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昵称 网事如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13031088</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照片自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午夜,大雨如注。雨珠重重地砸在女儿家的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像钢琴键被心绪烦乱的弹奏者胡乱拍击发出一阵又一阵没有节奏的声响。我无法入眠,起身来到窗前,凭窗俯瞰都市雨夜里的万家灯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余秋雨先生说:“在夜雨中想象最好是对窗而立。黯淡的灯光照着密密的雨脚,玻璃窗冰冷冰冷,被你呵出的热气呵成一片迷雾。你能看见的东西很少,却似乎又能看得很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由于喜欢余秋雨先生的散文,也喜欢上了他在散文《夜雨诗意》中的这段话,所以也喜欢上了雨夜,喜欢在雨夜对窗而立。享受雨夜带给我的安逸,喜欢在这安逸中漫卷诗书和潜心阅读,喜欢此时回忆我青春时期的九年大荒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风依旧在刮,雨仍然在下。突然又想起诗人余光中在散文《听听那冷雨》中的一句话:雨是一种回忆的音乐。果然这一阵紧似一阵的风雨,让我想起五十年前的一次大荒旷野中的风雨行……</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是1971年的初夏,那时我刚担任文书半年,早上接到营部电话,需要到距本连十几里路的营部取一份文件。 这天一早,风和日丽,因为是第一次到营部,我兴奋之余穿上了件墨绿色灰格的确良衬衣,脚上穿上了妈妈亲手为我做的搭襻布鞋。刚满17岁的我穿行在无边无际的田野上,看着一路上麦田流青滴翠,百合盛开,马莲花,金针菜及各色野花争芳斗艳,我心旷神怡。</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却没想到,走到一半,骤然间阴云密布,雷声隆隆,头顶上如黑夜降临,紧接着豪雨瓢泼。瞬时间地上道道溪流,黄浊的水面漂浮着树枝草叶……风卷着雨迎面鞭打着我的脸和周身,火辣辣地疼,无处躲、无处藏。顷刻间,我便成了个落汤鸡,薄薄的“的确良”紧贴在身上。还好,一路上都没遇上行人,否则,这个样子该让我有多难堪。而脚下也因道路泥泞,布鞋底上沾满了厚厚的一层淤泥拖得我踉踉跄跄。小麦被风雨吹打得东倒西歪,平时看去历历在目的王脖子山这时在雨幕中时隐时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风夹着雨猛烈扑扫着水面,激起一片片白茫茫的水气。我分不清前方是路还是水沟,只得捡一根木棍拿在手里探路。直至中午才疲惫不堪地走到营部所在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进营部办公室,一位梳着齐肩短辫皮肤白皙,双眼皮大眼睛的女知青接待了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你是?”她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是十八连文书周存网,来取文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哦,我是周学愫,早浪向搭侬通过电话呃。”她听出我的上海口音的普通话,便用上海话回答我。而后又说:“哎呀,哪能介勿巧,正好碰到搿场大雨,让侬被雨淋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遇到人,虽说是女的,看上去也比我年长些,但是我自己的那副狼狈相还是让我现出一阵羞涩,我本能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她莞尔一笑,立即去水房打来热水,拿出自己的毛巾和洁净衣裤,让我洗洗换上她的衣服。随后又将我在清水里洗过的衣服晒了出去,此刻房外已经艳阳高照。周书记到食堂给我打来了午饭——韭菜包子。我连吃了两个,并且边吃边夸奖说好吃。吃完饭,她又领我到她宿舍,让我在她铺上歇歇,说等衬衣干了再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场看似平常的旷野风雨行距今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但那场把我浇成落汤鸡的雨和到了营部后受到学愫姐温暖的关照却一直留存在我的记忆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因为工作和工作地址的变化,我和学愫姐在此前近半个世纪里只见过那匆匆的一面,直到几年前谢若杰老师在上海某酒家宴请他的恩师王泽远,我们才得以见面。此时,我这个当年十七岁的小姑娘已步入花甲,学愫姐虽然进入古稀,却依旧优雅端庄,风姿绰约。她已经忘了那个雨天,但经我一提,便立刻想起确有此事。她依旧莞尔一笑说 “阿拉知青,侪会的格能介做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窗外的雨越发猛烈了,一股股细流沿顶篷与屋檐潺潺泻下,发出滴滴答答,答答滴滴的声响,韵律和谐,我微闭着双眼,觉得是在欣赏一首世界上最动听的钢琴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其实我心中又何尝不清楚,那雨还是原来的雨,音也还是原来的那个音,只是一旦回忆起过往的情,我的心中便充满温馨,于是这雨也变得优美动听起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