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几栋房子里生活的那些往事

我的未来不是梦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这栋房子度过我的童年及学生年代</b></p><p class="ql-block"> (一)、我在这栋老房子里“呱呱”来到这个世界,出生时爷爷就过世多年了,我家那栋老房子是爷爷在解放前清朝末年所建造,直到1998年还没有移民建镇前,房子还在,细叔一家还住在那栋老房子里,改革开放前,我家与大伯、二伯、细叔一大家子三、四十口人同生活在那栋老房子里。老房子是三间瓦房,四叠屋树,两边金字水呈徽派建筑,东西两间房各一分为二,大伯家住在我房子前间,二伯与细叔住在西边房间里,在厅堂后面,东西两边楼上楼下各有一条通道,楼上的通楼处摆放着一个做工非常精巧的一幢楼阁,据奶奶说那里是供奉观音菩萨的地方,怪不得初一、十五楼阁里香烟缭绕,那是奶奶的专属地方,其他人不得随意摆弄里面的雕像。此楼阁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中间是放置观音菩萨,两边各有厢房,厢房内摆放着十八罗汉,下面也是一样摆放着各式各样其他的大仙(王大仙,赵、华二元帅)、大将(关羽、岳飞)呀什么得都有,都是些小巧玲珑的雕塑。我奶奶信佛,阁楼最下面的抽屉里还放着一副麻将,这可能是爷爷喜欢打麻将的原故,文革期间破四旧,奶奶藏在这里舍不得扔掉,留作记念吧。一到节假日,楼上楼下非常热闹,因都是楼板、地楼板,走起路是吱吱咖咖,整天是咚咚、咚咚响个不停,大人们也只是百厌其烦。</p><p class="ql-block">奶奶的床是摆放在下面通道里,冬天奶奶怕冷,每天晚上我们兄弟姐妹都要派人帮她老人家暧脚,记得那时候我还小,轮到暖脚的那天晚上我睡在奶奶的另一头,奶奶的一双小脚直接插入我的怀里,那脚是冰凉、冰凉的,粽子型肉嘟嘟的三寸金莲被我抱着暧烘烘的。</p><p class="ql-block">正屋后面有一处天沟(又叫阳沟),天沟是用来采光的,因紧挨着正屋有灶屋,灶屋光线不好,所以要用阳沟采光,正屋下雨天所有的雨水都会集中到天沟里,天沟里有通向外面的暗管,暗管是清一色的三、六、九的砖结砌,暗管中间有十平方厘米通道,不管下多大的雨都没有渍水,加上天沟里养了很多乌龟,这些乌龟都是用来清理天沟的清道夫。</p><p class="ql-block">老房子大门开得很小,木门却很结实,门斗是用生铁铸的凹槽,凹槽落在立门柱上紫石条上,大门与凹槽接头处是用铁包着的,厅堂前除了几块明瓦就没有一处采光之处,显得非常昏暗,不过大门敞开时还有一道矮门,白天只要把大门打开,关上矮门,厅堂内还是比较亮的。四个房间的窗子相对弄得很小,窗子中间都是用木条棍子组成的栏格栅子,有两扇往外推开的窗子门。</p><p class="ql-block">楼上的窗子更小了,就是连人都钻不过去的,外大内小用砖砌成的小窗子,窗子栏珊是扁扁由铁匠专门打的,据说在解放前是用来防盗的。徽瓦面上几块明瓦有时被树叶遮住,更是昏暗得要点上煤油灯了。</p><p class="ql-block">厅堂里有一盏斗笠灯,因这盏灯每天晚上都要给点亮,所谓斗笠灯就是在灯上用一根铁丝,制成弯型,把一块白色的瓷圆片子放在上面,只要点亮灯那白色斗笠折射出的光比其它灯照得更亮,所以大家合计厅堂里的灯油由每户供油一个月,长期是依此推理,从不间断,厅堂里也是我们写字、学习的好去处。</p><p class="ql-block">由于家庭人员的增多,各自的房间楼上都排上了用场,我是从初中开始就在楼上睡觉,我喜欢画画,楼上的鼓皮板被我贴满了各种山水画,及许多人物素描画像。大厅里也贴满了我们大家庭子女读书的奖状,有三好学生的,有优秀学生的,也有大人先进个人、或学大寨标兵等等,更甚者还有很多各项比赛所得的奖状,反正大厅的鼓皮板上也是贴满了各种奖状,鼓皮上连年画都无法帖上。