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下江南：2、上海

奎叔快乐生活

阳春三月下江南：2、上海

我们4月13日告别苏州离开凤凰国际公寓酒店，于中午抵达上海，入住广东路中福汇酒店，这里距南京东路和外滩仅几百米之遥。稍事休息后到附近的百年老字号《德興馆》用餐，品尝上海本帮菜。

傍晚漫步在南京东路步行街上，感受这座活力四射的国际化大都市的繁华与包容。

此时想起1972至1974年在上海工作学习期间的往事。上海没有太多游玩的公园，所以我们差不多每个月都要来南京路外滩逛几次，有时候也去豫园。那时候的外滩没有现在这样漂亮。（堤岸广场平台是新修过的，岸边的矮墙变成了现在的金属栏杆。）江对面没有那些高楼，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那时候的浦东是乡下，一眼望去，就是平展展的土地，再远有些矮房子，灰蒙蒙的，像是贴在地面上。到了春天，黄一片绿一片的，是油菜花和稻田。

有一点和现在一样，傍晚时分，外滩的矮墙边总是挤满了人。不是现在这样的游客，大多数是上海本地居民，吃了晚饭没地方去，就来江边散步或乘凉。老人手里摇着蒲扇，一边扇一边聊天，扇子扑嗒扑嗒地响，像是在给他们的谈话打拍子。有的人什么都不做的，就那么趴在矮墙上看江。江上船来船往，大多是些运货的驳船，嘟嘟嘟地开过去，拖着一串黑烟。偶尔也看见帆船，白帆鼓着风，走得慢悠悠的，像是江面上开出的花朵。轮船的汽笛声隔一会儿响一次，呜呜的，声音拖得老长，在江面上滚来滚去，一直传到对岸去，又从对岸隐隐约约地传回来。

当时黄浦江上没有桥梁，两岸的交通就是靠摆渡船。那种船不大，嘟嘟嘟地从浦东开过来，靠了岸，叮叮当当放下踏板，骑自行车的人先下来，推着车晃晃悠悠地走，然后是挑担子的，挎篮子的，抱小孩的。船上下来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泥土的味道，和这边马路上的汽油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觉得踏实。下船的人走完了，这边上船的闸口打开，人群蜂拥而上，去抢占船上的座位。

黄埔江边的情人墙是出了名的。就是江边堤岸上的矮墙。到了晚上，谈恋爱的青年男女一对一对的都往那儿挤。因为可以去的地方少，家里地方小，公园关门早，茶馆咖啡馆贵，外滩不要钱又敞亮。那时候的外滩，没有现在这么多景观照明灯，晚上只有马路上的路灯，黄黄的一点光，照不远。但天上的月亮为江面洒下一片银光。每到夜晚潮位攀升，江面比白日里高了很多，随着波浪一荡一荡地拍打着堤岸。男女恋人们肩并肩地靠着，低声说着悄悄话，江风、波浪、月光和俊男靓女们构成了一幅温馨浪漫的画卷。

现在的浦东起了高楼，一栋比一栋高，一栋比一栋漂亮。江面显得窄了，天也显得小了。摆渡船还在，但坐的人少了，因为有了隧道，有了大桥。浦东那边再也闻不到泥土的味道，闻不到稻草的香气。

看着那些摩天大楼，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感觉。那些大楼好看，亮晶晶的，但总觉着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少了从前那种空旷吧——那种站在江这边，一眼望过去，天连着地，地连着水，心里也跟着开阔起来的感觉。江还是那条江，水还是往东流，只是看江的人换了，看江的心境也变了。

再说说江水。现在站在江边往下看，水是青灰色的，缓缓地流着，能看见水面上偶尔泛起的小浪花，也没有难闻的气味。旁边有人说：现在水质好多了，我点点头，心里想起从前那条江的样子。那时与黄浦江相连的苏州河，真是臭。不知道它天生就臭，还是后来才臭的。站在苏州河边，那气味是酸臭里夹着腐烂的腥臭，像是泔水放在太阳底下晒了几天，又混上机油的味道。风一吹，躲都没处躲。河面上漂的东西就更多了。烂菜叶子，破拖鞋，西瓜皮，还有死猫死老鼠，肚皮朝上，浮在水面上。

