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挥别绝景天成的布柳河天生桥,我们驱车前往三门海。去三门海的路全程都是县道,没开多久,便驶上了一段长长的弹坑碎石路。车子一路颠颠簸簸,摇来晃去,路上不时有嶙峋的碎石,行驶中感觉似乎剐蹭到了底盘,当年在西藏翻越嘎的拉山时,油箱被划破的经历瞬间浮现在脑海。赶紧停车查看,幸好油箱完好,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就在我们被颠的几乎要怀疑人生,连后座从不晕车的勤都被甩的快要吐了的时候,这段魔鬼路终于结束了。</p><p class="ql-block">重新行驶在平坦的铺装路面上,幸福呀!</p> <p class="ql-block">广西从来不缺绝色山水,而三门海在诸多美色中绝对算得上极为夺目的存在。对它的各种赞誉,让我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绝美的景色:碧蓝澄澈的水中,一叶扁舟轻轻摇曳、三座巍峨葱茏的天生桥静静矗立,舟行其间,如同在仙本那的幻境中漫游。</p><p class="ql-block">三门海那处绝无仅有的地质奇观——七星串珠式天窗群让人格外向往,七个岩溶天窗沿地下河一字排开,形如北斗,这也是世界上罕见的、可以乘船穿行的天窗群。乘船而入,便会经历三进三出、三暗三明的奇妙体验:从明湖驶入幽暗溶洞,再豁然开朗遇见一汪碧水,山中有海,海上有门,洞中有天。碧绿的河水清澈见底,阳光从天窗倾泻而下,在水面洒下粼粼波光,宛如地球的瞳孔,静谧又震撼。光是想象,就满心期待。</p> <p class="ql-block">可当坐上小舟缓缓穿行,所有彩色的想象霎时碎得无声无迹。传说中能让天光倾泻、光影如梦的天坑,并没有梦幻的光影层次,只有刺眼的阳光直直地从洞顶落下,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别说诗意的浪漫,就连天坑原本的轮廓,都被强光模糊得看不真切,只剩下一片单调的明亮,毫无意境可言。没有巍峨的天生桥,也不见传说中的蒂芙尼蓝,小船穿行的,不过是三个低矮又昏暗的洞口,周遭景致模糊不清,只能借着微弱的光亮勉强分辨前路,与文字里描绘的瑰丽景致,相差何止千里。</p><p class="ql-block">或许我们没赶上恰到好处的光线、没遇到绝佳的观赏视角,又刚刚被布柳河的澄澈,仙人桥的磅礴狠狠震撼过,这三门海,终究是在我们眼中失去了被世人夸赞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在检票处候船时,一张三门海天坑与天生桥的巨幅照片曾吸引了我,便随手拍了一张,没想到出洞时随口问了景区解说员,才知道那令人心驰神往的画面,竟是拼接而成。闻听此话,实在是不知该说啥了!</p><p class="ql-block">一个美丽的神话,就此幻灭!</p> <p class="ql-block">带着些许失望离开三门海,我们终究没再往高处的观景台去。其实传说中的“七星串珠”,就算站到高处也未必能看全。三门海天窗群,和之前到过的大石围天坑群颇有些相似:大石围的“群”,给游客观看的只有一个天坑;三门海的“群”,“七星”里面能清晰望见“三星”,便已是难得。而可以乘船游览的,也只有这3个,这正是“三门海”名字的由来。</p><p class="ql-block">网上找了两张高空俯瞰的照片,色彩未必真实,但在这里,才真正懂了“地球瞳孔”的模样。我们带着遗憾离开,却在这些画面里,补全了三门海本该有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三门海不仅有罕见的天窗奇观,更是巴马盘阳河长寿带的真正源头。在三门海的洞口崖壁上,刻有“寿源”两个大字。一汪碧水从地心涌出,经暗河奔流向巴马百魔洞,再汇成地表的盘阳河。也正因如此,景区附近村子里,常年住着不少前来养生旅居的人。</p> <p class="ql-block">原以为三门海要游玩一整天,没想到半天不到就结束了。