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点餐

徐苏常

清明，妻子回老家替我祭祖。我照常上班，用心照看母亲。

傍晚下班回家，我问母亲想吃什么，她说想吃薄饼，就是家常鸡蛋饼。我用菠菜、牛肉丝、火腿肠配上鸡蛋仔细做好，热气腾腾端上桌，母亲吃得踏实又香甜。

第二天中午，母亲随口问，家里还有八宝粥吗。我便去超市买了一箱。母亲连忙说，一瓶就够，没必要买这么多。我心里清楚，母亲这辈子吃过太多苦，偏爱甜食。她更是心疼我中午时间紧张，来回奔波辛苦，不愿我再操劳做饭，时时体谅着我。

母亲生病以后，行动多有不便，好在胃口一直很好。妻子细心体贴，常换着花样做饭，合理搭配营养，专做软烂易消化、适合母亲吃的饭菜。夫妻同心，一同细心照料。一年多来，母亲身体安稳平和，一家人平淡相守，内心格外踏实。

母亲以前时常跟我说起往事：七十年代日子贫苦，隔壁一位老人临终前，只想吃上一块白面馒头。可那时条件有限，这般微小的心愿终究没能实现，老人抱憾离世，每每想起，满心酸楚。

如今日子越来越好，生活安稳富足。母亲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我们都会尽心满足。生在好时代，尽心孝敬母亲，本就是儿女应尽的本分。

一日三餐，皆是寻常烟火。每天归家，为母亲喂饭，扶她慢慢走动，夜晚睡前到床前问声安好，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夜晚，睡在母亲床边。妻发来祭扫的照片，亲人坟前草木青翠，麦苗碧绿，纸钱静静焚化，鲜花摆放整齐。我辗转反侧，内心却十分平静。用心守护眼前至亲，亦不忘缅怀逝去亲人，两头皆安，不负亲情。想来，这便是人一生的使命与本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