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过处话桑麻,——我的黑土地情缘

善良人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又在农村工作多年,退休后依然对农村、农民有着深厚的感情。常常走进乡村、走进田野,去寻找那些记忆中的情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昨天晨练我再次走进田野,谷雨过后,春风拂过的哈尔滨东郊田野,裹挟着黑土地特有的湿润与醇厚,漫过田垄,掠过树梢。太阳刚出来,我已经漫步在春日的田野间,新翻的泥土,刚冒芽的嫩枝,泥土与草木交织的清香,一望无际、垄沟笔直的沃野令我心旷神怡。这片土地,我生养于此、劳作于此、奋斗于此,每一寸肌理都刻着我与农村的深厚羁绊,此刻踏足,更觉满心亲切,感慨万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与黑土地的缘分,始于1976年的那个秋意渐浓的时节。九年制学业落幕,我成了一名正式的社员,扎进生产队的行列,开启了与土地为伴的岁月。那时的东北农村,天还未亮,鸡鸣声便划破晨雾,全队人便扛着锄头、踩着露水走向田间。春种时节,料峭的春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开始了传扶犁、刨坑、点种、覆土,双手冻得通红肿胀,却不敢有半分懈怠;夏日烈日炎炎,顶着高温除草、施肥,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秋天挥舞镰刀收割庄稼,累得直不起腰:接着庄稼堆满场院,马拉石磙声整夜不停,踩着月光收粮、囤粮,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歇口气;冬日天寒地冻,踩着没膝的冰雪拉着粮车往粮库赶,手脚冻得麻木不听使唤,却依旧咬着牙把粮食送到位。那些日子清苦却踏实,黑土地用贫瘠却坚韧的怀抱,养育着一代又一代农人,也让我深深懂得了劳作的意义与土地的珍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9年秋天,是我人生中重要的转折点。公社书记和社长找到我,语重心长地托付重任,让我代理生产队大队长职务。我们大队下辖11个生产队,我每天天不亮,我便揣着手电筒,穿梭于11个生产队的田间地头,春种时查看播种进度,指导社员调整农具参数;夏季顶着酷暑巡查,协调解决各生产队农用物资紧缺问题;秋季跟着社员一起抢收粮食,生怕一场秋雨耽误收成;冬天送粮、刨粪、安排农技学习。那些年,与社员们同吃同住同劳动,与农民、与农村结下了无法割舍的深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3年,改革春风吹遍神州大地,我们全大队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试点、改制,分田到户,让每一寸耕地都重新燃起生机。“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这句朴素的话语,让社员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扛着锄头下地的身影更勤快了,种地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4年春,我被公社招聘为经济委员会副主任,继续主管农业生产。站在新的岗位上,看着农民们精心打理自家承包田,田埂修得更直了,沟渠清理得更干净了,黑土地的产量一年比一年高,为农民种高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退休多年,我依旧常走进乡村、田野。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记忆中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模样。春日的田野里,再也看不到肩扛锄头、弯腰劳作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轰鸣的拖拉机、播种机在田间穿梭,大型农机具翻起层层泥浪,精准播种、高效作业,半天就能完成过去几十人才能干完的活计。田垄依旧笔直,却少了人工踩踏的痕迹,每一道垄沟都透着机械作业的规整。远处的村落里,蓝顶白墙的新房错落有致,曾经的土坯房、茅草屋早已不见踪影,田间路也成了是干净整洁的水泥路。看到农民们真正“享福”了,我打心底里替他们高兴,也为时代的进步、政策的利好感到由衷的自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风再次吹过田野,新翻的泥土散发着蓬勃生机,远处的杨柳抽出嫩芽,鸟儿在枝头欢唱。我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黑土地,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在田间地头奔波忙碌的身影。这片土地,见证了我从青年到暮年的岁月流转,也见证了农村从贫瘠到富足的沧桑巨变。我愿一直这样走下去,踏遍春日的田野,守着这片生养我的黑土地,守着对农村、对农民的深情,看春去秋来,看岁月静好,看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日子越过越有奔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