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事情——道风山随想之二

如萍

<p class="ql-block">  “玫瑰是没有为什么的,</p><p class="ql-block"> 它开花,因为它开花……。”</p><p class="ql-block">——引自波兰诗人安格鲁斯·西勒西乌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信”这个字眼是我们研究得较少使用却又较多的一个字眼。信非干知识,却涉及人的生存状态。蒂利希认为:信必使人产生两种反应,一是被吸引;二是被震撼。道风山是一个“信”的山,一个有着深深吸引力和震撼力的山。</p> <p class="ql-block">  道风山的吸引力和震撼力源于它那如同处子般的宁静和隐隐的神秘气息。许多时候,我呆坐窗前,看爬满青苔的参天古木探向无限苍穹。太阳透过枝叶,撒下满地班驳的光影。没有人语的喧闹,没有汽车的轰鸣,甚至没有电话的干扰,一切都那么纯静。只感觉到生命的涌动和时间的流逝。好久不曾享有这份纯静了!在这个喧闹繁忙的时代里,纯静早已是一种奢侈。人们沉陷于日常生活的千头万绪,不再有宁静的心情去领承大自然赐予我们的一切恩宠。</p> <p class="ql-block">  一个超不出日常生活进入纯静状态的人是不会有“信”的。“信”是一种超越在场东西而对不在场东西的关注。是人对绝对、无限、永恒的一种精神痴恋。因而它是一种终极关怀。人只有在终极关怀中,才可以显露出生命的本义。道风山耸立于繁华闹市,将俗务尘嚣置于脚下,托起一片纯静,有如哥特式教堂的高直尖塔,引领人心灵不断超拔,超拔……,从外在的诱惑返回到自身,返回到那一片清纯宁谧之境。</p> <p class="ql-block">  道风山是神的世界,它的一切都与基督上帝有关。三十年代,挪威宣教士艾香德博士在此创办了“道风山基督教丛林”,藉此传教布道。今天,道风山除了“基督教丛林”外,还新设有“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和“信义神学院”。一批自欧美学成归来的神学博士在这继续着艾香德的事业。就连“道风山”名之由来亦蕴含了神的意味,“道:‘神的话’;风:‘圣灵之能力’。神的话如灵风飒飒,恩泽大地。”以致每当刮风的日子,我都怀着一种深深的敬畏和虔诚去倾近,去聆听神的涓涓絮语。</p> <p class="ql-block">  道风山的建筑别具一格,外观是中国式的,内容却是基督教的。尤以做礼拜用的圣殿最为突出。圆殿式造型,深红色柱子配以深红色格扇门窗,中国式的屋顶竖有一醒目十字架。如此构思,想必是其它地方所没有的。幽深寂静的山林再点缀奇巧怪异的殿阁,使道风山越发显得神秘深奥。然而,神秘深奥不正是“信”所追随的么。</p> <p class="ql-block">  是的,道风山是一个信的山。那缭绕的云雾,阴深的林海无不彰显着圣灵的气息。栖居在这里,你不由得不“信”和思考“信”。只是——假若信与作为群体的民族、阶级无关联的话;假若信首先也最终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事件的话(参见刘小枫《走向十字架上的真》),那么,我们认认真真地“信”过么?那种出于个人灵魂领悟、那种在感情上被深深震撼从而达到认同的“信”过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道风山位于香港新界,是香港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所在地,余曾受刘小枫之邀在这里做访问学者一段时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相关链接:</p><p class="ql-block">思的事情——道风山随想之一</p><p class="ql-block">哲学与宗教</p><p class="ql-block">真正要紧的是我们对之应该保持沉默的东西</p><p class="ql-block">论死亡</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