改变计划,回到民宿退掉原住两天的房间,转头直奔一座漂在水上的古镇——丹洲。</p> <p class="ql-block">离开三门海之前,我们拐去了这座巨大的穿洞——社更穿洞。它位于三门海镇的一座山上,一条蜿蜒山路穿洞而过,喀斯特的鬼斧神工,雕琢出它的磅礴气象,两百余米的洞身贯穿山体,天光倾泻而入,洞外青山如黛,洞内怪石嶙峋,相映成趣。</p> <p class="ql-block">穿洞内高处岩壁上可见攀岩者灵巧的身影,这里是全国最大的洞穴国际攀岩基地。</p><p class="ql-block">社更穿洞,既是攀岩者追逐极限的天然赛场,也是藏着山野灵秀的一处静谧秘境。</p> <p class="ql-block">从三门海前往三江丹洲的途中,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停留了一晚,离开时顺便探访了距县城约5公里的石围古村。</p><p class="ql-block">去石围古村的念头起于之前网上偶尔搜到的一则信息,说这里是刘三姐的故乡,很有点好奇,刘三姐的故乡竟又在这里了?于是产生了来这里看一看的想法。</p><p class="ql-block">吃过早饭随即启程,穿过外围村落零乱分布的屋舍与狭窄的村路,眼前道路渐渐规整起来。驶过前方的石桥,一座仿古门楼出现在眼前,门楣上书“石围古村”几个大字,这便是我们要寻的古村了。</p><p class="ql-block">古村的“石围”之名,源于1912年村民用山石沿房屋修建围墙,以抵御匪乱,因此得名“石围屯”,即现在的石围古村。</p> <p class="ql-block">跨过门楼步入村中,砖木结构的老屋呈现面前。村委会门前最是热闹,人们聚集在这里不知在商讨着什么?</p> <p class="ql-block">据说村内现存清代至民国时期的古屋七十余间,有些看得出修缮过的痕迹,有些则已在岁月风雨中倾颓。有资料记载,石围古村全屯均为仫佬族,且都姓银,这里是仫佬族重要的聚居地之一。</p> <p class="ql-block">见一所民居外面挂着“古民居展示”的牌子,我们便贸然走了进去。整齐的院内静悄悄,四下不见人,看过正屋又拐进一侧厢房,兰子一探头立马又缩了回来,原来里面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老人。实在是打扰了,我们仨赶紧轻手轻脚退出了院子。</p> <p class="ql-block">走在古村的窄巷之间,目光所及多是白发苍苍的身影,大树下围坐着闲聊的老妪,廊檐下聚着晒太阳的老翁,一种淡淡的萧瑟感悄然浮现。</p><p class="ql-block">这应该又是一个年轻人远走,长者留守的古老村庄,一处古老的夕阳村落。</p><p class="ql-block">在村子四下打听,村民都说这里不是刘三姐的故乡,回头再去网上搜寻,当初那则引导着我们来此的信息,竟已遍寻不见,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p> <p class="ql-block">既然跟刘三姐无关,看罢古村继续赶路。两小时之后,抵达了丹洲,因为车子没法上岛,我们便住在了江对岸的丹洲镇。开车转了一圈,在村边找到了一家刚建成不久的民宿,初冬季节游人极少,整座民宿只有我们仨人,清净极了。</p> <p class="ql-block">融江边的榕树,苍劲婆娑,冠如华盖。</p> <p class="ql-block">丹洲古镇坐落在三江侗族自治县,是国内少有的几座“漂”在水上的古镇。它悄然屹立四百余年,至今依然不通车马,只以舟船往来。</p><p class="ql-block">江面不宽,能清晰的看到对岸“古城丹洲”几个大字。我们到时正有大批学生游罢古镇准备渡江,渡船在江面上忙忙碌碌,往来穿梭。</p><p class="ql-block">渡江的往返船票只有2元,古镇门票60岁以上20元,若是皱纹再多,年纪再长,65岁以上就免票了。古镇其实对购买门票与船票是非常随性的,码头并没有检票口,登船随意,也没人查票。