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红旗梦》自序一 </p><p class="ql-block">张海泉</p><p class="ql-block"> 《红旗梦》是我写的自传体长篇小说,此书分上、下两册,总计有近七十万字。因我不打算为此书再多费心思(包括出版发行)也就不准备请高手或名人写序。所以大长篇完成后而沒有序言。此书2017年底我已自行印刷了200余套(上、下册)。我写此书区别于同僚们,他们是乐乐呵呵地写自己的回忆录的!我的出发点一是觉得年岁半老不老的,正大有余闲之时,六十而耳顺感觉到这个年龄段心境空明,少了固执,少了偏颇,岁月使个人棱角大至圆钝。写书也是一种聊天,不能自顾自的一个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好的聊天谈友之间是要互动的,说话要中听,偏颇少了才能成书,不然的话再厚的书也成了楞头青的尬聊了。成书之目的是日近黄昏时孤芳自赏的,也留部分拙作送与相关亲朋好友同来品品这段岁月。印刷前因匆忙,未附序言,今得闲遐,自书序言备之,此书虽不一定再版再印了,但为求得《红旗梦》更像哪么一回事,自写此书序言,自序补在散文集中,以作备忘。 </p><p class="ql-block"> 我也知道,不管从哪个角度说,此书冠名为《红旗梦》名字是取大了!本来书名叫个什么《地方小干部的裸身出走》,《七品县令的浪漫情怀》,或者直接叫XXX回忆录也可行。世上常有这样的故事,给一个孩子取名叫什么震天,震地,昊天,环宇的,这个孩子今后会太累的,大的吓人的名字远不如毛毛,土保,三根,四苟的接地气、好养活。我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我的书取《红旗梦》也有这种心结。《红旗梦》与《红楼梦》书名相近,文笔与内涵岂可同语乎?!不比也知道是东施效颦所为呀。另外《红旗梦》好象与时下理想信念潮流相贴近,也可算是一回事。但是此书中之内容又是以地方小干部往事回顾的,范围在百里小县之属地,百里小吏的故事,实难符《红旗梦》之汪洋之书名。好在获赠书者多是退位乡叟和休闲暮友,不至于过多贻误贻笑世间。</p><p class="ql-block"> 我们这一辈,与共和国同年岁,少儿时节正是“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全国人民大团结,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新高潮”的艳阳天,共和国的第一代儿女们,少小立志就是“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人民忠于党”“接过雷锋的枪,千万个雷锋在成长”。不料正上初中时,文化大革命大风暴来临,我们挥舞着红旗,骨子里燃烧着革命激情,但是沒书读了,辍学了。 </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八年,毛主席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下放运动),我们的同学们一夜间就从学校,从县城,从家庭中走出去,奔赴四乡八村。另外的一小部分学生孩子们无意中避开了下放热潮,我也是其中一位。这部分学生全部出身于手工业匠人家庭,是泥瓦匠,木匠,铁匠,篾匠,漆匠等等手工业工人的子女。在六六,六七年学生停课闹革命,全国大串联时,他们早己被爸爸、妈妈喊回家了,当年的喊回家,可不单单是现今网上的“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回家是要干活 ,来挣饭吃的。后面的岁月,有多少的文章,书籍,影视描述下放的凄惨与学生的悲伤,我们不在其列,不知乡间艰辛个中滋味。 </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我在父亲所在的单位县建筑公司做小工,当学徒,十四、五岁的男孩,从摇摇晃晃的挑灰桶开始,两、三年中,我坚持的是以勤补幼,以勤补弱。师傅们的眼中是个听话的,勤快的又肯学习的小徒工。这样的一步步成长,我十六岁入团,刚满十八岁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进入了公司机关政工组,担任公司团委书记。同时兼任宣传干事,党委秘书等多项工作。当年的机关风气敦厚纯正,用不着对头头们曲意逢迎,点头哈腰的,为自学创造了好环境,为今后打下了扎实基础。</p><p class="ql-block"> 因为沒有书读,能在上班时边工作边读书,是件多么愉快的事,这期间的学习是以政治、时事为主,学毛主席著作,学《两报一刊》社论。