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从阅读日到阅读周:我的退休生活阅读感悟</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蒲德贵 图文</div>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阅读日”,如今这个全民活动已经“膨胀”成了一整周。大家都在晒书香,说什么五千年文明的再续。我呢,也凑个热闹,读了一周的书——准确地说,是退休后的休闲读物。别人品文明,我品乐子。<br><br> 说起我和阅读的“和解史”,那可真是一部血泪交织的“恩怨情仇录”。<br><br> 十七岁之前的我,简直就是语文课本的“天敌”。唐诗宋词?催眠神曲。四库全书?四大厚砖。三字经?三个字我就想睡觉。一翻开语文书,两只眼睛就开始“左右横跳”,比跳广场舞还活跃。可要是给我一本数理化,那画风立马逆转——我跟它简直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不用多说,心领神会,考试成绩还贼好。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我这辈子跟“文科”就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br><br> 80年代,我参加工作,去了重庆石壕煤矿(全国有两个石壕煤矿,我在其中重庆的一个)。我开过中国最早的充电式蓄电池火车——对,就是那种不用烧煤、全靠电池的“新能源火车”,比现在的电动车早了不知道多少年。我修过蓄电池火车、架线式火车,连远距离操控的自动化道岔也没逃过我的“魔爪”。从小喜欢理科,但水平也就初中毕业那点家底,没上过大学。业余时间我干嘛呢?捣鼓电子管功放器、自制三分频音响——标准的“理工男”配置,就差穿格子衬衫了。<br><br> 还有一个爱好是从小跟父亲学的——照相。我喜欢暗室里的紫光和红光,喜欢看胶片上的影子一点点“爬”到雪白的相纸上。那感觉就像变魔术:在显影剂和定影剂的神助攻下,底片上的光影被“搬”到纸上,整个过程神秘又治愈。<br><br> 80年代后期,靠着这个照相的爱好,我居然混进了煤矿电视台,成了一名“两岗半收入”的摄像工。说白了,就是个“清洁工级别”的摄像岗。一开始我以为,会构图、会推拉摇移跟拍视频就够了。结果发现——不会写、不会说,那就是个“哑巴摄像师”。300字的解说词,我连冒号句号都用不对,写出来的东西颠三倒四,逻辑堪称“抽象派艺术”。<br><br> 那一刻,我终于被现实拍醒了:没有文字功底,连摄像工都干不下去!我痛定思痛,在脑海里刻下一句座右铭:“字识不完,书读不尽”。然后一头扎进了汉语知识的“苦海”。要知道,从小学到初中,我看见语文书上的那些符号就头疼——现在倒好,自己主动往里跳,这叫“报应”吧?<br><br> 从事煤矿新闻工作之后,我更加清醒:没有文学功底,就像汽车没装方向盘——能跑,但迟早要撞墙。于是我开启了“魔鬼训练”:每天两小时读央视新闻,再加两小时啃纸质书。但你别误会,我读的不是唐诗宋词、文学名著——那些对我来说还是“外语”。我从新闻专业技术书读起,慢慢扩展到各种“奇奇怪怪”的生活类书籍。每年买书都要花上千块,书架上的“战利品”包括:《头发的历史》《纹身的历史》《寻找自救的文化苦旅》《小题大做》《另类思维做节目》《新闻心态学》《生命传》《身体传》……没错,就是那种别人看了会问“这什么鬼”的书,我却读得津津有味。<br><br> 现在退休了,回头看这段“阅读逆袭史”,我悟出了一个真理:读书不用非得正襟危坐、焚香沐浴。从自己的需要出发,从自己的兴趣入手,才是“续命”的关键。就像这个阅读周,我选择的是退休后的休闲阅读——没有KPI,没有deadline,想翻哪本翻哪本,想放下就放下。这种读法,最舒服,也最能坚持。<br><br> 从阅读日到阅读周,从“看见文字就头疼”到“不看书就难受”,我最大的感悟是:读书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事儿,它就跟你吃饭睡觉打太极一样,是生活的一部分。你可以为了工作读,可以为了好奇读,甚至可以纯粹为了消遣读。重要的是——你在读,你在想,你在用那些文字,一点点补上自己人生的“短板”。<br><br> 至于五千年文明的味道嘛,不一定非要从四书五经里品。它也可以藏在一本《头发的历史》里,藏在一本《身体传》里,藏在你我每一次随性而自由的翻阅里。<br><br> 退休了,时间多的是,慢慢读,开心读,这就够了。<br><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