成者,也是误国的始作俑者。你的功过,都写进了后来那百年屈辱的序章里。</p> <p class="ql-block">雍正</p><p class="ql-block"> 你是个把“勤政”二字刻进骨头里的工作狂。十三年来,你批阅奏折逾千万字,日均只睡四小时——整个大清,就你一个人活成了永动机。你推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改土归流,把康熙晚年那个烂摊子硬生生拧成了丰盈的国库。你铁腕、冷酷、多疑,被骂“抄家皇帝”,被说“刻薄寡恩”,得罪了全天下的读书人,留下无数野史骂名。可你不辩解,也不退缩。你知道自己是在给儿子铺路——用你的孤臣之心,换乾隆六十年的挥霍。你给大清续了命,却给自己挣了个“暴君”的帽子。雍正,你是史上最孤独的皇帝:明明最累,却被骂得最狠;明明功在千秋,却连死因都被编排成无头公案。你没输给政事,只是输给了人心。</p> <p class="ql-block">乾隆</p><p class="ql-block"> 你是个被“十全武功”宠坏的幸运儿。爷爷给你打下根基,老爹给你攒足家底,你只需要躺在前人树荫下,把盛世推向最后的狂欢。你平准噶尔、定大小金川,把版图撑到极限;你修四库全书,也焚书毁史;你六下江南,把国库烧出窟窿。你自诩“十全老人”,却看不见马戛尔尼使团带来的世界变局——你傲慢地挥挥手,把工业革命关在门外。你在位六十年,把能作的福都作了,能作的恶也作了。你走后才四十年,鸦片战争就砸醒了天朝上国梦。乾隆,你不是盛世的缔造者,你是盛世的终结者。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三代积累,挥霍成一声叹息。</p> <p class="ql-block">光绪</p><p class="ql-block"> 你是个被囚禁在龙椅上的理想主义者。四岁登基,浑浑噩噩做了三十四年皇帝,却只有短短一百天的真正“亲政”。你想变法,想图强,想抓住甲午战后那根救命的稻草——于是有了戊戌变法,废科举、立学堂、练新军,你恨不得一夜之间把老掉牙的大清翻新。可你忘了,你头上还坐着个“训政”的慈禧。于是,六君子血溅菜市口,你被囚瀛台,连珍妃都被推入井中。你在冰冷的宫殿里熬了十年,眼睁睁看着八国联军打进北京,看着《辛丑条约》签下。临终前,你听说下一任皇帝是溥仪,连遗诏都被人篡改。光绪,你不是亡国之君,却承受了亡国之痛。你有君之名而无君之实,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你的一生,就是晚清最无奈的注脚:不是不想醒,是醒得太晚了。</p> <p class="ql-block">溥仪</p><p class="ql-block"> 你是个被命运裹挟的末代傀儡。三岁登基,六岁退位,还没来得及弄懂“皇帝”二字,就被塞进了历史的夹缝。你被赶出紫禁城,又投靠日本人,在长春做了伪满的“康德皇帝”——你说自己是“傀儡”,可那枚玉玺上沾着多少同胞的血?你在法庭上作证,在战犯管理所学种地,最后成了一名普通的花匠。你的一生,从龙椅到牢房,从皇帝到公民,跌宕得连戏剧都不敢这么写。溥仪,你不是坏人,却做了最坏的选择;你可怜,却也可恨。你让我明白:有些人不是自己想跪,而是从来没学会站着。你的悲剧不在亡国,而在你始终没有自己的脊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