</p><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吃饭是各摆出一张八仙桌,各个家庭是团团围住,热闹非凡,过年的时候,各家都在自己的灶屋里炒菜,全部放在厅堂里吃饭。</p><p class="ql-block">由于房子拥挤,楼上楼下都是用木板铺就,楼上的叫楼板,地下的叫地楼板,木板既然是用来装饰,放点家用的杂物,地楼板是用来隔潮的,记得我家房子的地楼板底下还挖了一个地窖,里面是用来窖藏过冬用的红薯等杂粮,因家里老鼠多,那时我们家就养了几只猫,红薯有时也在外面挖土窖存放。</p><p class="ql-block">冬天还好些,一家人拥挤在一间房里还暖和,就是到了夏天就不行了,蚊子太多,那时候每家都有竹床,一到傍晚,大人还没有收工,我们几个小鬼伢崽儿就会抢着搬竹床,摆到门口滩上占据有利乘凉的地方,没有蚊香每家每户都用干艾草扎好烧成烟,驱赶蚊子,艾叶烟散发着清清香味,在房前屋后燎绕,我们也会在大人们轻轻摇动的蒲扇下慢慢的进入梦乡。</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陆续分开建房子后,大家都很义气,老房子没有算什么价钱,说白了就是让给细叔了。98年移民建镇,老房子已拆,但长满了野草及栽种的南瓜滕蔓,但墙基及屋圈还在,厚实的墙砖中间还灌筑了满满的泥土,觉得很稳固,做梦经常在此屋嘻闹。细叔把老房子拆除后建了新房子。后来大家庭有人提出来在此房基上建 一栋有纪念意义的厅堂,用来存放老一辈的相片处,只要是想念自己的亲人,都可以在此厅堂中烧些纸钱给过辈的老人用。可至今都未落实。</span></p><p class="ql-block">(三)</p><p class="ql-block">在老房子里属于我们家的那间房我生活了二十五年,直到结婚我才离开,那间房住了我们一家9口人,房间里摆放着三张床,爸妈结婚用的那张床才叫床,我们睡的就是两张铺,就是用两条长板凳,架上几块木板铺上被子,将就睡觉的地方,地方实在是太拥挤了,爸妈床头边放着一个便桶,那便桶就只有在晚上使用,清晨那满满的便桶总是爸妈提走倒掉,一大家人的洗、浆、补、缝,就累得母亲够受得了。</p><p class="ql-block">爸爸那时候在大队做会计,有时回家还要帮妈妈加班抢点工分,记得大概在八、九岁的时候,老五刚刚出生,母亲还是在坐月子期间,生产队就叫母亲上工,不过虽然做些轻块事,但也要坚守时间。</p><p class="ql-block">记得有一天晚上母亲把完奶就出去加晚班了,我们从母亲的床头边的暗角落里拿来便桶,放在房间中央,准备开始拉尿,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我们各自都站在自己的床上对准便桶拉,看谁拉得高、落得准”,于是几个人便开始拉,真是的,此次印象最深,结果是拉得满房间都是湿渌渌的,因为是地楼板,一时半刻是不会干涸,那次母亲回来后,我们每人都挨了一次恶打,爸爸在旁边也是助纣为虐、呐喊助威的说:“打得好、打得好”!不过我们都知道自己错了,只能是打得眼泪往肚里吞,但是那股童骚味,时不时的还是从地楼板逢里散发出来,过了许久那味道才慢慢退去。</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上初中了,我们就分床睡,我就在楼板上睡觉,放上一块竹席再铺上被子,我与老三同在楼上睡。哥哥即是借住在大伯的房间里,也就是我们房间的前头房里,直到哥哥结婚,还赖在那间房里未搬出来。母亲的床头边放了一个我经常上楼的楼梯,据爸爸说此楼梯还是在姑妈家借来的,不过说是借还不如说是有借无还;直到我们搬进了移民建镇的新居,那楼梯还排上了用场。</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二、曾在这方小屋共度新婚良宵,也在此孕育儿女,共度岁月静好的幸福时光。