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他是农场场长家的老大,叫D辉。应该小我几岁吧。</p><p class="ql-block">我姐夫和他妈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彼此很熟悉。</p><p class="ql-block">一条细窄的流水水泥沟,蜿蜒着从他们家和我二姐家门前流过,我去二姐家都要从他家门前经过。1978年高考开始后我才看到他的。高考前,他好像没有在东山峰读书。</p><p class="ql-block">1976年底,弟弟跟我们一起上东山峰国营农场,他有时住二姐家。</p><p class="ql-block">那时二姐结婚不久,我偶尔去二姐家帮弟弟洗洗鞋子或衣服。</p><p class="ql-block">一天中午,我就在那条沟边洗刷鞋子。快洗完的时候,他提着几双鞋子,在离我不远处的上水边,静静地蹲下来洗鞋。</p> <p class="ql-block">为什么要在我的上水方洗鞋呢?心里认为他把水弄脏了。我默默地起身,换到了他的上方,把自己洗得差不多的鞋子涮了涮就回家了。</p><p class="ql-block">起身那刻,我得意的带着些许挑战悄悄瞟了瞟他,发现他清秀玲珑,文雅端庄。白皙的脸上,透着稳重的神情。他没有抬头看我,我们没有任何言语、眼神交集。</p><p class="ql-block">他母亲生得一表人才,身材高挑匀称,称得上资深级别的美女。可还是抵不过父亲强大基因。他的身高继承了父亲的弱点,最多1米67。</p><p class="ql-block">现在想想,当时他的身高若有点潜力,很可能就吸引了我。</p><p class="ql-block">他们家孩子比较多,而且女孩多。虽然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孩,但特别懂事,也很独立。他通过努力拼搏,第一届高考考取了常德文理学院。</p><p class="ql-block">几年之后,我突然听二姐跟我说,D辉还在问她母亲,你谈对象没有。二姐回告他母亲,我都结婚几年了。</p><p class="ql-block">他听到这个消息哭了。</p> <p class="ql-block">大学毕业后,他被分配到某县二中任教,工作干得特别出色。到了该婚娶的年龄,在父母的催促下才开始考虑自己的婚事,娶了中学校长的千斤当老婆。</p><p class="ql-block">1992暑假,他带着妻儿回那高山避暑。</p><p class="ql-block">一天下午,我正在自家门前搓洗孩子的衣服,他和妻子来到了我的住处。我在石头房的门前接待了他们,邀请他们在阶沿上就坐,凉风就饮绿茶。我用余光快速扫视他的妻子。旺夫的圆脸,个子不算高,结实富态,看上去很纯粹、质朴。</p><p class="ql-block">我已是单亲妈妈两年有余。</p><p class="ql-block">他依然静静地很少说话,只有他的妻子跟我聊天。我没去揣测他为什么来看我,只是心里默默感激。</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他还跟当年一样,清瘦,斯文,朗朗书生气!</span></p><p class="ql-block">聊天中得知她的妻子也是小学老师。她说自己是教物理的,而我认为她所教科目在小学应该就是自然课。他老婆否认物理就是自然之说。D辉校长则表示:空气、水、电、风、雨等就是自然常识。</p><p class="ql-block">这是我们最直接的一次对话。</p><p class="ql-block">夕阳悄悄地正要在我们的斜前方温馨布下阵来。衣服已洗完。他们也要回家了,我目送着他们。这一别已快40年。</p><p class="ql-block">偶然机会,遇到他母亲O姨。她说起了自己的儿女个个很优秀。我附合着夸赞,露出羡慕神色,O姨平淡地说:“他们命好。这就是命。”</p><p class="ql-block">其意,我现在才明白。</p><p class="ql-block">感谢天意如此仁爱,几十年后,让我在落寞岁月突然想起他,灵魂邂逅这份美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