码头另一侧还有一段台阶,供人随意上下出入,无人看管。也就是说,无论买不买票,都能随意乘船,随意进镇,整个古镇完全不设防。</p> <p class="ql-block">古老的城楼、斑驳的残墙,始终保留着那份原始的低调。</p> <p class="ql-block">在这里,听不见车马喧嚣,看不见人流拥堵,只有一派静心怡人的安宁。</p> <p class="ql-block">古镇的民宿客栈还是挺多,淡季价格也合适,逛起来非常方便,住在岛上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p> <p class="ql-block">丹洲不大,总面积仅有1.6平方公里,却坐拥500多亩柚林、8000多株柚树,是名副其实的“柚子岛”。整座小岛被柚树拥抱着,枝头挂满了饱满的金黄果实,柚香漫溢。</p><p class="ql-block">老街巷里,用甘蔗渣与柚子皮熏制的腊鸡、腊鸭、腊猪脸沿街悬挂,油亮的色泽里裹着烟火气,香气勾人,是丹洲最鲜活的冬日滋味。</p> <p class="ql-block">岛上还有一座丹洲书院,这座江心岛上的百年学府,始建于清道光年间,曾是柳北的文化中心,抗战时期更成为省立柳庆师范的诞生地。两百年间,从书院到学堂,从科举到新学,它始终守护着丹洲的书香文脉。</p> <p class="ql-block">丹洲书院的讲堂,是这座水上古镇的文脉所在。近两百年间,先生在此讲学,学子在此诵读,孔子像下的“仁义礼智信”,至今仍在诉说着丹洲的书香过往。</p> <p class="ql-block">葱郁的古树、静谧的庭院,让这座百年学府褪去了尘世喧嚣,只剩书香与草木的清润气息。</p> <p class="ql-block">昔年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费孝通先生抗战时期曾在此寓居。</p> <p class="ql-block">院内还保留的古代科举考棚、碑刻、老校舍等遗迹,完整还原了从清代书院到近现代学校的教育变迁。</p> <p class="ql-block">丹洲古城东门旁,藏着一座明代就已存在的老水池。它曾是城门防火、守城供水的生命之源,如今仍隐在街巷里,见证着这座水上古城的烟火日常。</p> <p class="ql-block">丹洲古城的治定门,又称北帝楼,是四城门中仅存的明代古建筑。这座明代始建的北门,曾是古城的防御门户,楼上供奉北帝,护佑江心岛的平安。如今旁侧城墙已坍塌,只留残垣与古楼,在此静静诉说着四百年的沧桑。</p> <p class="ql-block">丹洲古城的青云碑,原是红庙中的石碑 ,是清代科举的见证。唯有考中秀才、举人、进士的学子,方可从此碑走过,寓意平步青云,藏着古城对读书人的最高敬意。</p> <p class="ql-block">走出治定门,面前的融江静静流淌。</p> <p class="ql-block">距治定门不远,便是怀远县署。这里曾是明清两代怀远县的治所,见证了丹洲作为县治的四百余年风云。如今“明镜高悬”下,长桌木凳间,仍能寻见当年的官衙遗风。</p><p class="ql-block">县署前姑娘小伙们正在准备巡游,淡季的游人不多,这场巡游也少了几分隆重,带着些许随性。后来我们在街上闲逛,便撞见了这支队伍,人不多,步子慢悠悠的,透着松弛与随意,却也是古镇寻常里的一抹热闹。</p> <p class="ql-block">丹洲的街头,是被时光慢下来的模样。游客稀疏,少了车马喧嚣,偶有镇上居民挑着担子走在青石板路上,笃笃的脚步声伴着扁担轻晃的韵律,衬得整座古镇格外安宁。</p><p class="ql-block">街边的店铺挂满红亮的腊鸭、油润的腊猪脸,还有裹着糖霜的柚子干,在阳光下泛着清甜的光。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特产,从不刻意招揽,不少摊位任由路人随手取一片柚子干等品尝,鲜爽滋味,不掺半分客套。</p><p class="ql-block">我本是出游极少买特产带回去的人,却被那一口酸甜牵动了购买的欲望。