接着因工作需要,我初中二年级的文化功底勇敢地,囫囵吞枣地啃起了大部头的马列主义经典著作《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反杜林论》《哥达纲领批判》《费尔巴哈与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这些书也是上级要求政工人员的必读书籍。天道酬勤,我学习这些大部头理论书无非是急用先学,立竿见影,照葫芦画瓢的抄抄写写。但我所担负的政工宣传、大批判专栏,公司的抓革命、促生产简报也就办的像模像样,红红火火。再进一步,公司党委要我担当大型活动的宣讲,辅导,所谓大型活动当然还是政治运动方面的,比如批判林彪的中央一、二、三、四号材料,接着不断的运动有《批林批孔》《评水浒》,毛主席要求党的高级干部(代表人物许世友)读《红楼梦》,由此掀起了全党,全国的《红楼梦》读书热。读原著的同时,各大报刊,各种杂志对红书与红学的评论文章、书籍是层出不穷的。充其量我算是与基层宣传干部挨上了点边,也不可能有专门文章发表。上级与同事们对读红楼,评红楼,看水浒,评水浒,很大程度上是当故事来看的,需要谈心得、写感想时,抄一抄报纸吧,我这个辅导员也会这样。</p><p class="ql-block"> 多年后,自我认定在政治狂热的年代,大雾漫天时自己有幸没有迷失方向,认定台风级的大风暴自己在台风眼里读书"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当年的政治高压与一刻也不能忘记的阶级斗争,虽说我们地方小、单位很普通,但斗争照样惊心动魄。我们单位正式编制1300多工人,被各种名目揪斗,打入另册,住牛棚的牛鬼蛇神就有二百多,比例接近20%,很是怕人。我能躲进“小楼”,真是万幸,上天对我不薄。运动初时揪人,斗人,打人的大事都由一些气壮如牛的闯将们去干了,我是连喊喊口号也会喉咙发紧,嗫嗫的。再后一步,我无形中成了单位的小秀才,辅导员,小理论家,自然的在工人师傅眼睛里我与好汉们分开类型了。 </p><p class="ql-block"> 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参考消息》赫然摘要了一篇台湾方面的文章《红楼梦还是红旗梦》,这文章极尽攻击之能事,说毛泽东与中国共产党正在做着红旗梦,必然的往后的岁月一定会是《红楼梦》里的空空大梦,落得个大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我们团委见此文摘,怒火满腔、义愤填膺,会议上商定,由我起草批驳文章,我们的批驳文章誊写在公司的大批判专栏上,专栏临闹市街头,文章引起了不小哄动,文章的中心议题是要让革命的红旗万代飘扬。从此,为实现红旗梦而终生努力的目标深刻在我的心中。</p><p class="ql-block"> 以上叙述,都是我二十岁以前的琐事。时间不会停歇,时代脚步稳稳向前,岁月更显匆匆。转眼间,我早过了花甲岁月,向古来稀奔去。张老头,你想说什么,读红楼、评红楼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四十多年过去了,社会主义,资本主义纷纷扬扬,是是非非,人间正道,沧海桑田,难道奔七的老头还会真沉浸在梦里吗,一似当年的革命青年喊喊空头口号吗?</p><p class="ql-block"> 不,当然不是,也绝不会止于口头说说的样子。激扬,壮美的口号,我在25岁之前就喊完了。写完那篇批驳台湾的那篇文章以后,我便将红旗深深植入自己的心田,一辈子为实现《红旗梦》而努力奋斗! </p><p class="ql-block"> 同龄人的少年时代是单纯的崇尚英雄的时代,我的少年与青春交织时是失衡的,甚至失去理智的理想主义时代。那个时代的少年、时代青年喊喊口号,立志去做很大很大的事,去实现人类最伟大的理想,没有什么可讥讽可嘲笑的。</p><p class="ql-block"> 我读红楼,评红楼时还有另外的收获,这就是学习鲁迅,读鲁迅的文章,学鲁迅的精神,鲁迅先生说的,革命是由卑微的琐碎的事铺垫成的,来不得空头的口号与浪漫。先生认定“那切切实实足踏在地上的人,我当引为同志。”先生名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我置为座右铭,仰慕先生风骨,结合着学习毛主席的书,由此塑造我20岁后人生观,一步一步地为实现红旗梦而努力着。</p><p class="ql-block"> 丹田三寸气,胸中一盏灯,一灵不昧,《红旗梦》理想照耀我们几十年了,小车不倒只管推,倾尽余力至生命尽头亦如是也。以上文字不避粗鄙,不自嫌分寸有失,为《红旗梦》自序。</p><p class="ql-block"> (2018年6月写于九江,原载张海泉文集《客居浔阳》,编者作了删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