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义老城

山西朱玉兴

<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28日,我约了几个老同学,一早便往孝义老城去。风里还带着点春末的软,阳光不烈,照在青砖灰瓦上,像给老城轻轻掸了层金粉。远远就看见那座“孝义老城”牌坊立在街口,四个大字端方厚重,红圆标鲜亮,两旁蓝橙纸扇随风微晃,仿佛不是静物,而是老城踮起脚尖、朝我们轻轻招了招手。</p> <p class="ql-block">走到南稍门,锣鼓声还没近,先听见人声热闹。李义老城大舞台就搭在老街尽头,横幅在风里微微鼓动,护栏上“公安义孝义”几个字沉稳有力。台下已聚了些人,有老人搬着小凳,有孩子踮脚张望——原来孝义的“义”,不止写在匾上,也落在日常的守望里。</p> <p class="ql-block">护城河上的石桥,栏杆雕着云纹与回字,走上去脚步都放轻了。水是活的,映着天光,也映着桥那头的亭子与喷泉。喷泉忽地跃起一串水珠,在阳光里碎成星星,又落回水面,一圈圈漾开去,像老城把时光过成了涟漪。</p> <p class="ql-block">“南三大院”拱门前,我们四人站定,纸扇在檐角轻摇。红灯笼还没点,可光已够暖。身后是灰墙黛瓦,檐角微翘,像一句没说完的古话;我们笑着,不约而同把影子叠进同一块青砖缝里——老城不声不响,却把人拢得格外近。</p> <p class="ql-block">“四时孝义”牌坊下,我张开双臂,风从袖口钻进来。柱子上刻着“春染孝河波载德,冬凝义巷瓦生辉”,字是楷体,一笔一画都像在呼吸。抬头看,蓝得澄澈的天,底下是千年的瓦,瓦上落着今日的光。原来“孝”与“义”,从来不是泛黄的卷轴,而是春水冬瓦、四时流转里,人心里始终温热的那一角。</p> <p class="ql-block">老街不长,却走得很慢。卖碗托的老伯支着摊,蒸笼白气袅袅;电动车停在墙根,三轮车驮着青菜晃晃悠悠;远处牌楼巍然,飞檐挑着云影。人来人往,不赶路,只赶着把日子过出点滋味来——老城的热闹,是烟火气托着的,不飘,不虚。</p> <p class="ql-block">打卡地</p> <p class="ql-block">中阳楼立在街心,真如古谚所言:“半个在天浮头。”飞檐一层叠一层,朱砂红、石青、金箔,在晴空下亮得晃眼。我们仰头看,檐角铜铃静默,可风一来,仿佛就能听见几百年的回响。左边老砖墙斑驳,右边新铺面亮着灯,新旧之间,没有割裂,只有自然的接续——老城从不拒绝明天,只是把明天也酿成了自己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塔楼静立,绿、蓝、红三色琉璃瓦在日头下泛光,黑底金匾悬着,字字端肃。我仰头读那几块匾,读得慢,不是不识字,是怕读太快,漏了字缝里渗出的旧时光。一位戴白头盔的年轻人也停步仰望,我们相视一笑——原来有些凝望,无需言语,已是同频。</p> <p class="ql-block">面食展柜前,我们驻足良久。红底白纹的塔状面塑,层层叠叠,龙凤、牡丹、鲤鱼……全由面捏就,却比真物更活。老师傅说,孝义的面,不单是果腹,是把敬意揉进面里,把吉祥捏成形,再蒸出热腾腾的人间。</p> <p class="ql-block">那座观音糕塔,稳稳立在红绒台上。菩萨低眉,衣褶如水,周身小像姿态各异,或合十,或捧果,或含笑。糕体雪白,糖霜如雪,红丝绿叶缀其间——原来最虔诚的供奉,也可以甜得让人心头发软。</p> <p class="ql-block">牌坊下锣鼓又起,几位穿红着绿的表演者甩袖、踏步,动作里有股子韧劲儿。游客举着手机拍,孩子挤在前排,踮脚学样。锣声一响,整条街都活了——老城不是博物馆,是活着的戏台,人人都是演员,也都是观众。</p> <p class="ql-block">砖墙挂满红招牌,“花溪别院”“一个迷店就舒心的地方”……字迹或拙或巧,却都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我们倚墙而立,笑得没心没肺。原来传统不是锁在柜子里的旧衣,而是随手披上的、最合身的那件。</p> <p class="ql-block">一扇木门虚掩,门上雕着缠枝莲,门内对联红得耀眼,“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我未推门,只静静站了会儿——有些门,不必进去,光是站在它面前,心就已悄然落了户。</p> <p class="ql-block">临别前,又回到“孝义老城”标志前。绿树婆娑,古建静默,我们笑着比耶,影子被阳光拉得长长的,融进青砖缝里。老城不说话,可它记得每一张笑脸,也记得,我们来过,又带着它的气息,走回自己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灵石县崔家沟村民公园之景</p> <p class="ql-block">公园草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