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趟旅程没有明确的起点与终点,只有一场不期而遇的静谧——在江南某处幽 secluded 的竹苑深处,时间仿佛被青苔浸软、被竹影拉长。我独自穿行于苍翠之间,未带地图,亦无向导,却在转角处撞见了整座山林最灵性的注脚:两只孔雀静立如偈,蓝羽映光,翠尾垂地,仿佛从《庄子·逍遥游》“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的意境里踱步而出。竹林自古为君子所寄,王徽之曾“不可一日无此君”,而此刻,风过处竹声簌簌,恰似千年清响未断。</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阳光斜切竹隙,在覆满绒绿青苔的地面上投下流动的金箔,孔雀尾羽上的眼斑随光影微颤,恍若活物。头顶一道由光点自然聚成的柔晕悄然浮升,不似人工造景,倒像林气凝神所化;几只白蝶绕光翩跹,翅尖掠过光尘,竟分不清是蝶引光,还是光养蝶。这一幕,让我想起苏轼夜游承天寺时所见的“庭下如积水空明”,原来真正的澄明,不在空庭,而在心与自然同频的刹那。</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没有喧闹的游人,没有打卡的焦灼,只有足底苔痕微凉、耳畔竹露轻坠。我驻足良久,未惊扰,未拍照,只让那蓝、那绿、那光、那静,一寸寸渗进呼吸里。原来所谓净土,并非远在云外,它就藏于一次放下执念的缓步之中——当人不再急于抵达,山水才肯以真容相示。</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