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杏花开</p><p class="ql-block">——哈尔滨工程大学第二届杏花节开幕</p><p class="ql-block">四月的风刚拂过松花江岸,这所七十余载光阴的军工学府里,杏花便悄然开了。南有武大樱,北有工程杏,一园春色,七秩风华。又是哈工程一年最美的时节,杏花静静的开放,一朵挨着一朵,安安静静地绽放在飞檐斗拱之间。你若站在主楼前抬眼望去,琉璃瓦上落着花瓣,苏式建筑的轮廓被柔白的云烟轻轻勾勒,那些硬朗的线条,便多了几分温存。</p><p class="ql-block">踏进镌刻着“工学”二字的正门,眼前豁然一亮。整座校区的琉璃瓦都在承接飘落的杏花,像是专为这场花事铺陈的底色。那些苏式建筑群,曾见证钱学森匆匆的步履,如今飞檐垂脊上的青铜兽首仍在低语——空军系楼顶的战鹰振翅欲飞,海军系楼顶的潜艇潜龙在渊,主楼屋脊那只回眸的青铜虎首,把陈赓大将“如虎咬敌”的誓言凝固成石与瓦的语言。人们举着相机追逐花影时,未必察觉,每座楼都是一页立体的军工史。春风掠过垂脊上的坦克火炮,惊起的花瓣便成了时光最温柔的注脚。</p><p class="ql-block">第二届杏花节的人潮,漫过启航活动中心的深蓝玻璃,与花海深情对话。船舶博物馆展柜里锈迹斑斑的鱼雷,与玻璃幕墙外的缤纷落英,构成了最硬核的春日叙事。顺着陈赓雕像的目光望去,哈军工纪念馆里泛黄的《工学》教材,仍在讲述一九五三年的故事——当年师生们夯筑校舍的号子,早已化作今日学子追逐花瓣的欢声笑语。食堂三楼飘来的咖啡香,裹着实验室特有的金属气息,这大概就是“大工至善”最朴素的味道:科技报国的征程,从来都需要刚柔并济的浪漫。</p><p class="ql-block">这几日气温忽高忽低,风也大。今晨主楼前的杏花大道上,花在枝头绽放,也有花瓣开始飘零。那些薄薄的花瓣掠过校训石上的“大学至真”,最后沉进哈工程特有的黑土地里。这让我想起水声工程实验室里永不熄灭的灯光——那些在声呐波形中绽放的青春,何尝不是另一种怒放?杏花落了,肥沃的土地上又会升起新的希望。这里的春天永不落幕,因为每个哈工程人都是待放的花蕾,他们的花期,在南海的波涛里永恒绽放。</p><p class="ql-block">漫天飞花中,恍惚看见陈赓大将轻抚青铜虎首,挺立身姿。七十三年花开花落,楼宇间的金戈铁马已化作守护深蓝海疆的科技利剑,那簌簌落英,分明是献给万里海疆的无声捷报。其实,来工程大学看花,不过是蜻蜓点水。更该走进去,看它的历史厚重,看它的“三海一核”,看它给祖国和人民军队深藏的力量。看花看景是薄的,厚重的沿革与未来,才能真正牵动你的灵魂。</p><p class="ql-block">我有很多亲人在这所院校里工作、学习、生活。每到这个季节,我都会起早贪晚,来这里跑步锻炼,闲时捧一本书坐在杏花树下,感受花瓣落在肩头的浪漫,也感受校园里那份沉甸甸的踏实。这所院校早已不再是军事院校,但作为一名军人,我始终把它看作一艘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这里的杏花、这里的黑土地、这里为共和国军工事业默默作出的每一份贡献,永远是我心中难以忘怀、并深深铭记的丰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