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没那么多左右 胡锡进也不“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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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作者 秦爷</p> <h3>三十年前,人和人之间,还没那么多标签。那时候,在北大荒屯垦戍边出来的张平平,带着一批“荒友”创办了华邦饮料。公司设在紫竹院西侧一个老式大院里,隔壁就是茅于轼的天则经济研究所。院子挺大,但人来人往,热闹得很。</h3></br><h3>有一次,我和张平平正谈事情,那边京海集团一位副总发来一条传呼消息。张平平看完,拍案一句:“把人请来,这人有点意思。”</h3></br><h3>见面不过半小时,这位副总就动了心,干脆跳槽到了华邦。更“邪门”的是,没多久,他一家三口的户口,从辽宁朝阳直接迁进了北京。这就叫知遇之恩。</h3></br><h3>他叫戴立权,父亲是诗人,在《鸭绿江》做过副主编,也当过戈阳老太太的助手。</h3></br><h3>九十年代末经我牵线,他又和《经济日报》的记者雷建合作,写企业报道,文风凌厉。连张裕公司的周总经理看了都托人找我,说想见见这个人。</h3></br><h3>有一回光线传媒王长田看中了戴立权,让我去挖他。谁知他不甘只打工,想要点股份,没谈成。那次他挺失落。我劝他一句:凭你的本事,饿不着。这世界没你不成,有你更热闹——你不是凡人。</h3></br><h3>1997年,邓小平刚去世不久,华邦引进了美国的“富氧水”。樊纲给这事儿起了个挺玄的名字,叫“同步论”,还搞了几场研讨会。那阵子来往的人也杂:有赵士林、严力强、姜海峰,还有谢韬父女。王府饭店那次会,胡锡进也来了,还带着《人民日报》驻德记者。那时候的人,说话还没那么“用力”。十多年后再看,就都变了。</h3></br><h3>严力强做到了北京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胡锡进从副总编扶正,成了《环球时报》的掌门人。可在当年,他们也不过是在琢磨具体问题——严力强想的是《二手货周刊》怎么做活;胡锡进纠结的是保健品广告那么乱,《环球时报》该不该沾。</h3></br><h3>也有情绪的时候。我记得他在驻马店讲课,情绪上来,直接喊:“《环球时报》和《青年参考》迟早一战!”还真喊过“打倒青年参考”。现在回头看,有点激烈,但也真实。</h3></br> <h3>人各有性子。赵士林特爱较真儿。有一年,在北大哲学系的一个群里,群主蔡小鸥发了一张和蒯大富的合影。赵士林写文章批评,说对方立场有问题。我看不过去,火气上来,当场就骂了他。现在想想,那也是那个年代留下的习气——一言不合,就容易上纲上线。</h3></br><h3>谢韬是另一种人。一辈子经历过风浪,说起过去那些遭遇,总是笑一句:“可奈我何。”像个老小孩,看透了,又不较劲。他女儿谢小玲更温厚。1994年我和她去济南,一路上她死活不让我掏钱。她说:你帮我办事,怎么还能让你花钱?这种人,现在不多见了。</h3></br><h3>忽然想起一部老电影:《二十年后再相会》,钱勇夫、朱琳、刘子枫演的。片名叫“再相会”,可现实里,人散得比戏还快。我问老钱:这么多年,你们还常见吗?他想了半天,说了一句:我还是想念从前。</h3></br><h3>曾和钱勇夫多次合作,搞过一个“敬请上帝选皇后”的身份证广告创新,并写了广告词。他看后说:“经典!一个字不改,马上去北京晚报订版面。”</h3></br><h3>都说他算计,可对我真是例外。见面谈了不到一小时,他问:“如果想创意时犯困怎么办?”</h3></br><h3>我答:“这简单,一只脚洗,一只脚不洗,就进入不了睡眠。”</h3></br><h3>闻罢他一拍大腿:“马上给你定金。”</h3></br><h3>亳不否认。与钱勇夫的合作使我上了一个台阶名声大振,很多企业都找我合作创意。虽然掏到了金,但也让我完成了一个巨大的人生转变,彻底告别了对中医药的相信。后来方舟子先生说过,在策划人里能够悟到这一步并划清界限的秦先生是一个,挺难能可贵的。</h3></br><h3>我也问戴立权:那时候大家都挺平和的,没那么左,也没那么右。你说——还能回去吗?</h3></br><h3>其实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某几个人,也不是某几件事。我们怀念的是那个年代——可以犯错,但不至于被一票否决。可以争论,但不必先站队,可以不同,但不急着互相消灭。一句话:那时候,人还不是工具,胡锡进还不会“叼盘”。</h3></br> <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Lx2QeG3KHfupVG4o82aL4g" >查看原文</a> 原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