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长征

风雅一族

<p class="ql-block">许昌学院音乐舞蹈学院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 90 周年暨许昌学院弘毅合唱团教学成果汇报音乐会(第三季)</p> <p class="ql-block">昨晚的音乐厅里,空气里飘着未散的余韵。我坐在台下的椅上,指尖还残留着翻动曲谱时的微涩感,耳畔仿佛又响起《面向大海,春暖花开》开篇那句清亮的歌声——不是宏大的颂歌,却像一束光,轻轻推开长征记忆的厚重门扉。原来纪念不必总是硝烟与跋涉,也可以是春暖,是花开,是弘毅合唱团莘莘学子们仰起脸时眼里的光,是许昌莲韵合唱团老师们稳稳托住声部的呼吸。九十年,不是句点,是回响;不是标本,是活水。</p> <p class="ql-block">曲目单静静躺在我的包里,纸页微温。序、忆长征、颂家园、向未来、尾声——五个章节,像五级台阶,一级一级,把历史走成心跳。我摩挲着“《泰风·无衣》”那行小字,想起排练时姚志豪老师突然停下指挥棒,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袍,不是衣服,是手递手的火把。”那一刻,钢琴声停了,但所有人心里都亮起了一小簇火苗。</p> <p class="ql-block">姚志豪总指挥站在台上时,像一棵根扎得很深的树。燕尾服下摆随着动作划出沉静的弧线,手臂抬起又落下的节奏里,没有一丝多余。我坐在侧幕,看他如何用一双手,把近二百个声音拧成一股绳,又松开,让单簧管的清越、大提琴的温厚、鼓点的脉搏,都长进合唱的肌理里。他从不喊“用力”,只说:“再靠近一点——靠近彼此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面向大海,春暖花开。”海在诗里,花在眼前。当第一个音符从学梓歌者唇间浮起,我忽然明白:长征的“远”,从来不只是地理的距离,更是精神向光而生的纵深。我们唱的不是旧日回声,是把“信念”二字,唱成今天教室里的晨光、琴房里的汗珠、谱面上跳动的休止符里蓄势待发的静默。</p> <p class="ql-block">“忆长征”,不是复述苦难,是打捞温度。当《长征》的旋律响起,姚志豪指挥棒轻点,合唱团的歌声里没有悲怆,只有一种沉静的追问与笃定的回答。我看见前排一位白发老教师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那不是伤感,是听见了自己青春里也曾有过的、同样滚烫的“从哪里来”。</p> <p class="ql-block">“颂家园”,颂的不是地图上的地名,是手心的温度。星河小学的孩子们穿黑白校服站在台阶上,像一排排挺拔的小树苗。他们唱《让我们荡起双桨》时,指挥转身面向他们,指挥棒化作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托起每一个稚嫩的声线。那一刻,薪火不是抽象的词——是孩子踮起的脚尖,是老师弯下的腰,是钢琴键上跳跃的、带着奶香的音符。</p> <p class="ql-block">“向未来”,未来不在远方,就在当下每一次开合的唇齿间。《爱永在》的和声铺开时,我望见指挥台上马明秀团长侧脸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而台下,莲韵合唱团的团员们把乐谱唱得更稳了些。他们唱的哪里是歌?分明是把“初心”二字,谱成了可听、可感、可传递的旋律。</p> <p class="ql-block">尾声《看山看谁看中国》,歌声如潮水漫过舞台。我站在侧幕,看观众席上举起的手机屏幕连成一片星海,光点明明灭灭,像当年长征路上,一盏盏不灭的马灯。原来最壮阔的山河,不在远方,就在此刻——在少年清亮的高音里,在老师微颤的指挥棒尖上,在我们共同屏息、又一同呼出的那口气里。</p> <p class="ql-block">谢幕时,所有人涌上台,笑闹着挤作一团。有人把乐谱卷成筒当话筒,有人把指挥棒当接力棒传着玩,马明秀团长笑着把姚志豪老师往中间推,姚老师难得地挠了挠头,耳根微红。灯光暖融融地洒下来,照见一张张汗津津却闪闪发亮的脸。我悄悄把手机调成录像——不是为了存档,是想记住这一刻的松弛与滚烫:原来最动人的教学成果,从来不是完美的音准,而是散场后,大家还舍不得走,还笑着、闹着、哼着下一段旋律的余味。</p> <p class="ql-block">三支合唱团混声的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弘毅的清澈、莲韵的醇厚、星河小学孩子们未染尘的稚嫩,像三条溪流,在《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旋律里自然交汇。没有谁压过谁,只有声音在空气里彼此辨认、彼此托举。后排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唱到“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时,小手不自觉地跟着划了划——那一下,比所有技巧都更接近音乐的本心,星河晴禾适合。</p> <p class="ql-block">短暂两小时的音乐会结束了,被音乐狠狠治愈。</p><p class="ql-block">热爱不止,期待明年的音乐会再次光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