清新爽口,混着淡淡柚香的柚子干,嚼在嘴里满是地道的乡土味。当即买了一大包,待带回家中,慢慢回味这丹洲独有的甜香。</p> <p class="ql-block">阴了好几日,转天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清晨醒来,我们仨先去镇上的集市逛了一圈:新鲜的蔬菜带着露水,鲜肉还泛着鲜亮的光泽,鸡鸭鹅被圈在围栏里,不甘寂寞地叽叽嘎嘎叫着。竟还见到笼里一群软乎乎的小奶狗,正眼巴巴等着新主人。乡镇的集市真是应有尽有,扑面皆是浓郁鲜活的乡土气息。</p><p class="ql-block">离开集市三人意犹未尽,乘船再上丹洲岛,将昨日没走到的几处小景一一踏遍。</p><p class="ql-block">丹洲岛的腊鸭实在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我们寻了一家颇有名气的腊鸭店,最后每人手里都拎着两只油亮的腊鸭,心满意足,尽兴而归。</p> <p class="ql-block">不到两日的丹洲行,却让人深深记挂。这座“飘”在融江中的古镇,给人留下了别具韵味的印记。当地人说:一旦有了桥,便再无丹洲。正因如此,这里登岛的唯一方式至今仍是乘船。这处隐于水间的古镇,始终以它自己的节奏,静静等待着每一位渡水而来的游人。</p><p class="ql-block">别了,丹洲!</p> <p class="ql-block">告别丹洲古镇,向北,一路向北,国道省道交错,车窗外风景流转。约一个半小时左右,便抵达了由八个侗族寨子相连的程阳八寨。</p><p class="ql-block">寨子的正门(南门)远远看上去确实气势恢宏,<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们却没在这里停留,</span>而是沿着S506省道直接去了东门,勤妹子网上预定的民宿就在东门的进门处。事实证明,住在这里比南门方便多了,去几个寨子和永济桥距离都不远。</p> <p class="ql-block">进寨扔下行李,便开始在寨子内漫游。程阳八寨虽说号称为“八寨”,实际核心区域只有三个寨子:马鞍寨、岩寨与平寨。三个寨子彼此相邻,至今完好保存着侗族的建筑与习俗。我们因住在马鞍寨,所以漫步也自这里开始。</p> 走过马鞍寨寨门 <p class="ql-block">寨内散落着诸多古井,眼前便是临河而建的河边井。沿路而行,还有盘井、龙凤井、上下井、醉山泉,甚至还有懂井……,洋洋洒洒不一而足。它们的水质却正如民宿房东所说,清冽甘甜,极为适合饮用。井之上皆建有别致井亭,古朴雅致,处处彰显浓郁独特的侗寨风情。</p> <p class="ql-block">这家侗寨酒坊的老板娘不愧是卖酒的,爽朗健谈,让我们在她的店里品酒聊天,只可惜酒只是浅尝辄止,买,更是谈不上了,纯纯聊了个天,打听了一下程阳八寨的大致布局。</p> <p class="ql-block">鼓楼是侗族村寨的标志和灵魂,是祭祀、集会、议事、迎宾等活动的重要场所。马鞍寨的鼓楼有七层,虽不算高,却伫立在寨子的最高处。</p><p class="ql-block">在程阳八寨核心区的三座鼓楼里,马鞍鼓楼绝对是最具故事感的那一位。它始建于清嘉庆年间,是三者中最古老的存在,却也是最矮小的一座。不过是七层重檐,高不及平寨、岩寨的一半,却透着一股沉静古朴的气质。没有高耸的飞檐争奇斗艳,全木榫卯的鼓楼稳稳伫立,像位守着岁月的老者,用最朴素的身姿,诉说着侗寨最原始的匠心。</p><p class="ql-block">马鞍鼓楼不起眼的外表下,却透着鲜活的生命力。这里既是寨中议事、节庆的中枢,也是侗歌缭绕、多耶起舞的核心场所,热闹与静谧在此完美相融。</p> <p class="ql-block">穿行在逼仄的街巷里,马鞍寨、岩寨、平寨挨得极近,寨子间没有明确的边界。石板路顺着山势蜿蜒,走着走着,或许就从马鞍寨的鼓楼晃进岩寨的窄巷,再拐个弯,又撞见平寨的木屋。它们像三户亲密的邻居,屋舍檐角挨着檐角,连鸡鸣狗叫、娃娃的咿呀声都缠在了一起。