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子花开

觅石者

　　那日一朋友在朋友圈内发了一张照片，问这是什么花，我说“这是童子花开”，他给我回了一个“坏笑”的表情，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不是他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桐子花开，我们又可以用那桐子花开后结的果来当胶水使用了。那桐子花开后结的果，长得有点大嫩的时候，是可以用刀把它的果尖削掉，它里面就会流出一种粘稠的液体，是可以用来沾纸沾书沾风筝的，但沾风筝用得多，往往要用很多桐子，也因为那时纸少，得连结。

　　另外就是那花了。那花开后呈粉白色，芯是红的，掉在地上往往是一大片，几天不蔫，我们可以扫起来积肥，倒在粪坑里几天不烂，有点像那泡桐花，但这些在我们当地都很少。

有记得朋友说，他们现在去旅游，外地也有看见大片大片的桐子花的，但我想恐怕是偏僻地方了，没人去砍这些树，还有就是有人专门种桐子，用桐子来榨油，我们当地当年叫“桐油”，估计外地也是这个名字，也见过说是学名。

　　我们当地榨桐油，是把那老了的桐子打下用去沤，等它发黑发粑了，用脚去一踩或用物一砸轻轻就烂了开了，那桐子里的桐瓣也就出来了，很好捡的，然后晒干了就拿去榨油。但我们都是拿去卖的，未见过榨油，听大人说那些买回来漆桶漆桌子的桐油都是街上买的。我记得我们当年生产队的河沟埂上有一段栽了很多桐子树，后来也再无印象，再后来也就是在别的地方零星看到，以至那朋友发朋友圈说认不认得。

　　我对桐子花或者说桐子的记忆，也仅仅是限于此了，但我却记得我舅舅家的一架风车是刷了桐油的。那是改革开放包产到户不久，由于风车紧张，我舅舅自家做了一台，买来了桐油刷上，可见那时是还有桐油的。后来听人说现在的化学漆刷在物体上，几年就变色了，还得重刷，我又想起了有人说，过去的粪桶水桶刷了桐油很久都不漏，可见那桐油的沾合力也是很强的，是否有点像那青桐子的胶，它不仅在于它的光泽，因为亮，还在于它刷上甚至一段时间都有一股闷闷的味。当年我们吃那桐子，是试着咬了一口的，咬不动，味有点涩。

　　我舅舅家的那风车，至今也还在的，只是多年没刷过油了，当然也多年没用。不过有一年我孙女回去一搅，也就是用手去转那摇把，声音还是叽咕叽咕的很是作响，孙女笑了，笑得很开心，这是不是童子开花了，开在了那桐子花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