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动车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到站,回到培训的学校带上需要换洗的衣物,已经过了四点三十分了,我推测此时小孙女已经醒来正在吃米糊了,这是她目前的生活规律,等会她再喝完冲泡的奶粉,应该在五点左右,就该闹着要求带她出门玩去了。</p><p class="ql-block"> 我毫不犹豫地在导航中选择儿子居住的小区,五点出头就能赶到,正好可以接上带小孙女去溜达这个美差了。我特别喜欢背着小可爱与她窃窃私语了,尽管她才九个月大,完全不知道我在胡言乱语什么,可我相信她很快就能听懂爷爷那不着边际的自言自语,然后我也准备着哪一天可爱的小不点问我一些充满想象力的更不着边际的问题。</p> <p class="ql-block"> 五点零五分,我赶到儿子居住的单元房,推开房门,奶奶已经抱着小孙女在门口迎接我了,像往常一样我微笑着伸出双手,我以为小孙女会像以往那样咯咯咯笑着、手舞足蹈地扑向我,她特别喜欢我抱着她到处闲逛,并跟她聊那些她还听不懂的话题。可现实是小孙女见到我愣神了几秒,转过身去趴在奶奶的肩膀上,仿佛看见一个陌生人。她已经认不出我来了,小可爱大脑中的海马体还未发育成熟,形不成长期记忆力,这很正常,我已经一周多没有抱过她了。我微笑着问她,这么快就不认得爷爷了?小可爱转过头再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应该记起来了,那个经常带着她荡秋千和坐跷跷板的白发老头了。</p> <p class="ql-block"> 接下来当然就是顺理成章的催促了,在我还在忙碌地穿戴背负式腰凳时,小孙女就开始在她奶奶怀里使劲蹬踏着粉嫩的小脚丫,嘴里发出不耐烦的呜呜声,她又像之前那样迫不及待地希望我带着她探索那美好的未知世界。</p><p class="ql-block"> 当然,这次急匆匆赶回去带着小孙女逛小区还是与以往不同,小可爱叽叽喳喳的呢喃自语没有了,在我的怀里她的笑容也少了,她或许还不太明白短暂离别的况味,她还不习惯爷爷忽来忽去是为了什么?而爷爷在记忆中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按照顺序排位,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妈妈,其次是照顾她时间最多的奶奶,第三是父亲,最后才是带她玩的爷爷。而我,要想让小可爱记住我,唯一可行的就是需要更多的陪伴。</p> <p class="ql-block"> 晚上将近八点,与小孙女依依惜别之后我又急着赶回家中,家里还有一只猫咪好久不见,我相信它也在夜夜期盼着我“狩猎归来”。八点二十分,附加的电梯叮咚一声停在三楼,出了电梯我还要再登上半层旧式楼梯,刚刚迈上第一级楼梯,我清晰地听到了我的猫咪“小雪糕”急切的呼唤,我的猫咪顶着门缝在用劲全力呼喊,当然,我也可以认为“小雪糕”是在愤怒地责骂我:“你怎么打猎也要这么多天?是不是想丢下我不管了?”</p><p class="ql-block"> 猫咪的听力特别强,它一直记得我的脚步声。</p> <p class="ql-block"> 刚打开房门,我的猫一个箭步就窜出门外,沿着楼梯到处边走边嗅,它并不了解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或许它以为我就在外面那几层深不可测的楼梯间“狩猎”,它肯定有很多疑问,我外出狩猎怎么不带着它?它肯定自认为遗传了猫科动物的捕猎本能,自己也是狩猎高手,我本来就应该带着它。</p><p class="ql-block"> 我开始哄骗小雪糕:“外面有老虎,赶紧躲进房间”,当我把猫咪抱进房间后,它又开始嗅探我带回来的几包行李,我的背包、我的电脑包、我的摄影包,一个不落地闻个遍,它急切地想探究我带回来哪些“猎物”,我赶紧在壁橱里拿出一块它喜欢吃的乳铁蛋白放进它的食盆,我想安慰它,这次外出这么久带回来了很多的狩猎“战利品”,足够它吃一阵子的了。</p> <p class="ql-block"> 那个夜晚,我与猫咪重逢之后它就高度亢奋,激动地在所有的房间里跑酷,餐桌、沙发靠背、床铺、窗台都成了它上蹿下跳的表演舞台,它用这种方式来宣泄重逢后的喜悦,然后还要时不时地在我的脚边蹭来蹭去,用头顶我的手背我的额头,它又一次在我身上打上它的气味标签,它是不是在担心我会走丢了?它可能觉得有了气味标签,即使我走丢了它也能找到我。</p> <p class="ql-block"> 春天是不是思念的季节?我的小孙女有着分离焦虑,她害怕与母亲分离,一到晚上就要寻找母亲,即使陪她时间最多的奶奶爷爷哄都不好使,反倒是爷爷奶奶和小孙女有了分离焦虑症,奶奶如果隔一天没见到小孙女就不放心。而我,当然也希望能天天看见那小可爱,即使抱着小屁孩腰酸背痛,但是,只要那可爱的小家伙拥在我的怀里,疲惫的身体里就能涌动着幸福的力量,注视着生命茁壮成长无疑是最幸福的事了。</p> <p class="ql-block"> 养过猫的人一定都知道,猫是多么渴望人的陪伴,我不知道动物是否有思想,但我认为动物一定具备情感,分离对它一定也是残酷的折磨,只要我和妻子在家里,猫咪的快乐都写在它的神态里,只要我们不在家,我从监视器里观察到,它时常一动不动趴在猫抓板上,整整半天都不愿挪窝,我想它睡梦里都在渴望那开门的铃声。</p><p class="ql-block"> 工业路上的羊蹄甲花已然落尽,小区正对面那株开的红灿灿的木棉花也已褪去红妆,春天正在悄悄走远,夏天悄悄来了,这个春天我已忘了看见过哪些美丽的花,我只记住了这个春天最美的就是小孙女那纯真笑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