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1979年五一那天,我和相爱的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有了自己的家。</b></p><p class="ql-block"><b> 那“殿堂”不过是一间十九平米的小平房。一进门两步远便是灶台,灶台后侧隔出一间三四平方米的小屋,大屋也仅有十二三平方米,一铺土炕,糊上牛皮纸,刷了一层黄油漆,看着暖暖的,再摆上炕琴和立柜,这就是我们的新房。那时许多年轻人结婚,都要先住独身宿舍,再论资排辈等待分房,我一结婚便有安身之所,已是格外幸运。</b></p><p class="ql-block"><b> 就在这间小房子里,我们举行了简单却郑重的婚礼。那个年代没有酒席和婚车,没有音乐和鲜花,没有彩礼和嫁妆。婚礼当天上午,单位十几位年轻同事,徒步把新娘送到了我们的新房。中午,岳母在她家里炒了几个菜,大舅哥给送过来,单位领导与几位好友小聚一餐,这场朴素简洁的婚礼就圆满结束了</b>。</p> <p class="ql-block"><b> 那是两年前,我和爱人经人介绍相识。说来有趣,相亲那天,我先相到了“丈母娘”。</b></p><p class="ql-block"><b> 那是一个冬天的周日,我穿着一件领口后面打了补丁的黄上衣,头戴灰色亚麻棉帽,从单位乘车来到介绍人家里,然后就静静地坐在炕边上等候。不多时,一位五十岁上下、个子高挑的妇人走进屋,细细打量我一番,随口问了几句家常,便领着我去了不远处的她家,这就是我未来的岳母。看着岳母端庄的气质与和善的面容,我心想她的女儿也一定差不哪去。后来从媳妇口中得知,岳母曾替她女儿先相看了好几个小伙子,能去她家和她那个宝贝姑娘见面,我这是过了第一关。</b></p> <p class="ql-block"><b> 临近中午,相亲的主角下班回来了,一打眼看她那白净清瘦、温柔贤淑的样子,还有那清爽利落的衣着打扮,我觉得挺顺眼。聊了一会儿,中午在人家吃了午饭,心里暖融融的。就这样,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钱、也不帅气的山沟里来的穷小子恋爱了。</b></p><p class="ql-block"><b> 七十年代,恋人一同照相、吃饭、游玩都是稀奇事,鲜花、巧克力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可即便没有这些,两颗心紧紧相依,依旧满是甜蜜。</b></p><p class="ql-block"><b> 那年头在组织的人结婚,要先向组织报告,再由计生部门审批,最后才能登记领证。刚推行计划生育政策,规矩十分严格:晚婚需满二十六周岁,还要“一对夫妇一个孩”,谁若触碰红线,严重的连党籍、公职都可能不保。</b></p> <p class="ql-block"><b> 我俩那年都是二十五岁,年龄相加未满五十二周岁,计生部门起初并未批准。单位领导出面帮忙协调,计生部门也顺势给个台阶,让我们写下“只生一个孩子的保证书”,签字按上手印,这才批准我们顺利登记结婚。</b></p> <p class="ql-block"><b> 四十七年,弹指一挥间。我们与那个年代的许多年轻人一样,只养育了一个孩子。每每回望从前,心中皆是感恩和满足。唯有遗憾的是,只生一个孩,真少了,如今国家该出手,让独生子女的父母们老有所养、老有所依。有人说那代人只生一个孩是完全自愿的,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大多数人是被迫的。</b></p> <p class="ql-block"> 岁月淡淡,情愫绵绵,幸福满满!庆幸在那段岁月里,我遇见了喜欢的人,并相伴一生,走过岁岁年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