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离城市有多远

心静自然梁（图文原创）

城市中心的春天是稀有的，比如这一排樱树，花开花谢不到一周，粉白花云浮在钢筋与玻璃之间，像一句没写完的诗。

其它的地方多是混凝土和玻璃幕墙，四季几乎无变化。

冷暖只靠空调，明暗只靠灯光，连风都经过滤网。春天若不来，也没人发觉它缺席。

距城中心半小时的距离，就有些不同了，花木渐葱茏。风里开始有青草与泥土混着微甜的气息，像一封迟来的春信，终于翻过写字楼的墙头，悄悄递了过来。

红墙绿窗的老房子旁，一棵树已撑开浓荫，枝条垂下来，轻轻扫过行人肩头。门前那盆绿植，叶子油亮，脉络清晰，比写字楼里那盆永远不长不枯的假绿萝，更像活着的证据。

码头的草地上，绿得发亮，几根柔枝垂向水面，风一吹，就蘸着水写几笔行草。帆船静泊，桅杆把天空切成细条，阳光斜斜地铺下来，暖得人想脱掉外套，躺一会儿。

木步道延伸向海，行人慢下来，有人驻足看船，有人蹲下拍水影，有人只是把双手插进兜里，望着远处山影与楼影融在一起。春天在这里不赶路，它慢慢涨潮，一寸寸漫过石阶、甲板、人的脚背。

再跑远些，不到两小时，便是大片的花田。

郁金香一垄一垄铺开，紫、白、红，像打翻的调色盘被风抹匀。山在远处守着，云在天上飘着，人站在花田边，忽然觉得：原来春天不是离城市有多远，而是我们，多久没往远一点的地方，走一走。

雪山在云端，偶尔露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