</b></p><p class="ql-block"><b></b>我是在那老房子里度过了童年及学生时期,直到80年代我们大家庭人员实在是人满为患,拥挤得再也不能再拥挤了,加上改革开放的政策好,可以自由搞点副业,生活条件也有所好转,首先是大伯在老房子前盖了一栋属于自己的三间瓦房,其次是我家在84年我们家通过自己的努力,烧砖、做瓦也盖起了一栋三间瓦房,因我家兄弟多,85年接着盖了一栋同样的瓦房(那、叫连六),上梁当天晚上,我们家吃好了上梁喜酒,那天还放了一场电影,那时候农村有什么喜事都会放电影或唱戏,还请光子(瞎子)先生唱传热闹热闹,这是通过我们兄弟齐心协力才建造的屋。</p><p class="ql-block">做屋的材料主要是砖瓦最重要,砖瓦到位了,其他材料就容易得多,那时,做砖瓦是兄弟自己动手,和泥成坯这得益于我们的表姑夫,他是左里团子口专给人烧砖瓦窑的师傅,说起烧窑这就要慢慢道来:</p><p class="ql-block">(一)、首先是准备烧窑的缘由与筹备</p><p class="ql-block">提起烧窑,人们总会说那是桩苦差事,如今的年轻人怕是见都没见过。想当年,我们一大家子盖房子用的砖,全是自己一块块做出来再烧制的,连瓦片也是亲手烧的。</p><p class="ql-block">80年代初,屋场上华平叔兄弟盖的房子,用的是清一色红砖,在当时格外气派。只因他母亲的娘家人在左里团子口的轮窑厂上班,才能用得上这样的好砖料。看着他们家亮堂的新房,再想想我们一家还挤在爷爷奶奶传下来的老屋里,心里总不是滋味。</p><p class="ql-block">要盖自己的房子,可家里没钱买砖买瓦,虽然是几分钱一块的砖,家里也是拿不出来,父母亲思来想去,最后拿定主意:自己制砖瓦、自己烧窑。家里有的是劳动力,最关键的是得有位懂行的看火师傅——砖瓦烧得好不好,全凭师傅的手艺拿捏。巧的是,伟舍里奶奶的娘家侄女婿,按辈分我们叫姑父,当时是在左里团子口的私营砖瓦厂,负责制砖瓦和看火。父亲便让大哥和四弟去跟着姑父学手艺,不图工钱,只盼能把技术学到手。大哥着重学看火,四弟跟着学制砖瓦的全套流程。就这么着学了整整一年,哥俩制砖瓦、看窑火的技术总算练得差不多了是吧,到了第二年,我们便开始在家张罗着自己烧窑。</p><p class="ql-block">烧窑的程序是:先选土、和泥、制坯、晾晒,再建窑、装窑,最后点火烧窑与控温等环节,可结合具体操作细节不展开说,如和泥需反复踩踏至柔韧,制坯要拿捏好形状与厚度,砖坯需晴天,一旦要下雨,虽提前找避雨的篷布,那时我们家是用稻草制好的,是长方形压好不漏雨水的稻草垫,直至砖瓦土坯全部干透再可以装进窑烧制。</p><p class="ql-block">(二)、做好充足准备</p><p class="ql-block">首先是选址建窑,再备料制砖瓦。泥土的好坏直接决定了砖瓦的成色,我们最终选定在三房里埂上——那里的黄土成色好,加水混合后粘性十足,最适合做砖瓦。选址和制砖瓦的材料都定了,便立刻动手打窑窝。打窑窝挖出来的泥土正好能用来制砖瓦,可谓一举两得。前后花了半个月,才打出一座能装下两万块砖的窑。窑要打成罐子形,上下只能小、中间大,呈卵圆形,还得请专业师傅来修整成型。窑底要砌三根向上的烟囱,分左、右、后三个方向对称分布,沿着窑壁外侧向上延伸。</p><p class="ql-block">窑建好后,就开始制砖瓦。和泥全靠水牛踩踏——水牛脚板大,踩得匀实。那时家里有头水牛,由爸爸照管,派上了大用场。大哥和四弟负责制作,用专门的木制模具成型。刚做好的砖瓦坯最怕淋雨,我们便用禾秆制成的一张张“草苫”,下雨时就盖在上面;同时也怕强光直晒,如果受干不均匀,砖瓦就会变形的,得放在阴处慢慢晾干,这期间需格外小心,半点马虎不得。制坯是件辛苦活,一天下来也只能做几百块砖,不能制得太快,否则砖坯承受不了重量。一窑的砖瓦坯,得趁着天气好,足足要做上几个月才能备齐。</p><p class="ql-block">制瓦的讲究更多,必须在阴处操作。我们怕屋外的防雨设施不保险,干脆把制瓦的活挪到家里侧屋,这样既不怕日晒,也不怕雨淋,能安安稳稳地做。