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美篇昵称:</b><b style="font-size:20px;">南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美篇号:</b><b style="font-size:20px;">12584629</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图片:</b><b style="font-size:20px;">自拍</b></p> <p class="ql-block"> 咸菜,在多数人印象中或许是粗茶淡饭的代名词,它很寻常、很家常,甚至有些不上台面,但是也足够让人怀念和留恋,它是平凡生活的真实写照和生动记录,也是普通人家最具烟火气的一面,是颇具特色的市井美学,它是特殊年代的特殊存在。</p><p class="ql-block"> 每个地方的咸菜做法估计是不一样的,在我家乡的咸菜是用芥菜做的,做咸菜的芥菜在客家方言里,都叫它青菜。每年冬天,村里的家家户户都会种些做咸菜的青菜,因为这种青菜耐寒抗冻很好种,在它嫩的时候可把菜叶摘下来炒着吃,也可以把它的菜心焯水后炒着吃;等它长老了,还可以晒干后做成咸菜或做成梅菜干。真可谓一菜多食,物尽其用,经济实惠又好保存。</p><p class="ql-block"> 每年冬天天气好时,把做咸菜的大青菜一棵一棵斫下来,晾晒干后,再把一根一根晒好的青菜装入塑料瓶中储存,拿到阴凉处存放。现在做咸菜是用塑料瓶子保存,以前是用大瓮保存。以前做咸菜是把晒干的青菜团成一扎一扎,放在大瓮中、铺上一层稻草后密封保存。等到暮春时,瓶中的青菜变成了黄色,就成咸菜了。这时候如要食用,只需把咸菜从瓶中取出、洗净、切碎、炒香、装碗,再在咸菜碗内铺上调制好的肉饼或五花肉片,放锅一蒸,一碗香喷喷、热乎乎的咸菜肉饼或咸菜扣肉就可上桌享用啦。</p> <p class="ql-block"> 我很喜欢吃咸菜肉饼或咸菜扣肉,因为吸满肉汁的咸菜既入味又下饭。记得有次大表哥从外地回来,来家里做客,刚好桌上有咸菜肉饼这道菜,母亲抱歉地说家里没有好菜招待客人,很不好意思用咸菜招待客人。大表哥笑着说,满姨客气了,一桌的菜,有鱼有肉还有鸡蛋。以前说咸菜招待人是得罪人,那是因为以前日子苦,天天吃咸菜,很少有肉吃;现在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咸菜都少吃了,早就没有用咸菜招待人得罪人的说法了。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咸菜招待客人是不好的?我傻傻地跟大表哥说这个咸菜很好吃啊,我很喜欢吃。大表哥看着我,问我:“你们以前读书要住宿吗?要带饭在学校吃吗?”我说不用,学校近,都是回家吃饭。大表哥感慨地说:“你们住在大村里的人,不知道山里读书的艰苦。”母亲搭腔道:“她们这代人出生晚,赶上好时代了,以前的苦日子她们哪晓得。”</p><p class="ql-block"> 大表哥大了我一轮多,约摸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出生的娃儿吧。他性格开朗乐观,很健谈,他跟我们说起他与咸菜的故事。他说他小时候上学离家远,要翻山越岭走去学校上课,只能住校。周末回家,从家里带菜到学校吃,那时候日子苦,只有咸菜、萝卜干、咸鸭蛋这些能存放几天的菜才能带到学校吃,别的菜带过去很快就坏了,不能保存。但其实那时根本没有其它菜可以带,有学上就已经很不错了,那年代很多人都没有学上,连带着咸菜去学校吃的机会都没有,当时他能带咸菜上学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所以他整个学生生涯的伙食除了咸菜还是咸菜,吃到吐,看到都反胃。他后来用了很多年,才从那段咸菜岁月的阴影中走出来,跟青葱年少和解,释怀过往。</p> <p class="ql-block"> 那次吃饭,听了大表哥的聊天之后,我对咸菜有了不一样的理解,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认为咸菜上不得台面的原因了。原来咸菜在上一辈的眼中就是苦日子的象征,吃咸菜意味着无菜可吃,日子艰难。也领悟到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每一份咸菜背后或许都潜藏着一个故事,而自己的喜欢,或许是别人的痛苦。世间百态就藏于这一箪食、一瓢饮的人间烟火之中。</p> <p class="ql-block"> 如今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什么东西都不缺了,但是咸菜似乎还是有许多人喜欢。或许是传承,或许是习惯,或许是口味,也或许是情怀,很多出门在外的人,都会想念地道的家乡菜,返乡时带些咸菜或其它土特产回城。只因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从小在家乡养刁的味蕾,只有家乡菜才能满足思乡胃。乡音、乡情、家乡菜,是最能温暖游子心灵的寄托和慰藉。每个归乡的游子,每次回乡的旅程都是一次味蕾的盛宴,亲情的滋养。心归之处是家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