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共盼 英烈回家(第十三批在韩志愿军烈士遗骸归国,共计12人。)新闻头条,浪哥网络缘直拍现场 2026.04.22

李忠彬

<p class="ql-block">  记者采访拍摄:这位女士胸前的照片是他的叔叔:烈士的名字叫“董玉民”,至今没有找到,这位女士每年都带着叔叔的照片来接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归。</p> <p class="ql-block">  他站在那儿,像一株老松,根须扎进半个多世纪的风霜里。阳光落在胸前的勋章上,泛着温润的光,不刺眼,却沉甸甸的——那不是装饰,是山河记得的刻度,是时间盖下的邮戳,盖在一封迟到了很久、却从未失效的家书上。</p> <p class="ql-block">  他低头写字时,手背青筋微凸,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像春蚕食叶,也像当年战地日记里未干的墨迹。我悄悄站在三步之外,没说话,只看见他军帽上的红星,在晴光里轻轻一跳,仿佛应和着纸上某个名字的笔画。那纸没写抬头,也没落款,可我知道,他在填一张归程单——2026年4月22日,山河已备好春风,只等一声“到家”。</p> <p class="ql-block">  他忽然笑起来,眼角的褶子舒展开,像解冻的河面漾开细纹。那笑容不是轻快的,是卸下重担后的松快,是终于能把勋章轻轻放在掌心、而不是别在胸前的松弛。旁边花坛里一丛黄花正盛,风一吹,几片花瓣飘到他肩章上,他没拂,只抬手碰了碰帽檐,像在回应什么遥远的口令。</p> <p class="ql-block">  他站在街心,车流在身后缓行,像一条被驯服的河。军帽上的红星、肩章上的星徽、胸前排开的勋章——它们不喧哗,却让整条街安静了半拍。一位路过的少年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没问,只是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仿佛那目光里也接过了什么,没说出口,却已点头应下。</p> <p class="ql-block">  他在金属栏杆前站定,身后红绸在风里微扬,像一面未展开的旗。栏杆冰凉,他伸手摸了摸,又笑了。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从前的铁轨也是这么凉,送人走,也等人回。如今栏杆换了,山河新了,可有些温度,一直由人手传着,从那一代,传到这一代,再稳稳递向2026年4月22日的晨光里。</p> <p class="ql-block">  我穿着深蓝夹克素颜的服装和老志愿军战士并肩站着,没说话,只是肩线齐平,影子在阳光下融成一片。我肩上挎着包,是从家里为迎接志愿军烈士很早就赶回来了,志愿军老战士他穿着一身军绿制服,像刚从岁月里整装归来。两人之间没隔什么,连风都绕着走——原来敬意不必鞠躬,站成同一道影子,就是最朴素的列队。</p> <p class="ql-block">我把手轻轻的搭在老志愿军战士的肩上,却像搭在一段历史的支点上。他没侧头,只把下巴微微抬高了一点,目光越过花坛,投向远处楼宇之间透出的一小片蓝天。那眼神里没有悲怆,只有一种笃定:山河从不遗忘出发的人,而回家的日子,从来不是许诺,是日历一页页翻过时,大地悄悄校准的节气。</p><p class="ql-block"> 我收起手机,没拍。有些画面,记在心里比存进相册更牢—</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