苏州河里船倒是不少，大多是些水泥船，突突突地在河里开，冒着黑烟。船上的女人在船尾生炉子，炊烟和臭味搅在一起，弄得桥上过路的人直皱眉头。那些船什么货都拉，砖头、沙子、烂泥，有时候也拉垃圾。船身黑乎乎的，吃水很深，像是随时要沉下去。

那个年代苏州河上的桥也旧，乌黑黑的，桥洞底下最热闹。住着些船民，船就是他们的家。船头放着脸盆毛巾，船尾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还有人在船头养鸡，鸡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找个缝就啄。我见过一个人在船上洗澡，用一个脸盆舀起河里的水就往身上浇——那水黑得像酱油，他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现在的苏州河经过治理变了样子。河水清得能看见水草，绿油油的在水面下摇。苏州河水干净了，黄浦江自然也清澈了。

天刚擦黑，路灯就亮了。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是黄黄的，暖暖的，照在地上像是铺了层旧报纸，两岸的景观灯也按时开启了。这时江边的栏杆边已经站满了人，挤挤挨挨的，都在拍照，他们说着各地方言，听着热闹。

对岸的摩天大楼一栋楼一栋楼地亮起来，先是几栋，后来连成一片，花花绿绿的，映在江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家嘴的夜景令人陶醉！东方明珠塔以及上海中心大厦、环球金融中心和金茂大厦加上众多摩天大楼的灯光变换着花样，一会儿是红的，一会儿是蓝的，一会儿又成了金色，构成了一幅巨大的璀璨夺目的画卷。外滩这边万国建筑的灯光以黄色为主基调，两岸灯光交相辉映，使得整个区域流光溢彩，令人心旷神怡。外滩万国建筑与对面的摩天大楼隔江相望。传统与现代共舞，这就是上海，每分钟每秒钟都在绽放耀眼的东方奇迹。

这时候江上的游船也启动了。船身上缠满了灯，红的绿的紫的，慢慢地在水面上走，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尾巴。偶尔能听到船上的喇叭放着歌，软绵绵的，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现在这个季节外滩的景观灯是7:30开9:00关。关灯后，我们离开外滩，经过和平饭店回到南京路，这时南京路上的灯更亮，景观照明、商店的霓虹灯、满大街建筑物上的大屏幕和商店内明亮的灯光，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步行街上、商场内外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整个南京路就是一座不夜城。本地人、游客、外国人……

14日吃过早饭，我们步行至人民广场。广场上游人不多，视野开阔，市政府大楼、对面的上海博物馆、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以及四周的摩天大厦，布局松散且错落有致，看起来很舒服。

我们经过人民公园、穿过西藏中路回到南京东路。这里的变化很大，70年代初来过这里无数次，后来又和同学、老师在上海搞项目设计，在南京东路“东亚饭店”住过很长时间。

现在上海第一百货商场还在，原来路口西北角的理发馆和几家小商铺变成了“新世界”大厦，“一百”后面的大光明电影院没有看到，东北角原来是一个很大的“公共厕所”现在没有了，路口东南角建成了世贸广场。

我们象征性地走进“一百”，商场重新装修得非常华丽，只是顾客稀少。向东走寻找我曾经居住过的“东亚饭店”，现在改成了“锦江之星饭店”，只是在一处墙壁上挂着一块很小的铜牌，牌子上“东亚饭店”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现在的南京东路步行街非常漂亮！北京王府井步行街无论在大街的长度、繁华程度、街景的美观展示及休闲设施方面都无法与之相比，我说上海南京东路是世界第一繁华大街也不为过。

我们在街上走走停停，欣赏着街上的景物，虽然街上人很多，但走起来感觉很舒服。古老的西洋建筑显示了这条街曾经的历史，现代玻璃幕墙大厦代表了城市的发展和未来，无论是古老还是现代，南京路－外滩－陆家嘴都充分体现了上海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洋气！

来上海旅行少不了品尝上海本帮菜，我们选择了一家外滩附近的锦江饭店分号，一顿正宗的本帮菜满足了味觉。

15日上午我们结束了上海之行乘高铁前往杭州。

再见了：魔都！

2026年4月27日星期一

上海陆家嘴夜景全景照片（点开后横向观看）

外滩万国建筑群夜景全景照片（点开后横向观看）

世贸广场

东亚饭店老照片

人民广场

人民广场、市政府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