不看路牌,常常分不清自己正站在哪一寨里。</p> <p class="ql-block">侗寨的“村花”正站在绣楼上向游人挥手,笑意盈盈,只可惜没有绣球抛下来。不过想想,便是抛下来,我们仨老太接了又有何用?没得八戒在,上楼又奈何?😜🤪</p> <p class="ql-block">看罢“村花”一路向前,一座巍峨古朴的古桥赫然出现在面前,桥边的石板路上五彩斑斓,侗族老奶奶们聚集在这里,边忙着手中的针线,边向游人推销着巧手缝制的工艺品,这里便是永济桥了。</p> <p class="ql-block">永济桥,也叫风雨桥,与赵州石拱桥、泸定铁索桥以及罗马尼亚的一座钢梁桥并称世界四大历史名桥。它是程阳八寨最醒目也最引以为傲的建筑。</p><p class="ql-block">永济风雨桥横跨林溪河,石墩稳立,廊檐层叠,全木榫卯的结构不用一钉,却能在河上伫立百年。迈步走在桥上,桥廊里红灯高挂,光影在木柱间流转,廊外水车悠悠,水光山色尽入眼底。</p> <p class="ql-block">桥头廊柱上挂着几支侗族芦笙,竹管鲜亮,红绸轻垂,它们静静倚在木栏边,带着侗寨独有的热闹气息。</p> <p class="ql-block">永济桥不远处还有一座风雨桥,当地人和游客都叫它“情人桥”,廊檐飞翘的木构楼阁,玲珑地落在河面上。情人桥名字由来没有什么古老的传说,侗族的风雨桥本就藏着浪漫的底色——旧时青年男女常在桥上对歌传情,这座桥便借用了这份浪漫,有了“情人桥”的名字。桥上的路似乎通往八寨的另一个寨子——平坦寨。</p> <p class="ql-block">夕阳已西下,侗式亭廊的木影被拉得很长,此时的光线特别柔和。沿着河边栈道漫步,收过的稻田铺在河岸,稻茬泛着浅金。田中央,彩色的热气球正被几个人摆弄着,斑斓的球身在暮色里格外显眼,成了这片黛色山野里最鲜活的一笔。</p> <p class="ql-block">夕阳在慢慢收回它的余晖,我们也走在回家的路上。漫步在寨子里,干栏式木楼鳞次栉比,屋檐挨着屋檐,窗对着窗,<span style="font-size:18px;">连风都带着邻里间的烟火气,</span>仿佛推开窗,就能与对面邻人伸手相握,别有一番亲切气象。</p> <p class="ql-block">一夜安睡,转眼又是一天。昨日风清日丽,今天却阴云密布,飘起了蒙蒙细雨,我们踩着湿润的石板路行走,雨中游侗寨,倒也别有一番风情。</p> <p class="ql-block">林溪河畔,细雨把侗寨笼进一片朦胧里。木楼依着山势层叠而立,河水泛着泥黄的波纹,远处的山影,也被晕成了一片淡墨。</p> <p class="ql-block">雨下着,河边的菜地里,戴着斗笠、踩着泥泞的农妇,依然在田埂上忙碌着。</p> <p class="ql-block">细雨微醺中,炒茶的炭火已经升了起来,竹筛里的茶叶正待翻炒。</p> <p class="ql-block">顺着林溪河向前,雨雾里的合龙桥慢慢清晰起来。它横卧在岩寨与平寨之间,是两寨往来的界桥,也是程阳八寨现存最古老的风雨桥,始建于清代嘉庆十九年(1814年),廊檐上的瓦片,都淋过两百多年的风雨。</p> <p class="ql-block">阴沉的雨天,并未影响合龙桥上阿婆们的摆摊,雨雾打湿了廊檐,却没打湿桥里的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跨过合龙桥,平寨寨门在雨雾里静静立着。穿过它,才算真正走进了平寨的街巷深处。</p> <p class="ql-block">过寨门左拐,不远处便是一线天古巷,小巷状如其名,窄的几乎只容二人擦身而过。两旁残破不堪的木楼摇摇欲坠,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似乎随时都会坍塌。走在巷子里,我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生怕哪里掉下一块板子,拍在了脑袋上。</p> <p class="ql-block">每到一个寨子,最先寻找的自然都是鼓楼。