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同行＞>河南篇（丙）

贺子

　　游览红石峡，看那夕阳一点点沉向山的怀抱，天空的色彩从橙红过渡到浅紫，最后晕染成一片柔和的灰蓝色，这多像我们变老的一生。

人生走到暮年，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不必惋惜夕阳落幕的悲催，它曾无偿的照亮过大地，抚慰过人心，温暖过四季。

　　大巴车驶向黑灯瞎火的旷野，停靠闪照发光字的“方林”，我们在隅域的餐馆吃了晚饭，尔后进入焦作市老城区，地接导游点名编组的人下车入住街边旅舍，他们消失在我眼前。

剩下的我们伴着夜色前行，懵懵懂懂的不知奔向何处？地接导游接下来窃窃私语地透露前20位参团报名的才有资格入住5星级多福多国际酒店的隐情，瞬移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贱日岂殊众，贵来方悟稀。在不经意间，我和妻子兴高采烈地下榻奢华的宾馆…遑论当今社会的现状，那有什么绝对的公平？

次日，奔现专卖山药的购物店，我走进去就默默无闻地掉头出来，逗逗团队里唯一的孩童。他不谙世事地牵手外公外婆住了旅舍，我对着他嬉戏拍照，他躲躲闪闪，活蹦乱跳。

人之初、性本善，五岁孩子不撒娇、不用抱，徒步就能登上老君山的金殿。讨人喜欢的童真，偏偏遭遇同是温州报团游客的排斥，他们找茬念叨同桌吃饭时靶向小孩碍事，弄得地接导游求主调换。

　　环游中原河南，我们只进了这个购物店，基本上属于纯玩的行程。引领的导游是地地道道的河南人，上车后竭尽全力推荐山药，因为他全家是在农村种植山药的专业户。

疫情期间旅游不景气，他闲着回到家乡，放下架子奔波劳碌田埂地头，兼容并包，生活不易，团队的人唤起同情心，纷纷与他建立微信，便于联系购买山药及山药产品。

　　地接导游讲着讲着自身的经历就到了昨天云台山景交车的起点，干嘛还在这里重复什么呢？我疑惑不解，乘上接驳车沿着原路驶过红石峡，延伸直达小寨沟，才明白是继续游览云台山另外的景点。

我下车就发现了吸烟室，这样的设置虽然眇乎小哉，但在全国的旅游景区比较罕见，为烟民考虑“中”。不难看出云台山景区三年收回投资，经济发展态势直线上升，文旅热度持续高位运行的端倪。

　　河南的小寨沟与四川的九寨沟一字之差，入口的门楣别具一格，与著名的旅游胜地九寨沟具有大小不同的概念，但它是云台山分支的重要景点，进去顿感路面宽阔，拓展视野。

我们迈入小寨沟兵分两路，一部分人排队进到360云景球幕影院观摩，那是另外出钱的自费项目，我和妻子径直走向游览潭瀑峡的拐弯处，风景自在山水画廊连接的纵深方向。

　　小寨沟由小寨沟广场、泉瀑峡景观区、潭瀑峡景观区和猕猴景观区四个区域组成。时间紧迫，以点带面，我和妻子不可能全部逛完。

小寨沟广场包含云逗逗美食城、360云景球幕影院、地质博物馆、水上拓展项目、云台山攀岩、竹林七贤和太极拳演艺等娱乐项目。

　　潭瀑峡又名小寨沟，景观全长2000米，气候冬暖夏凉。由于北部丰富的地表水和地下水的大量补给以及该地灰岩、白云岩发育的裂隙，潭瀑峡崖高谷深，三步一泉，五步一瀑，十步潭，被誉为“潭瀑川”，宛若江南，风景怡人。