</p><p class="ql-block">三、烧窑的柴火来源</p><p class="ql-block">烧制砖瓦,柴火是关键,砖瓦的成色好坏,与柴火的品质大有关系——毛柴和硬柴烧出来的砖,质感、色泽都有差别。我们马鞍岛缺柴火,要想弄到合适用的柴火,得趁天气好时划船过湖,去湖口县舜德乡屏峰大队的湖边山林砍柴。那里山上的柴,都是烧窑的上等好料。好在当时家里买了机动船,来去方便,爸爸负责装运。那时爸爸还在大队上班,只要下班有空,就往那边跑。</p><p class="ql-block">一窑砖要烧两万斤左右的质地好的柴,有时家里配点农作物的秸秆烧,砍好的柴用船要跑好几趟运到这河边,窑离湖边有一里多路因没有车道,只有一担担挑到窑边。通常一担柴捆成四捆,自己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请亲戚来帮忙挑。柴火备齐后,就该准备装窑了老房子已拆,但长满了野草及栽种的南瓜滕蔓,但墙基及屋圈还在,厚实的墙砖中间还灌筑了满满的泥土,觉得很稳固,做梦经常在此屋嘻闹。真是万事俱备,只欠这一步。</p><p class="ql-block">(三)、窑炉换了两座</p><p class="ql-block">柴火备齐后,就该装窑点火了。第一窑砖装窑,是前山的姑父亲自来指导的,这里面满是技巧。我们的窑是坛状卵圆形的倒焰窑,火势要从顶部往下逐步增温,一窑两万块砖,单是烧窑就需要一个星期以上,有时甚至更久,中途不停顿,直至烧成砖瓦。</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正在窑上忙活,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声炸雷,震得窑都在动,周围的泥土从四面八方往下滚,真是吓死人。我当时还以为是哪片树木被雷劈了,结果傍晚就听说,有位渡工遭雷击身亡了。这才真切体会到,雷雨天千万不能在空旷地带久待,实在太危险。</p><p class="ql-block">最初建的那座能装两万块砖的窑,因有雨水渗透,只烧了两窑三线片砖,就没有再用了,但砖瓦得继续造,所以另选地方建窑。选址在高岸处新打了一座窑,能装一万三、四千块左右砖的窑,专烧两线条子砖。</p><p class="ql-block">烧窑时,要靠观察烟色来判断火势。直到看到窑里的砖烧得通体发亮——那是高温下砖瓦自身透出的光,才算烧透了,可以闭火。闭火时,要把三根烟囱全用泥土封死,窑门也堵严实,再在窑顶慢慢灌水冷却。水得通过窑顶的泥土慢慢浸透到窑内,化成雾气均匀降温,快了不行,砖会碎成渣;慢了也不行,砖的颜色出不来。只有水温控制得当,烧出来才是清一色的青砖。判断窑内水温是否合适,有个法子:把一根木棍从窑门口伸进去,若是木棍上能均匀结满雾气凝成的水珠,就说明火候到了。</p><p class="ql-block">检验砖的好坏也有讲究,用硬点的工具轻轻一碰,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那就是好砖。烧一窑砖瓦,从点火到上水冷却,前后要十来天,这期间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吃住都在窑边,人累得快散架,却凭着一股劲撑着——心里就想着把砖瓦烧出来,盖一幢属于自己生活的房子。</p><p class="ql-block">给窑上水时,预计一窑砖一百多担水,三天慢慢渗进窑内,通过高温雾化,使每块砖都能受湿均匀冷缺,起初是在窑顶圈出一个能装二十几担水的池子,后来改进了,用上抽水机,人才好受点。砖瓦烧制完成,大家齐心协力把房子建好,因哥哥是泥水匠,84年建了一栋房子,85年接着又建了一栋,而我们七兄弟每人一间。</p><p class="ql-block">房子做好后兄弟们也都渐渐长大了,都到了谈婚成家的时候了,全都有自己的生活小空间,我在这栋连六的房子,属于自己的那间房子里结婚生子。