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弟俩的快乐时光

华光普照

樱花落满肩头的时候，小弟弟踮起脚尖，把小手塞进姐姐的掌心。他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姐姐顺势举起两根手指，小弟弟立刻咯咯笑着比划出同样的姿势——那拱门上“吉林大学第十一届樱花文化节”的字迹还泛着春光，风一吹，粉白的花瓣就簌簌地往他们衣领里钻。小弟弟拽了拽小姐姐的袖子，指着树梢：“小姐姐，花在跳舞！”姐姐点头，没说话，只把口罩往下拉了拉，让小弟看清小姐姐笑得眯起的眼睛。

小弟弟忽然蹲下去，像只试探世界的小鹿，仰头看姐姐，小嘴微张，睫毛扑闪得厉害。小姐姐往后一仰，手臂舒展如枝，仿佛接住了一缕风。砖缝里钻出几茎青草，树影斑驳地铺在他们脚边。弟没说话，只是盯着姐，好像在确认：这个人，真的会一直这样笑着，一直这样陪他踮脚、蹲下、仰头、伸手。

小弟弟忽然凑近，手臂一绕，就挂在小姐姐肩上，像藤蔓缠上老树。小姐姐侧过脸，指尖轻轻贴在耳畔，小弟立刻学样，小手也贴上去，还歪着头问：“小姐姐，你听见春天了吗？”小姐姐只是笑，没答，只把小弟的小手包进掌心。风过处，新叶沙沙响，马路对面有车驶过，而姐弟俩站成一小片不挪动的春天。

樱花道真长啊！粉云似的树冠连成一条柔软的路。小弟弟穿绿外套，像一枚活泼的嫩芽，走两步就捂住嘴，眼睛亮晶晶地笑，仿佛刚藏起一个只有他们俩知道的秘密。小姐姐放慢脚步，任花瓣落在发间、肩头、落在小弟弟翘起的衣角上。车停在路边，静默如观礼者；围栏是青绿的，树是粉白的，小弟弟永远是姐姐掌心里，最鲜亮的那一抹颜色。

饶斌广场的石碑微凉，小弟弟靠着“饶斌广场”四个字，仰头看那座木与金属交织的雕塑，小手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的苔痕。小姐姐站在他斜后方，手抚摸着石碑，留下了这张照片——原来最想留住的，不是影像，而是他靠在历史刻痕边时，那副既好奇又笃定的小模样。风拂过广场，也拂过他额前细软的头发，像时光轻轻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