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海的美篇

赵兴海

<p class="ql-block">下篇:艺术特色与精神内核</p><p class="ql-block">一、语言的质感和层次:从典雅到松弛的分寸感</p><p class="ql-block">赵兴海散文的语言呈现出明显的“双轨并行”风格,这是成熟写作者才有的分寸感。</p><p class="ql-block">一方面,在书写风景、抒发哲思时,语言舒展而绵密。《听听德宏》中写雨声:“唰唰唰的雨声节奏,沉稳而平实”,“天湿透了,地湿透了,梦也湿透了”——排比与重复中见出节奏感。《红木园游记》中写光影:“阴凉中被树叶撕成碎片的阳光撒在路上,‘反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只觉凉爽而温润”——动词“撕成碎片”把光影的动态写活了,古典诗句的引用也不显刻意。</p><p class="ql-block">另一方面,在叙事、记人、写日常感悟时,语言突然间松弛下来,口语化、随意、亲切。“少不了一顿爽口的农家饭,地地道道的柴火炖土鸡自不必说”——像极了旅途结束后在饭桌边随口说的那句话。“长长的日子,大大的天”——在这个简短的句式中,沉淀了一个过来人的人生智慧。</p><p class="ql-block">这种张弛有度的语言组织方式,赋予他的散文丰富而耐读的质感。既能有《传奇夹象石》中“山川一览”的庄重,也能有《窗前桂花开》中“等她康复了,我再继续当我的‘老爷’”的调侃。两种语态在同一写作者笔下并行不悖,且切换自如,这是长期写作磨练出的手感。</p><p class="ql-block">二、叙述视角的多元转换:“有我”与“无我”的辩证</p><p class="ql-block">赵兴海的散文在“有我”与“无我”之间游刃有余。在以家族记忆、亲历叙事为主的作品中,“我”始终在场——这个“我”是一个有情感、有态度、有立场的叙述主体。在《窗前桂花开》中,他坦白自己的恐惧与依赖;在《我的阿昌味》中,他直言对阿昌族身份的自豪;在《老照片》中,他剖白对母亲的愧疚与怀念。这种“有我”的叙述姿态,让读者能够直接触摸到作者的情感脉搏,也让这些文字具有了不可替代的真诚品质。</p><p class="ql-block">而在以历史叙事、民俗记录为主的作品中,“我”则退居幕后。在《传奇夹象石》中,叙述焦点始终在历史事件与物象之上;在《阿昌狮舞》中,叙述者更像一位冷静的人类学观察者,他的任务不是表达“我觉得如何”,而是忠实地“记录这正在发生的文化”。这种“无我”的叙述姿态,增强了文章的信度和客观性。</p><p class="ql-block">两种视角的切换,折射出赵兴海作为写作者的多重身份:他既是阿昌族文化的传承者(可以、也需要表达立场),也是阿昌族文化的记录者(必须、也应该保持克制)。这种双重身份的自觉切换,使他的创作既有情感的温度,也有档案的价值。</p><p class="ql-block">三、文化与族群的深层关怀:超越个人的写作姿态</p><p class="ql-block">赵兴海的多篇散文都在表达一种共同的文化焦虑:随着时代变迁,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正在消失,那些与土地、与祖先的联结正在松动。他的写作,很大程度上是在与这种焦虑对话——用文字挽留那些即将消逝的东西。</p><p class="ql-block">《阿昌过手米线》中对选料、制作的详写,本质上是一种文化抢救;《阿昌狮舞》中对“玩灯”仪式的完整记录,同样是为非遗立档;《传说曹家老祖公》中对火塘讲古场景的再现,是对口述传统的致敬。而在《听听德宏》结尾,这种关怀被表达得最为直接:“我想德宏自己的声音……都是时代的印记,都是心中的旋律回响。生于斯,长于斯,用心用情地去听她,力求读懂她的每一个音符,不为别的,只为不辜负我是德宏人这个称谓。”</p><p class="ql-block">这种超越个人情感、带有民族文化关怀的写作姿态,是赵兴海散文区别于一般“退休写作”的核心特质。他不是在“打发时间”或“自我消遣”,而是在做一件在他看来有意义的、值得投入的事情:为故乡立传,为民族存脉。</p><p class="ql-block">四、体裁的多样性:散文、杂文、议论文、诗歌的跨界实践</p><p class="ql-block">241篇作品的体量,意味着赵兴海不可能只写散文。从目前的素材来看,他的创作版图还包括:</p><p class="ql-block">· 杂文:《说说男女平等》《暴雨洪灾话德宏》《说麻将》等,针砭时弊又不失幽默;</p><p class="ql-block">· 议论文:《好好说话》系列、《恬淡人生话进取》《也谈人才》等,展现了理性思辨的一面;</p><p class="ql-block">· 诗歌/抒情:从截图标题中看到的《秋韵》《情思》《夜静思》《小雪》《霜降》等,转向更凝练的表达;</p><p class="ql-block">· 民族史诗演绎:《遮帕麻和遮米麻》系列(一至六),是对阿昌族创世史诗的文学再创作,意义深远。</p><p class="ql-block">这种体裁的多样性,说明赵兴海是一个有着旺盛表达欲和广泛写作兴趣的创作者。他不将自己局限在某种“文体舒适区”内,而是不断尝试新的表达方式,从不同的体裁中寻找最适合某类主题的形式。</p><p class="ql-block">结语:为故乡立传,为民族存脉</p><p class="ql-block">回顾赵兴海的文学创作之路,从2018年前后开始在美篇上发布第一篇作品,到如今241篇的规模,这是一个持续多年、从未中断的精神历程。对于一位退休干部而言,写作不是职业要求,也不是外在驱动,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选择。</p><p class="ql-block">他选择用文字记录故乡的山川风物、历史变迁;他选择用文字保存阿昌族的民俗仪式、口述传说;他选择用文字书写家族的悲欢离合、个人的情感波澜。这些文字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关于德宏、关于阿昌族、关于一个写作者自我寻找的巨型画卷。</p><p class="ql-block">这幅画卷的价值在于:它既是文学的——有着优雅的语言、精巧的结构、动人的情感;也是历史的——保留了一个时代、一个民族、一个地域的真实切片;更是精神的——记录了一个人如何在退休之后找到了新的生命支点,如何用写作完成了与故乡、与民族、与自我的和解与确认。</p><p class="ql-block">“长长的日子,大大的天。”——这是赵兴海在《别样的婚礼》中写下的一句话,也可以视为他整个创作的精神底色。不疾不徐,不卑不亢,用文字过好每一个平常的日子,用笔触丈量脚下这片深情的土地。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状态了。</p><p class="ql-block">基于赵兴海美篇公开发布的代表性作品整理撰写</p><p class="ql-block">(万年青、悠然见南山、梦的故乡、大石板头上的阿昌古寨、蛮掌的茶山、红木园游记、听听德宏、一次惊险而奇妙的旅行、传奇夹象石、阿昌过手米线、传说曹家老祖公、阿昌狮舞、佛祖的花园——户撒、老照片、窗前桂花开、别样的婚礼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