可好景不长,在一间房间里生活,问题接二连三而来,加上各自的孩子慢慢长大,收入也由各人支配,该到分家的地步,分家必须要有侧房厨房,一间房排不上用处,又实在太拥挤,不得不考虑各自再另劈新基建房,不过我在此“连六"房间只生活了七、八年,就到新房子生活了,首先是哥哥另建,接着我在1992年通过自身的努力,重新建造了一栋90来平方小别墅了,生活自此安稳了许多。</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这栋房子度过了我们为生活而奋斗的美好时光</b></p><p class="ql-block">(一)、</p><p class="ql-block">由于在做的新房子连六太挤,我在那间房子里生活了六年,,决定自己烧砖瓦制砖坯了,因自己没时间做,就请专人制砖,90年我挖好土造成了泥土坯,请专人以每块砖一分钱的价格包给了人家,包中午一餐饭,前后花几个月时间,砖坯全做完了,两百余元的做工钱也要全部付清,可当时实在没有钱付,就把我在景德镇打工,购买的二手自行车,以50元的价格抵给他。事后我见到他谈起此事,他还说:“你为人很好讲信用,没有钱还用物抵,换作他人拖欠工钱是很正常的事,在你做事期间中午伙食还好,你老伴每次都变着花样弄伙食,特别是:你家的臭霉豆腐味道真好,那叫一个绝,至今还回味无穷”。</p><p class="ql-block">砖瓦做好了晾干透,在当年农闲时开始烧制,因当年雨水少,柴火弄到位,就开始烧砖瓦,经过十多天辛苦,就开始出砖,出窑时一色的青砖,并用独轮车一车车全部运到了地基边,至于烧窑制砖瓦的程序,前面已经介绍了。</p><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在1992年开始建造第三栋属于我们小俩的房子了,为建这栋房子,我夫妻俩没少吃苦。砖瓦材料全部到位了,次年丰水期间在鄱湖边装运适合下墙基的石头。成堆的石头放在岸边,我俩每天有空就抬石头,那时真叫一个累,石头到地基有一定的路程,还是一段的上坡路,大的石头有两三百斤,也是我俩硬抬到屋地基上的。</p><p class="ql-block">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准备建房子时还需资金,这时,家里实在是没钱,就在同为基层工作的同事家,借了两千元作启动资金破土动工了,泥水匠是哥哥的师兄弟及徒弟,木工是堂大哥,帮工的是左邻右舍的邻居乡亲们,未收取一分钱报酬。犹记得购买了两吨水泥,在蛤蟆石买的庐山水泥,水路运至老港边,请人抬到家里,两三里的路程,我堂叔哥肩挑两包水泥,快步如飞行走在软绵绵的细黄沙之上,抬水泥的队伍拉得老长,家族里人在一杯茶功夫,就全部抬完了。房子的一层也是在不到一个星期就完工了,倒好现浇后,接着做第二层在不足40天的时间里,两层小别墅抢在92年底前全面竣工,还包括内粉刷,当竣工的鞭炮响起,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这就是自己的成就,是个人的业绩,是人生奋斗的目标。</p><p class="ql-block">(三)、</p><p class="ql-block">房子做好了,为感谢众乡亲及弟兄们的帮助,在92底腊月二十四坐专船,去星子县城购年货的同时,买点蔬菜款待众乡亲,是时,正值寒冬腊月,去时风平浪静,回程的途中遭遇狂风,我们沿岸行走,走着走着天就黑了,正摸黑前行船就搁浅了,撑又撑不动,有几个人脱去棉衣挽起裤腿,下水去推,船是可以推得动,只是有雾气,天暗下来后不知东南西北方向,由于船行至浅滩里四处是浅滩,只有一条出口,水下又暗藏杀机,加上天冷只好作罢,等天亮了再作打算,晚上饿了就吃年货糕点,由于天冷我们所有在船上的人,聚在一起抱团取暖,就这样在鄱阳湖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小年。第二日天刚亮,虽雾缭绕也就不费吹灰之力,船就顺利找到出口自由了,那时信息又不通,把在家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担心会出什么不测,到家后的第二天宴请众乡亲,感谢他们的帮忙。