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散文：张俭杜根

高考状元凤翔

1898年（光绪二十四年），戊戌变法遭到以慈禧为首的守旧派扼杀，光绪被囚，康有为、梁启超逃亡国外，六君子被害，其中年仅33岁的谭嗣同在临刑前写下绝命诗《狱中题壁》：“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这首诗中提到的张俭、杜根跟许昌都有关系。

张俭字元节，东汉初年山阳高平人，不畏强权，行侠仗义。

当时，太监侯览深得桓帝宠信，其母居住在防东县，仗着儿子势力，欺官害民，横行不法，侵吞民宅381所，掠夺田地11800余亩，构建豪府16处。

延熹八年（165），张俭被太守（市长）聘为东部督邮（代表市长行使权力，相当于东城区区长），刚上任就接到受侯览家人欺凌百姓的许多状纸。他上奏朝廷，请诛侯览母子以谢天下。奏疏落入侯览之手，他急忙销毁，派心腹前往防东监视张俭。

张俭久等朝廷批示无果，料定是侯览从中作梗，便立即开展扫黑除恶行动。他集合郡内差役冲向侯府，以地方官名义，宣布侯家母子罪状，没收侯家全部财产，抓捕侯母及其宗党爪牙，立即杀掉。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张俭再次上书朝廷，详奏侯家恶行，末尾写道：“侯母干乱郡政，罪在不赦，故臣先斩后奏，为国除奸！”奏疏照旧被压，但张俭声名远播。

侯览指示心腹上书，诬陷张俭等同郡24位名士组成反革命集团阴谋篡党夺权。混账桓帝看罢，下诏抓捕张俭等人。

张俭与鲁地孔褒颇有交情，逃到那里。孔褒外出未归，其16岁弟弟孔融（就是让梨那位）把张俭藏匿起来。不料有人告密，孔家兄弟将张俭转移别处。差役搜查无果，把孔家人等带回官署审问。孔融道：“藏匿张俭是我个人所为，兄长并不知情，我愿承担罪责。”孔褒道：“张俭乃我挚友，他是投奔我来的，弟弟年幼不懂事，与他无关。”孔母道：“我乃一家之长，孔氏门中有事，理应由我担责，与二小儿何干？”母子三人争死，令所有审讯官吏为之动容，最后不得已具疏请示朝廷定夺，回旨判孔褒死罪。

张俭逃到东莱友人李笃家中，外黄县令毛钦率士兵尾随而至。李笃请毛钦进屋就座，捋须淡淡地说：“张俭四海逃亡，我确实不知他在何方。然而他为民作主，实为义士，若阁下遇见他，当真忍心抓走吗？”毛钦羞愧难言，道：“古有蘧伯玉耻独为君子，奈何足下自专仁义？”李笃呵呵笑道：“那便分你一半可好？”毛钦拱手率众而去。李笃召集眷属，舍去家产，陪护张俭。

张俭每到一地，望门投止，人们无不甘冒家破人亡的危险接纳他，遭诛杀者达几十家，受牵连者万家。

中平元年（184），党锢解除，大将军何进及三公召张俭为少府，被他婉拒。汉献帝继位初，战乱频仍，民不聊生，张俭舍己财产，救济乡人。

曹操在许都奉天子以令诸侯，征张俭为卫尉（守卫宫禁之官），张俭受命。可惜一年后离世，享年84岁。

杜根字伯坚，颍川定陵（今襄城县境内）人。东汉安帝永初元年（107）被推举为孝廉（道德模范），成为郎中（国务院总理助理）。当时，邓太后执政，权力集中在外戚手里。杜根认为皇帝已经成人，应该亲自处理政务，就上书进言。太后震怒，逮捕杜根等人，下令装进袋子，在大殿上打死。执法者私下告诉行刑人打时不要太用力，打完就用车把杜根接到城外。杜根苏醒。太后命人查验，杜根装死，三天后眼睛生蛆，骗过太后，得以逃脱，到宜城山里做了酒保。

　　永宁二年（121），邓太后咯血身亡，其家族被灭，大臣说起杜根的忠心，皇帝以为杜根已死，昭告天下，寻找他的子孙，录为官员。杜根刚回到老家，就被奉为公车（信访局局长），又拜为侍御史（中央纪检委副书记），提升为尚书郎（皇帝助理）。有人问杜根说：“你遭遇灾祸时，天下人都同情您，您的故交也不少，怎么活得这么艰辛啊？”杜根说：“万一身份暴露的话，会祸及别人，我不能那么做啊。”杜根后辞官返回故里，享年78岁。

谭嗣同诗中用张俭、杜根代指康、梁，希冀康、梁韬光养晦，受到保护，以图东山再起。巧的是，这两个人都与许昌有关，汝颍多奇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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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贾凤翔，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在小说、散文、诗歌、戏剧、影视、曲艺、文艺评论、历史研究、书法、音乐、演讲、表演诸领域均曾在国家级、省级发表作品或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