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侯波新书《社稷赋》有感

小礼非刀

　　作为一名偏爱延安本土文学的读者，我与侯波老师《社稷赋》的相遇，本身就像一段小小的佳话。

这本书并非侯老师亲手所赠，而是来自“洧水岸边”群主白先生的转赠。谷雨那天，洧水家人们齐聚崖里坪石油小区，参加“一起吃春天”的线下活动。酒正酣话正浓时，白群主忽然离席去路边取东西。

　　起初我们以为是他的私藏“福利”，没料到回来时，他手里竟拿着好几本崭新的《社稷赋》。他说，这是特意向侯波老师为大家申请的。那一刻，满桌的欢腾一下子变成了激动与感动。

此前我已在延安作协平台瞥见新书发布的消息，心里还在盘算：什么时候才能蹭一场发布会，一睹《社稷赋》的真容？没想到，这一天竟在谷雨的饭桌上提前抵达。正如那句老广告词——“佳能，感动常在”。这一天，我们不仅吃到了纯天然无公害的野菜，更提前收到了侯老师的签名新作，让这个谷雨节气格外难忘。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我开始阅读《社稷赋》。

作为延安市作协主席，侯波此前的《流火季》《天下安定》已让我印象深刻。而这部《社稷赋》，以编辑方文挂职副县长的经历为线索，写的是新时代山乡巨变，更是土地与农民之间那剪不断的血脉羁绊。

十三万字，我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的。合上书，胸臆仿佛被打开，心头却沉甸甸的——那重量，来自土地，也来自土地上生生不息的人。

　　读罢全书，我突然理解了身边已故的好几位朋友的母亲，也读懂了自家父母与土地之间那种近乎执拗的深情。

我的父母是地道的农民，一辈子在家乡土地上刨食。他们种庄稼、栽果树，面朝黄土背朝天，把东山的日头背到西山，换来一日三餐和我们兄妹的学费。如今父母年老体衰，我将部分果园挖掉，父亲虽有不舍，但随着身体每况愈下，也渐渐接受了“终于挣脱土地束缚”的现实；母亲却有严重的骨质疏松，疫情后的这几年，基本上已无法下地干活。

　　书中，方文和冯婷婷讨论土地时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活，他们这代人对土地是有感情的，土地曾经给予了他们梦想，他们多少年与土地相依为命……”读到这里我热泪盈眶。是啊，父母在洛塬大地上奋斗了一辈子，看冰雪消融，看开花结果。土地承载着他们的青春梦想和智慧，也承接了他们不屈的眼泪和辛苦的汗水。

《社稷赋》中，上访户冯桂珍没有谋生技能，她无数次上访，只是为了保住几亩果园，因为土地能给她安全感。作者同情冯桂珍，试图解决她的难题，可乡土问题就像一团乱麻，牵一丝而动全身，结果虽是无解之局，但方文依然尽了一份心力。

　　反观我自己，在母亲年迈的时刻，我却站在城市文明的高处，把她当年对一点点自留地的纠结看作是“无理取闹”。我无数次劝慰无效，只给自己带来困惑，却从未真正替母亲说过一句站在她立场的话。

如今母亲变老了，我才开始学习理解她和她的土地。读了《社稷赋》，我终于明白，有的问题注定无解，但理解与陪伴，才是迟来的孝道。

　　感谢侯波老师用《社稷赋》给我的启示，也感谢那个谷雨时节，白群主带来的那份意外之喜。愿未来的日子里，有更多像《社稷赋》这样的作品，扎根黄土地，替沉默的土地和沉默的母亲，说出他们心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