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趣——打砣磥

杨家堤(方寸)

　　2026年4月19日，我和几位同学从江夏新世纪公园经过，看到一位老奶奶正带着孙子打砣磥。我一时手痒，在征得孩子同意后，接过鞭子，把砣螺抽溜溜直转，回味了一把童年时的乐趣。这一举动，不经意间，被同行的同学偷拍了，哈哈哈哈哈。

打砣磥的动作虽显生硬，更不娴熟，却只为逗美友一乐，或勾起对美好童年生活的回忆。足矣！

　　石板路还温着春阳，风一吹，树影就晃，像小时候踮脚追着陀螺跑时，眼前晃动的光斑。那小圆筒立在青灰石缝间，木鞭一扬，它便嗡地一声旋开，黑亮的身子咬住地面，稳稳地转，不歪、不倒、不歇——仿佛时间也跟着它打了个旋儿，慢了下来。我手腕一抖，鞭梢轻点，它又快了一分，嗡鸣声里，竟听出了几分倔强，几分得意，几分久违的、不用讲道理的欢喜。

　　老者站在一旁笑，没说话，只把木棍往掌心轻轻一磕，那动作熟稔得像呼吸。孩子蹲在旁边，小手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珠。我忽然想起自己六七岁时，也是这样蹲在巷口青石阶上，看邻家阿伯抽陀螺，看他额角沁汗，看他鞭子甩出脆响，看他弯腰扶起歪倒的砣磥，再轻轻一推——它就又活了。原来童趣从不单属于孩子，它只是借孩子的手，重新落进大人掌心，温温的，沉沉的，带着木头与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

阳光斜斜地铺在石板路上，把人影拉得细长，又揉进树影里。远处高楼静默，健身器材旁有人慢悠悠地晃着腿，而这一小片石板地，却像被时光悄悄圈出来的一方沙盘：鞭影、旋影、笑影，叠在一起，转着，转着，就转出了半日清欢。

　　打砣磥，不比谁转得久，也不争谁抽得响；它只是让你俯下身去，重新相信——一根细杆、一个圆筒、一点力气，就能让世界安静下来，嗡嗡地，只为你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