　　走过潭瀑峡的牌坊，前边呈现出千变万化的飞瀑、流泉、彩潭、奇石等景观，逆流而上，光怪陆离，龙蛇潭、寿桃石、瘦身石、金龙卧波的形象生动有趣，耐人寻味。

登上去，返回来，我俩坐在巉岩口休息一会，犹犹豫豫，踟蹰不前。下来的熟人说不远处就是丫字瀑，于是，携妻又爬上去，尽情享受攀登高峰溅落瀑布泉水的洗礼。

　　河流底部呈折线状，在坡度变徒的部位形成瀑布。丫字瀑是由于折点部位中间岩石突兀，河水从两侧流下合拢在一起，形成“丫”字形状，自然赋予多重想象。

走到清漪池，大约是潭瀑峡一半的路程，池塘里设有情侣拍照留念的同框背景。爱情是人类社会永不褪色的主题，潺潺流水仿佛在诉说异性相吸的悲欢离合…

　　云台山，春赏山花，迎春迎来冰消雪融，万物复苏，山花烂漫，小溪流水…是春游踏青、赏花、放松心情的休闲去处。

云台山，夏看瀑布，夏日郁郁葱葱的原始次生林，丰富独特的飞瀑流泉，造就了奇特壮美，更是人们向往的避暑胜地。

云台山，秋观红叶，层林尽染。登高山之巅，观云台秋色，插茱萸、赏红叶，遥寄秋高气爽、红叶似火的浪漫情怀。

云台山，冬览冰挂，大自然装扮的银装素裹，冰清玉洁，群山莽莽榛榛，不到东北也可以领略千里冰封的冬雪苍茫。

　　我携妻子返回小寨沟，只见泉瀑峡、猕猴谷的简介，未能看到前往的指示牌。“云台天瀑”就位于泉瀑峡尽头，它上吻蓝天，下蹈石坪。

猕猴谷有数量众多的野生猕猴群落分布，还有欢乐动物剧场。太行猕猴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聪明善攀援，经常出没山水丛林之间。

　　集合乘车回到昨天的“方林”餐厅吃了午饭，继后驱车万仙山，清幽山乡的南坪，位于万仙山的南面，这里四面环山，青翠欲滴。从远处看一座座民宿分散在山坳上，层次分明，错落有致，犹如中国巨型的丹青泼墨山水画。

南坪村重山叠岭，群峰竞秀，是一个理想的休闲度假圣地和户外运动基地。这里随时都可以遇到前来避暑康养的老年人、参加写生的年轻人和攀岩爱好者。我们从这里乘坐接驳车驶入山脚下，再转电瓶车减负爬坡的万仙山。

　　电瓶车加足马力冲向万仙山的陡坡，车轮浓烟滚滚，散发出刺鼻的烧焦味，司机急忙熄火，示意乘客下车走上去。

妻子老老实实顺从，我自岿然不动。电瓶车重启把他们甩了一大截，停车等着他们匆忙赶到，个个都是气喘吁吁。

　　终点站、观景台，像一方神坛悬在红岩绝壁的边沿。站立神坛，大峡谷深不见底；举目远眺，巍巍太行层峦叠嶂；平视北端，天池跌水由天而降；俯瞰东方，可见35个天窗车来车往。郭亮村翻天覆地，锲而不舍的精神万古流芳。

红岩绝壁大峡谷，深300米，宽500米，长6000米。谷底是距今28-25亿年的新太古代花绿岩系，绝壁由距今14-10亿年的地壳运动使峡谷初具雏形。0.65亿年后的太行山隆升和侵蚀逐渐形成今日峡谷风貌。

　　徜徉在崖上人家，通车巨变的郭亮村今非昔比。我不疾不徐地走着走着…“十三勇士展览馆”映入眼帘，它设在农家院朴实无华，像自家简装的布展，但凡可圈可点那“不能忘却的纪念”。

在入口的围墙上框选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2014年国庆节专题播放郭亮村大队长“老村长”申明凯讲述开凿绝壁实况的图片，穿过庭院，踏进旧居，我有幸遇见鲐背之年的申明凯独坐房间。

