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岸十章·云岫孤影

上善若水

<p class="ql-block"> 云岫孤影</p> <p class="ql-block">  人间如沸,唯山巅的云海肯容下一个人的沉默。以崖为榻,以云为衾,将半生的喧嚣与疲惫,都葬进这片翻涌的白色里。风是唯一的知音,衣袂是未说的禅,而每一个姿态,都是我写给天地的、无人应答的诗句。</p> <p class="ql-block">  盘腿而坐的背影,把云海坐成了禅房。风穿过衣袖,像穿过一段无人诵读的经文。不回头,不是决绝,是怕看见身后的人间,早已没有等的灯火。</p> <p class="ql-block">  云海漫过崖石时,以背影为界,把喧嚣的人间拦在山的另一侧。红衫被风揉皱,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在云絮的缝隙里烧着,烧着不肯回头的过往,和藏在掌心的、未说出口的禅意。</p> <p class="ql-block">  石尖悬着的不是身体,是半世未歇的漂泊。红衫被云气浸得柔软,却撑着不肯坠落的魂。脚下的万丈深渊,不是险境,是藏起所有脆弱的、唯一的归处。</p> <p class="ql-block">  盘腿出拳的刹那,云海都静了下来。红衫的轮廓在天光里模糊,招式不是为了对抗,是为了接住风里的自己。崖边的风,把影子吹得摇晃,却吹不散眼底,那片未被惊扰的、属于自己的清宁。</p> <p class="ql-block">  单足点在云尖,世界成了一张晃荡的宣纸。影子斜斜投在崖壁上,一半是尘世的轮廓,一半是化不开的雾。那些被风扬起的衣袂,不是招式,是向空茫递出的、无人能接的问句。</p> <p class="ql-block"> 蹲踞崖边,把云海当作案几,把风声当作酒歌。手里握着的,是半世的清欢,也是半世的怅惘。红衫被山风浸得柔软,像一团被揉皱的霞,在云絮里轻轻晃着,目光沉进翻涌的云里,仿佛那里藏着所有未说出口的心事,和一场无人共饮的、与天地对酌的醉。</p> <p class="ql-block">  脚踏孤石,把姿态拉成了一把未出鞘的剑。红衫在风里猎猎作响,不是张扬,是与山、与云、与自己的对峙。不回头,是怕看见自己,早已成了崖边的风景。</p> <p class="ql-block">  仰面而卧,云从的耳边流过,像一句轻声的叹息。红衫摊开,像一朵在崖边盛开的花,不向人间争艳,只向空茫,开给自己看。那些未被说出的疲惫,都在云的孤影里,悄悄藏好了。</p> <p class="ql-block">  侧身而坐,是与世界最温柔的对峙。一只脚悬在云里,像半悬的心事,不肯落地,也不肯随风散去。红衫的衣角垂落,在崖边画了一道模糊的线,隔开了清醒与沉沦。</p> <p class="ql-block">  行走在崖边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在人间与仙境的边界。红衫的影子被云拉长,像一段不肯落幕的过往。不看脚下的深渊,只看前方的云海,仿佛那里藏着要去的、没有归途的远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