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芹菜长势喜人

嘉莉

香芹又长高了一截，茎秆笔直挺拔，顶上悄悄冒出了几粒青白的小花蕾，像刚睡醒的星星，怯生生地探头。叶子还是那么翠，油亮亮的，在窗边风里轻轻晃，一闻就是那股子清冽又带点微苦的芹菜香——不是超市里蔫头耷脑的那种，是真正晒过太阳、喝过雨水、自己拔节生长出来的味道。

那盆香芹就蹲在墙角的陶土盆里，枝叶舒展，锯齿状的叶边还沾着晨光，一伸手就能掐下一把。旁边几盆绿意错落，它不争不抢，却最是精神。每次路过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心里悄悄得意：这可不是买来的，是我亲手栽、天天瞅、掐了又发、越长越旺的“自食其力”。

薄荷叶

韭菜

再过些日子，茎秆更粗了，叶子也更密实，风一吹，整株都泛着鲜活的绿光。陶盆没换，土色微深，却润而不湿，像被照料得刚刚好。它不声不响地长，我也不声不响地等——等它开花，等它结籽，也等那一把嫩叶下锅时，“滋啦”一声腾起的烟火气。

它甚至开始抽苔、打苞，茎顶聚起一小簇淡绿的小花，细碎又认真。别人说芹菜开花就老了，可我觉得，它只是把力气从叶子转到了种子上，像人到了岁数，不单是长高，更是开始酝酿下一场生长。我舍不得全掐，留几枝让它开，也留几片叶子今晚炒肉丝——自种的香芹，自炒的菜，自盛的碗，自得的味儿。

芹菜长势喜人，图一便是它初绽花苞的模样：茎秆清劲，花簇淡青，叶脉里还淌着光。摘一把嫩茎叶，斜刀切段，热锅凉油，肉丝滑散，蒜末一爆，芹菜下锅猛火快翻——脆、香、微苦回甘，是土地给的底气，是日子熬出的鲜。

我种的，不只是芹菜；是把春天埋进土里，把耐心浇进盆中，把烟火气，一叶一叶，养得饱满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