　　我一声不吭的环顾四周，室内挂满名人题字、图文，柜子里陈列开凿绝壁的简单工具，尤为显眼的是捐款箱，难道申明凯勇士缺少养老金或医疗费需要赞助？突然，一个中年人站在他身旁，不停叫唤：“醒醒，看看谁来了？”

面对不速之客，我问道：“你是他的什么人”？男士阐明是申明凯的小儿子，专程回来照顾父亲，申明凯已经风烛残年，恹恹欲睡，儿子的呼唤旨在防护父亲一睡不醒，寿终正寝，他的孝顺如同春风化雨让父亲享受天伦之乐。

　　申明凯1929年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辉县沙窑乡郭亮村另山，1972年3月16日郭亮支部决定：包括村干部在内的13名共产党员组成第一批冒着生命危险率先凿壁开路，他们被称为是十三勇士。

后续有群众每批13人参加，与13名共产党员轮替修路。由书记申明信主管全面，大队长申明凯目测指挥并带头施工。申明凯97岁高龄依然健在，种德收福，颐养天年，希望他健康逾越百岁。

　　1976年秋，人工打通郭亮洞（绝壁长廊），随即辉县政府派来教育局局长原永带领的教师、抗大学员和县专业队共250名人员支援郭亮洞的拓高扩宽。他们自备粮蔬，自带行李，与郭亮人鏖战数月施工。

1977年5月1日正式通车。这条路全长一千三百米，创下世界第九大奇迹。愚公移山是出自战国时期列御寇《列子-汤问》的寓言故事，社会主义的新中国却让传说变为现实，充分证明了公有制的优越性。

　　为了不过度打扰老村长申明凯延年益寿的休息，我依依惜别他居家、展览共用的房间，继续漫步在郭亮村路路通的崖上人家。郭亮村坐落在海拔1700米的太行山悬崖峭壁之上，三面环山，一面临崖，村民晒秋晒到峡谷巅峰，没有安全护栏，倒是成了难得一见的无限挑战。

在1977年挂壁公路通车前的600多年里，村民进出村庄仅靠一条蜿蜒在绝壁上的“天梯”，由于交通极度不便，长期处于封闭状态，村民“娶妻难、看病难、上学难、购物难。”如今，郭亮村已成为4A级景区万仙山的一部分，它更多是以“太行明珠”和“人类毅力奇迹”的形象闻名于世。

　　天下群山，最美郭亮，它美就美在郭亮村凝聚人心，凝聚力量。“石磨石碾石头炕，石夯石磙石驼梁，石桥石路石碑廊。”描述的就是中华影视村郭亮，用以概括该村以石材为主，几乎不用木料的村落建筑特色。

它位于悬崖之上，面积15平方公里，300多口人；它环境幽僻，山高路险。优美的自然风光，古朴的风俗人情，浩然的太行风光，吸引了众多的中外游客，商业气息也随即扑面而来。

　　著名的画家张仃称万仙山为“华厦奇观”，中国地质大学教授、国家建设部风景名胜专家顾问陈安泽称这里是“一座天然地质博物馆”。 著名导演谢晋、冯小刚、于本正等分别在此选景，先后有《举起手来》、《清凉寺钟声》、《战争角落》、《倒霉大叔的婚事》、《天高地厚》等60多部影视剧在这里拍摄。

郭亮村因西汉末年农民起义军领袖郭亮领导起义军与王莽王朝抗争于此而得名，历代仅有“会逃站”天梯与山下沟通，山高路险，几乎是与世隔绝。郭亮人以坚韧不拔的毅力，硬是在丹崖绝壁上用血汗和生命开凿出一条1300多米的悬空隧道，从此结束了数百年来靠夭梯进出的历史。

　　多部影视剧在郭亮景区拍摄，八成以上的郭亮村民在影视中当过群众演员，故被誉为“中华影视村”。我俩步入郭亮-中华影视邨，写生基地，树碑立传，画家正在聚精会神地描绘有素材的村庄。

