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平 中 记 事 之 二</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曾经沧海</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最苦莫过求知难</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生活上的坎坷,并不算什么。情绪上的不愉快,很多都是因我不情愿在异地求学自找的;而最痛苦的是学习上争不上去,成了我思想上的痛苦折磨,我对前途几乎失去了自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首先是平中和汾中是两座风格截然不同的学校,在汾阳自由惯了的我们,无法接受平中近乎严苛的教学管理和学习环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汾中,课余作业不多,一般只留课本上的重点作业;学生只要课堂上听好了,下来完成作业就不是问题;学生可以有大把时间从事体育、文艺、娱乐等课外活动;学生没有感到有太多的学习压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平中,老师要求学生课前要预习;课堂上要目不转睛地看老师在黑板上的演算;下了课是海量的,无休无止的作业在等着你。这些作业大都是教导主任梁蕴山不知从什么犄角旮旯找出来的偏题、怪题、难题。学生如果对课堂上的精神基本了解了,下来作题时还能寻到点门道;否则,面对一大堆作业,你就像进入文王摆下的八卦阵,寻不着头绪,摸不着头脑,钻得进去,走不出来,莫可奈何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因为不能适应平中近乎严苛的学习环境,经常想着如何能转回汾阳,上课时就会心不在焉。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平中,学生成了作业的奴隶,一天24小时,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上体育课,其余时间都被按在课桌上,没有自由支配的时间。虽然学校规定有自由活动时间,但没有人能用来活动,几乎全部用来做作业。即使如此,作业还是完成不了。这样的生活,我们这些外来生真是度日如年,实在受不了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于是不满、抱怨,怀念我们在汾中的生活。于是,本地有些同学就耻笑我们,说汾阳家胸无大志,缺乏学习精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 瞌睡困扰我一生,上课就是睡觉,成绩由是直线下降。无法扭转这种困境,在平中上学就是一种煎熬。</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怪病困扰苦一生</b><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最使我痛苦的,是从初中最后一学年起,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个毛病,就是自打早晨起床后,头部就有些眩晕,老想睡觉;整个一上午,头脑昏昏沉沉,都是这种状况,觉得头顶烦恼难受,一坐下来就昏昏欲睡,由不得就睡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所以到高中后,每天上午的前三节课,我都是把书本端着放在课桌上,双手把着,身体挺着,不由就睡着了。直到第四节课时,才能清醒一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为思想上警告自已不能睡觉,要认真听课,所以实际是似睡非睡,迷迷糊糊,老师讲了什么?根本不清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课听不好,课本知识就接受不了,作业就自然完成不了。整个高中阶段,没有一次完成作业的情况;成绩于是一落千丈。高一第一学期,立体几何还得了89分,全年级第一;其它数理化成绩也还说得过去。再之后,学习成绩越来越差,特别是数学,有一次竞只得了个59分,这是我上学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心里懊恼极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面对老教导主任梁蕴山出的不知是什么犄角旮旯找出来的偏题怪题,感觉就像进了文王摆下的八卦阵,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抓耳扰腮,狼狈极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小学到初中,我从来没把学习当成回事,各门功课不是满分,就是九十大几;或有一次落到第二名,思想上就对自己不满意了。而今怎么就落到这种境地了?我思想上痛苦极了,几乎达到怀疑人生的地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平中后,班里的耿芳同学是团支部书记,我是班主席;她见我学习有问题,也很着急。她主动邀我一道自习,在解题上帮助我。班里的王文庆、梁世庆等同学也经常帮我解题。我很感激他们,但学习上仍是毫无长进;我深知,主要问题还是在课堂上无法认真听讲,没有掌握课本知识造成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同学们见我学习苦恼,就纷纷前来帮助,帮助最多的是耿芳同学。但我却枉费了他们的苦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为这一严重问题,我曾到处求医问药,找了许多医生,都说不清,有的说是慢性鼻炎造成的,但治来治去,还是毫不济事。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个毛病伴随了我一生,参加工作后,我不能听报告,不能开会。开班子会,只要不是我主持会议,会开着开着,别人还在讨论,我就打起了鼾声。有时候,到省公司开会,我们地市一级公司班子成员坐在省司领导面前,领导在上面讲话,我不由得就酣然入睡了。