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塑社团活动《小黄人》课堂作品展

春季

<p class="ql-block">今天泥塑社团的《小黄人》主题课刚结束,教室里还飘着湿润陶土的气息。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蹲在工作台前,蓝白运动外套袖口沾了点泥,却一点不介意——她正把刚捏好的小黄人轻轻托在掌心,圆滚滚的身子、歪着的帽子、还有一只手高高举起,像在打招呼。她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仿佛那小黄人真会眨眨眼、哼起歌来。</p> <p class="ql-block">四格画面里,她的手一直在动:从揉一团黄泥开始,到压出扁圆的身体,再一点点捏出短胳膊短腿,最后用牙签刻出标志性的大眼睛和咧开的嘴。围裙上蓝粉相间,像调色盘打翻在春天里。旁边同学做的小黄人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吃香蕉,而她的这个,正歪头看着窗外——雨丝斜斜地飘在玻璃上,教室里却暖烘烘的,像刚出炉的面包。</p> <p class="ql-block">后来她把小黄人立在展台上,又退后两步端详。它站得不太稳,但神气十足,五官憨得恰到好处,连手指头都分了节。我悄悄数了数,它有三根手指,和动画里一模一样。她没用模具,全靠手指一点点“商量”出来的形状——泥是活的,人也是活的,捏着捏着,就捏出了脾气。</p> <p class="ql-block">白校服袖口挽到小臂,她双手捧着作品走到展板前。小黄人蹲在她掌心,黄得鲜亮,眼睛圆得像两颗玻璃珠。展板上贴着“《小黄人》课堂作品展”几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丹东市实验小学泥塑社团 · 2026春”。窗外雨没停,但教室里光很柔,照得泥巴泛着温润的哑光,像晒过太阳的蜂蜜。</p> <p class="ql-block">另一位穿蓝白校服的小姑娘也来了,她的小黄人正坐在展台一角,双手捧着一根迷你香蕉,嘴角弯成月牙。她凑近看我的那个,忽然说:“它少了一颗纽扣!”——原来她记得动画里每个小黄人都有一颗黑纽扣别在胸口。我低头一看,果然。她笑着递来一小团黑泥,说:“补上吧,它才完整。”</p> <p class="ql-block">工作台一角还摆着两个没做完的小黄人:一个刚搭出骨架,另一个正安眼睛,泥还湿着,手指印清晰可见。旁边搁着刮刀、海绵、小竹签,还有半瓶水——水里浮着几粒没化开的黄颜料,像融化的太阳碎屑。泥巴不说话,可它记得每双手的温度、每一次犹豫和每一次笃定。</p> <p class="ql-block">从一团泥到一个角色,不过四十分钟。可那四十分钟里,她反复搓、按、刮、抹,泥在变,人在变,连窗外的雨声都慢了下来。最后成型的小黄人站在台子上,不完美,但有呼吸——它不是复刻,是孩子用自己的眼睛,重新看见了那个黄色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她穿蓝粉校服,笑得眼睛弯成缝,把小黄人举到胸前,像捧着刚孵出的蛋。展板上照片拍下这一瞬,而照片之外,更多小黄人正从孩子们手里诞生:有的戴墨镜,有的骑香蕉,有的正把舌头伸得老长……泥巴不挑人,它只认认真真被捏过、被爱过。</p> <p class="ql-block">那个穿蓝白外套的小姑娘,把小黄人转了个面给我看——后脑勺还留着拇指按压的浅窝,像一枚小小的签名。她说:“它还没起名字。”我点点头,没急着问。有些名字,得等它再晒两天太阳,等泥彻底干透,等它真正活过来,才肯悄悄告诉主人。</p> <p class="ql-block">她戴着眼镜,围裙上沾着泥点,手边四张小图里,小黄人正从模糊的轮廓渐渐长出表情。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刮刀划过泥面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吃桑叶。原来最响的创作,常常发生在最轻的时刻。</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展台前,手里托着两个小黄人:一个踮脚,一个叉腰。丹东市实验小学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它们圆滚滚的肚皮上跳动。我忽然想起,小黄人从不说“我”,它们总说“我们”——而今天,正一起把“我们”,捏成了黄色的形状。</p> <p class="ql-block">黑板上还留着老师画的简笔小黄人分解图,她站在旁边,小黄人立在掌心,正对着黑板上的线条点头。一个站立,一个躺倒,一个在挥手,一个在打滚——泥巴记住了所有姿势,也记住了孩子们弯腰时,后颈上细小的汗珠。</p> <p class="ql-block">从第一团泥开始,到最后一笔釉彩(虽然今天只用素烧),小黄人走过它的“出生记”:揉、拍、塑、刻、晾、修……每一步都笨拙,每一步都郑重。它不完美,可它真实地站在那里,黄得坦荡,憨得勇敢,像童年本身——泥做的,却比许多东西更接近永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雨还在下,而教室里,一群小黄人,正排着队,准备出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