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登黄龙山

好运常伴

<p class="ql-block">  我很钦佩自己,年纪渐长,心却依旧滚烫。原来我依旧对日子充满热情,对生活并不倦怠。更令我动容的,是老公沉默的守护托起我奔赴的勇气。即使知道一路辛劳,仍无怨无悔陪我爬完全程。那一刻,我懂得最深的浪漫,最真的幸福,是执手并肩。于是,我们重拾约,向黄龙而行。</p><p class="ql-block"> 想爬黄龙山是多年心心念念的夙愿,几番邀约,终于凑齐“四脚”出发。</p><p class="ql-block"> 清晨的修城还在薄雾中酣睡,街道上车辆寥寥。晨光微露,凉风习习。满目绿意一路铺展。摇下车窗,春风拂面而不扰心。谈笑间忘记了山路的崎岖,忘记了紧抓门把渗出汗的手。黄龙林场悄然出现在眼前,古树参天,松涛层层叠叠泛着微光,仿佛山在低语,静待我们叩门。</p> <p class="ql-block">  我们沿溪而上,溪水清澈见底,让我想起:水清则无鱼。儿问:“妈,这水可以喝吗?”我答:“这水得烧开了喝。”行至小瀑布,犹如精华版三叠泉。小儿面对潺潺流水,湿滑巨石毫无怯意,雀跃直奔水边,展臂昂首,以山为屏,以水为衬,留下童年最美一帧。</p> <p class="ql-block">  自“三叠泉”开始往上,我以为爬山开始,那只是我以为,那只是山的序章。一片青竹林忽现眼眸,密密匝匝,直指苍穹。陈年枯叶铺满山道,脚踩在上面,发出“涩、涩、涩”的声响,那是生命凋零后的残声,又似大地低沉的提醒:“前路漫漫,艰难前行”。林中不时发出“嘎”“咯”声,像是有人轻叩竹节。我停住脚步,侧耳静听。林中除了我们并无他人,那定是温差使然,竹节打出最狂野的节拍。</p> <p class="ql-block">  早闻黄龙山的映山红最好看,成片如燃如火。此行却只在途中看见路旁看见零零星星的几树,缀于道旁的枝头,清新而矜持。应是山中温度差异,时节未到。可她们偏如山间信使,悄然引路,默默标注着指引我们向上,不失为山中的又一个好向导。</p><p class="ql-block"> 穿过竹林,一条细涧挂在山腰,犹如一条透明的绿带,细若游丝,却奔涌向前。仰望青山,松柏苍翠,虬根盘错,如蛇如龙,早已挣脱山土的桎梏,反而成为我们最牢的扶手甚至是阶梯。山上本没有路,是许多人来过之后用无数双脚踏成了最原始的“路”。</p> <p class="ql-block">  与其说是路,倒不如说是与山较劲的意志。这般原始凛冽的山路,从未见过。那一刻,我对野外攀岩的人肃然起敬,他们一直在以血肉之躯征服自然。而我只能踩着前人踏出来的印迹,紧住树根或藤蔓一步一喘,一歇一攀。</p><p class="ql-block"> 久疏运动,心跳如鼓。不及半山,人已经晕晕乎乎,汗水已经湿了红衣衫,面赤如朱,头上的太阳帽已经失去了它遮阳的意义,此刻成了我散热的累赘。每爬一次,要歇好久。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脚踩空,滚落万丈深渊。</p><p class="ql-block"> 九岁的小儿在我前行的路上,总不忘回头守望。每每至险处,总会伸出他稚嫩的小手,拉着他的手,我感受到了山岳的力量。老公更是如影随形,我走,他走。我停,他停。不言不语,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身上,生怕我掉队,生怕我有危险。虽精疲力尽,却分明能感受有人愿意陪我把陡峭走出深情。</p> <p class="ql-block">  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终抵顶峰。一脚踏上了三省之巅,绿屏在脚下铺展,山峦如浪奔涌,尽收眼底。立于绿屏之巅,闭眼享受清风拂面,仿佛天地低语。阳光倾泄而下,是如此温柔。</p><p class="ql-block"> 初登黄龙山,登的不是峰,是换全多年的梦,是心中的辽阔,是爱在陡峭处长出的根须,是确认自己本真的回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