平寨鼓楼是极具特色的独柱鼓楼,仅靠一根主柱撑起整座楼身,通体榫卯,不见一钉一铆。17层重檐层层叠叠,远比马鞍寨的鼓楼更显巍峨。仰头望去,侗族匠人的巧思,让人不由暗暗惊叹。</p> <p class="ql-block">月也歌堂,侗寨的歌舞与欢聚之所。只不过眼前的月也歌堂大门紧闭,并非谢客,而是入内要买门票。我们只是透过一侧木板墙下的缝隙望了望,伴着里面若隐若现的大歌声,便转身离开了。</p> <p class="ql-block">相较于进入平寨时的寨门,北寨门不过是一座亭式门楼,没有多余雕饰,只以工整的飞檐木构,衬出侗寨建筑的简洁精致。</p> <p class="ql-block">跨过这座聚福桥,我们又来到了岩寨,远远的就望见了房檐之上高高伫立的岩寨大鼓楼。只不过虽能远望,近前还需得转些路。比起这座大鼓楼,我们眼下最想寻找的是岩寨老鼓楼。</p> <p class="ql-block">而雨里的万寿桥,就这么懵懵懂懂地出现在眼前。当时急于寻找岩寨老鼓楼,只是匆匆从桥廊穿过,连脚步都没放慢。</p> <p class="ql-block">在岩寨的街巷中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问了不少寨子里的居民,终于找见了这座建于清代宣统元年(1909年)的老鼓楼。眼前的岩寨老鼓楼,已非完整的原建筑,只是当年百年鼓楼遗存下来的一部分。它虽仅存三层重檐,却仍保留着侗式木构的本色,依然是榫卯结构,廊檐下挂着织绣表演的招牌,安静地立在岩寨的街巷一隅。</p> <p class="ql-block">踏进木梁交错的老鼓楼,一群老阿婆正忙着纺线织布,楼内光线柔和,多位老人正埋头忙碌着手中的活计,屋内一片安然。领头的老阿婆说,这是她们每日的“娱乐”,能看得出,老人们都非常陶醉于自己的手艺。在留下了一点点心意之后,我们告别了这群忙碌的老阿婆。</p> <p class="ql-block">岩寨的大鼓楼(也即新鼓楼)前,则在忙碌于一场九旬老人的“老喜丧”,感觉似乎全寨老少都出动了,鼓楼前广场上搭起了篷子,肉鱼蛋菜也已准备到位。一个上午随处可见包头或腰缠白布的村民,来来往往犹如忙碌的工蚁,一刻也不停歇,恭敬的送老人最后一程。</p><p class="ql-block">比起平寨17层的独柱鼓楼,岩寨的这座大鼓楼看上去要矮些,毕竟只有15层。然而这座密檐式杉木鼓楼,檐角层层上翘,线条明快。雨雾朦胧中,它静静立在广场上,像一座从侗寨里生长出来的塔,沉稳而有力量。</p> <p class="ql-block">穿行在几个侗寨的巷弄里,石阶湿滑,木楼层叠。街旁小店的茶篓、酒坛与侗族服饰随处可见,处处都是侗寨特有的松弛与日常。</p> <p class="ql-block">在寨子中兜兜转转,我们甚至走到了残破的普济桥,一座程阳八寨里现存最古老的桥。它始建于明代正德年间,距今已有五百多年历史。如今的老桥是从上游整体搬迁复建过来,并未刻意翻新,桥身仍带着老料风化的痕迹,看上去旧而不颓,反而有种时间沉淀下来的粗粝质感。</p><p class="ql-block">穿过老桥走至另一边,这里已是程阳八寨核心三寨之外的大寨,放眼望去,街头侗寨独有的韵味已变的极淡,与寻常的汉族村镇并无两样。</p> <p class="ql-block">傍晚回民宿途中,想起之前在平寨曾约过一家老板娘的侗家油茶,便特意前去践约。没想到竟意外听了一曲侗族老板娘用他们独有的“吉他”弹起的祝福歌,琴声清越袅袅,在木屋中回旋,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暖意与欢喜。</p> <p class="ql-block">又是一天的清晨,早上推开窗子,窗外的寨子在云雾缭绕中尽显妖娆!</p> <p class="ql-block">昨天一天的时间,在蒙蒙细雨中游遍了程阳八寨的中心三寨,带着几分风景看透后的满足,今天我们将离开这个侗族村寨,向东再向东……,嗨!下个目的地见!</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