拐过郭亮村委会，沿着盘山路走到摊贩尽头，我陪妻子买了十元钱一斤的山楂圈。继而走进巷陌，村落石砌，鲜花簇拥。进进出出的小径，石板路层层叠叠，穿过垒石的“乳泉”拱门便是望仙台。

　　走向绝壁长廊北端山谷内，原来是一条峡谷，长326米，最宽处31米，最深处62米。峡谷底部红石岩层清晰，多级瀑布，水潭连接，水击石壁，声如雷鸣龙吟，被村民们习惯性地叫做“龙吟峡”。

1975年，坚毅顽强的郭亮人通过曲折徒峭的天梯，从山下抬沙子、背水泥，爬上最窄处0.4米、垂直高度百米的720级台阶。冒着随时都有坠崖的危险，筑坝修成水库，成为郭亮一景，被称为天池。

　　绝壁长廓是郭亮人20世纪70年代用汗水和生命在120余米高的红岩绝壁上开凿出一条1300米，宽6米，高4米的人工隧道。苦战5年，打烂了4000把八磅铁锤，耗尽了六吨六梭钢钎。他们心比铁坚，志比钢硬，铮铮誓言，感天动地：山洞一日不通，奋斗一日不息。

悬崖峭壁隔断山村无出路

千锤万斧凿穿天堑变通途

郭亮洞被日本名古屋惊其为“世界第八大奇迹”；

美国媒体亦称其“全球最奇特、最出名的18条道路之一”；

它也是太行山第一个横穿绝壁的人工隧道，号称“太行隧道之父”。

昔日愚公志，今朝通途景，

镌刻永不低头的民族脊梁。

千仞岩壁上，窗含万仙山，

承载郭亮人数百年的梦想。

　　浓墨重彩挂壁公路郭亮村，因为这里涌现出当代愚公。我后续游览红旗渠更为震撼，因为这里是官方正式宣布的世界第八大奇迹，它与民间宣传郭家洞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似乎有点矛盾，但是全部都发生在太行山。

周恩来总理曾自豪地告诉国际友人：“新中国两大奇迹，一个是南京长江大桥，一个是林县红旗渠。”人们都如此评价杨贵说：“古有都江堰，今有红旗渠；古有李冰，今有杨贵。”

　　1959年，为了彻底解决林县缺水问题，杨贵书记召开县委会议做了一个大胆规划“引漳入林”；劈山导河、逼水上山，在太行山上修建一条引水渠，把浊漳河的水引到林县分水岭，彻底解决林县水源不足。

然而，引漳入林需要穿越千山万壑的太行山。在当时的条件下，其难度不亚于移走一座大山。面对质疑和反对声，杨贵誓言：如果渠修不成，我就从太行山跳下去，向林县人民谢罪！

　　红旗渠，是一个人工修建的灌溉工程。上世纪60年代，为了改变十年九早，水贵如油的困境，从1960年2月动工到1969年7月竣工，苦战10年，建成了这条全长1500公里的人工天河--红旗渠。

从山西引来漳河水，不仅从根本上改变了林州缺水的历史，而且还孕育了“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团结协作、无私奉献”的红旗渠精神，这种伟大精神的诞生，成为了林县的立市之本，兴市之魂。

为了修成这条渠，人们削平1250座山头，凿通211个隧洞。比如著名的青年洞段，就是硬生生凿穿坚硬石岩层，让水流能绕过山体继续前行。红旗渠的“水往上流”，其实是科学设计和人工改造地形的结果。正是这种智慧和决心，让漳河水“逆流”到了林州。

　　红旗渠畔，绿意盎然。悠然自得的红旗渠，依旧流淌着昔日的奋斗汗水，见证着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进步与腾飞。

人工天河，壮丽非凡。红旗渠蜿蜒太行山，一个时代的记忆，一座精神的丰碑，是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