</p><p class="ql-block">我在此房子里生活了十年,国泰民安,我也是顺利地完成了各项事业,可我们的儿女也渐渐长大了,房子又显得拥挤,那时正好赶上98年洪涝灾害移民政策的实施,但我合乎第四期移民中的条件,政府给予我建房指标。于是,不负家人所望,在统一推平的新基上再建新房,来完成自已的愿望。</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四、现在生活在这栋房子里颐养天年</b></p><p class="ql-block"><b></b>1998年鄱阳湖地区周边洪涝灾害后,政府号召开展“移民建镇”工作,村里随即启动了灾后重建工程。我家属于第四期移民,2000年时,经过各项流程审批,我们这批村民被集体规划在新地基上统一建造新房。所有房屋都严格依照统一图纸施工,从占地面积到建筑层高,都有明确的标准。那段时间,建筑材料的采购也带着鲜明的时代印记:钢筋按等级分为螺纹钢和圆钢,线材多是6到8毫米的规格,得在工地现场根据建房所需的尺寸拉伸截断;红砖则是轮窑烧制的统一标准款,以此确保没人违规建设。建一层房屋的总造价大约两万元,包含内外粉刷,除去政府补贴的一万多元,村民自己只需筹措几千元,即便外出务工,也能攒够钱完成新居建设。</p><p class="ql-block"> 我家也加入了这场重建热潮,把第一层的施工整体承包了出去。所有建材——钢筋、水泥、砖块,连墙基石在内,都是用拖拉机运到工地的。多亏了承包方的统筹运作,我们夫妇俩没费太多心思,也没干过重体力活。当崭新的红石墙、红琉璃瓦在新地基上拔地而起时,心里对未来的期许,就像春日里破土的秧苗,蓬勃地生长着。</p><p class="ql-block"> 那段热火朝天的建设岁月,不仅重塑了家园,更凝聚起整个村庄的力量。新房一排排整齐排列,中间留着车辆通行的通道。工地里运送材料的机器轰鸣,交织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脚手架树立的房子旁,心中满是新时代乡村振兴的希望。如今每次望见新村中整齐排列的新房,阳光淌过窗棂时,总会恍惚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站在脚手架下收拾建筑材料,仰望着还没封顶的楼面,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在我们心里,这房子里藏着的,何止是一代人安居乐业的梦啊,更是国泰民安的新气象。</p><p class="ql-block"> 我俩虽没有干重体力活,可那砖缝里嵌着的汗水,墙面上刷着的期待,还有无数个清晨与黄昏里,她每天忙碌着为师傅的弄饭送水,为生活奔波的脚步,也是劳心劳力的。以我做这栋新房中可以看出:社会早已把每位个体做生意、运输户,酿成了时代向前迈进的美酒,他们赚得盘满钵满。就像门前那条越拓越宽的水泥路,我们的生活亦是如此。它不仅向着未来的曙光延伸,更牵着无数人心里那句未曾说出口的期盼: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p><p class="ql-block">如今已步入天命之年,虽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成就,回头看看走过的路,却也不免感慨万千。漫步在乡间小道上,风拂掠过的枝头,宛如时光的手指轻拨着岁月的琴弦,把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香,都揉成了记忆的碎片。恍惚间竟分不清,究竟是岁月的洪流裹挟着我们前行,还是我们踩着时光的遂道,将梦想一步步铺展成了现实。现在,什么都成过往,但愿身体健康、平安喜乐,只盼着儿孙们能更上一层楼,活出比我们更精彩的人生。</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