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犹荣 凤山可咏

热泪盈眶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热 ཽ泪盈眶</p><p class="ql-block">美 篇 号:507815545</p> <p class="ql-block">  难得的短暂午休时分,同事们提议出门散散步。雨后天晴的六合,春光正好,恰如林徽因诗中所咏唱的那般轻盈——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我们过了马路,便进了凤凰山公园的大门,迎面便是一个绿意葱茏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  看了介绍得知,这座公园原是旧日的六城镇苗圃育林地,早就有人提议改建成园林,却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才在苗圃的基础上建成。难怪园内花木繁盛,蓊蓊郁郁的,满眼都是生气。</p> <p class="ql-block">  四月的风是暖的,温润如玉。园中桃李竞放,白的如雪,粉的似霞,间或有些不知名的乳白花簇点缀其间,虽说不上雍容华贵,倒也自有一种野趣。偶尔几声脆而亮的鸟啼,叫得人心也跟着清亮起来。我们几人沿着树荫往深处走,有说有笑的,倒像是许久未有的轻松。</p> <p class="ql-block">  有人聊起平日读的书看的电影,也有人讲起各地奇闻异趣,走着走着,竟在一个路口处停了下来。那里立着一株老树,周身斑驳,树干有将近一半已被白蚁蛀空,露出焦黄色的木质,沟壑纵横,满目疮痍,触目惊心。</p> <p class="ql-block">  一株千疮百孔的老树,依理该是摇摇欲坠才对。可我们站在树下仰头看去——它昂然挺立,苍虬的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顶端竟铺满了绿得发亮的叶子,蓊蓊然,撑开一把绿得泼墨似的大伞,好一派生机盎然的模样!这实在让人惊异。</p> <p class="ql-block">  有个同事用手轻轻抚着那满身伤痕的树干,叹口气说:“虫子蛀了大半,它怎么还活得这么有劲头呢?换了别的,怕是早就倒下了吧。”我们一个个仔细看那树,看着看着,都有些沉默了大家都收起了玩笑的心思。</p> <p class="ql-block">  这么多年了,我自认也算见过不少老树,可这般千疮百孔却依然枝繁叶茂的,着实少见。有人拿出手机,对着阳光和树梢拍照,还有人蹲下去看看地面是否有腐朽的枯枝——倒也奇怪,地上虽是落叶,却没有倒木,那树的筋骨,似乎比我们想象的都硬朗得多。</p> <p class="ql-block">  同事们就这树议论开来,有人说它大概是靠着残余的树皮,把养分一丝一丝地往上输送;也有人感叹,白蚁虽然蛀空了它的躯体,却始终没有咬断它那一条命悬一线的生机。我看着那一叶一叶的葱茏,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诗来——“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郑板桥说这番话,原是赞那山中竹石的,可此刻对着这株伤痕累累的老树,我倒觉得这诗句也像是为它而写的。</p> <p class="ql-block">这老树,不正是活生生的“千磨万击仍坚劲”么?</p><p class="ql-block"> 离开那棵树后,我们顺着小径继续往前走,池塘、回廊、水榭在树丛中时隐时现,水面有细碎的波光闪烁。时值四月,白居易说“人间四月芳菲尽”,但我们身处江南,春意未衰,园子里依旧百花吐艳,一派晚春风情。我望着眼前景物,心里却老想着方才那株顽强的老树——它不曾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默默地伸展枝叶,就那么站在阳光里,安安静静地绿着。</p> <p class="ql-block">  其实,生活和工作大抵也是如此吧。每个人的路上,都可能遭遇那些不知不觉侵蚀我们的“白蚁”。也许是一段艰难的时光,也许是令人疲惫的工作,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学学这老树——只要根还在,就不怕枝头接不到阳光。</p> <p class="ql-block">  回程的路上,阳光照着一树一树的花开,就像林徽因笔下说的那样,是爱,是暖,是希望,是人间四月天的模样。走到公园出口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光影在枝叶间斑驳浮动。那株被白蚁蛀空了树心的老树,想必还在风里轻轻地绿着吧。</p> <p class="ql-block">  回到工作的思路里,我心底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安详。原来只要生的信念不断,再大的空洞也挡不住春天的来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