这种情况,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对领导不礼貌的表现,我又何尝不知道,但身不由己,也顾不上领导如何看待自己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每次出差,一上车我就睡着了,不论路况多么危险,车开得多快,我总是照睡不误,实在没办法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种嗜睡的毛病伴随了我的一生,影响了我的学习,影响了我的工作。想治好这个毛病,解决这个困扰我一生的问题,但到处求医问药,就是弄不清究竟是咋回事。直至六十多岁后在,一次在汾阳医院遇上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医生,她一看我的面相,就怀疑我有甲减问题。经查甲功,甲减已到很严重的程度,甲状腺萎缩得已经快没有了。虽经服药治疗,免疫力有所改善,但嗜睡的毛病却无法根治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多年困扰我的怪病,竟被汾阳医院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张惠荣一眼就看出了病因。可惜我碰到她太晚了。又可惜,汾阳医院竟没能留住她,把她放跑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事情也怪,自从得了糖尿病,每次入院检查,除应查应检的项目之外,什么艾滋病、梅毒、五型肝炎等都要查,唯独没有查过甲功,岂非怪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得糖尿病三十余年,本地医院外,北医三院、山大一院、二院等大医院也住过,多少好医生、老专家都见过,竟没有人怀疑过我有甲减问题。唯独多年后才在汾阳医院遇到大学刚毕业的医生张慧荣,她一眼就看出我可能有甲减问题。一检查,不得了,病情很严重,已经不能根治了,而且她告诉我,我得糖尿病也是甲减害的。经过服药治疗,一些因甲减造成的问题虽有好转,但嗜睡的问题却无法挽回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现在想来,这大概是命吧,如果早些遇上这个好医生,情况就会好得多。上天安排我一生该受这些折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我和三个小青年完全活泼自主的学习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奇效。三年电大生活我们收获满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以说,整个高中阶段,我没有学到多少东西。这成了我一生的遗憾。我渴望上大学,但自身有这个毛病,上大学又能如何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2年,中央电大开设了汉语言专业课程,我试着参加了考试。考上电大后,我根据自己不能上课听讲的毛病和单位工作不允许我全脱产的客观情况,采取了如下措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实行半脱产学习,每学期坚持四分之三的时间上班,四分之一的时间上学。即:前半学期上班,后半学期上午上班,下午学习;这样,既不影响工作,又避开了上午容易瞌睡的情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上电大实际不去听课,而是同三个小青年组成一个学习小组;在电大借回录音带,每天下午在一起听录音、研究课文,或由我给他们讲解课本上的知识。之后就布置作业,主要是背诵古文、古诗和必须掌握的知识,看谁在规定时间内背诵得又快又好。同时还互相考察、提问等,使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大量地掌握了知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3、采取灵活多样的学习方法,争取最佳的学习效果。如学习中、外文学史,涉及众多的作家和代表作,情况复杂,内容繁复,很难记得住。我们就将作家和代表作编成有逻辑关系的一段话,进行背诵。如俄罗斯作家奥斯托洛夫斯基,他的代表作有《森林里的大雷雨》、《来的容易跑得快》、《狼和羊》;我就将这些内容编成了“俄罗斯的奥斯特洛夫斯基,遇到了‘森林里的大雷雨,来的容易跑得快’,吓坏了‘狼和羊’”这样一段话,既顺口,又有趣,一下就背会了,还很容易记得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完全自主而灵活的学习方法,取得的效果奇佳,我们如期修习完全部课程,我各门功课平均85分,还获得了全国电大优秀学员的称号。我的三位小伙伴也都一次性通过了毕业考试,获得了国家专科大学的证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最让我高兴的是,电大的各科教材都是全国各大专院校中水平最高的;特别是《古代汉语》和张志功先生的《现代汉语》使我受益终生,我由是提高了学识水平和工作能力,对我在之后的工作生活中获得了很大的助益。</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着说着,话题又扯远了,还是回到正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不能适应平中环境和甲减的干扰造成整个高中阶段没有学好的问题,成了我一辈子的噩梦。无数次梦中参加高考,不是面对数理化考题做不上来,就是担心数理化有不通的问题不敢上考场……醒来后虽知这只不过是个梦。但这个梦远在1966年就终止了,1977年虽有一次机会,但因自身的家庭原因未能如愿,直到1982年上电大,才算是圆了这个梦,但这个梦来的有点迟。而且,我梦想的是名牌大学,哪里是一般人看不起的电大呢?这大概就是我的宿命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未完,待续……)</span></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