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春日吴山中的绿野仙踪

怡乐

最近风靡杭州的吴山云居山积义亭区域成为网红打卡点，今天下午与我先生一起也去积义亭打卡，去追踪春天里吴山上的“绿野仙踪”。到了积义亭一看哇塞，油麻花的藤相互缠绕已形成一片屏障酷似一座山峰。山色初染，新绿如洗，藤蔓攀着老树、绕着石栏、垂向青苔斑驳的台阶，风一吹，整座小山仿佛在呼吸——不是静物，是活的绿野，是会走路的仙踪。

石碑静立，刻着“吴山大观”四字，字口深峻，苔痕浅浅爬过边角。阳光斜斜切过树隙，在碑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谁悄悄抖落了一把碎金。我们停步仰头，忽然就懂了什么叫“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仙气，不在云里，就在眼前这一方青石、几缕光、一树新芽之间。

吴山位于杭州西湖东南，山体延伸至市区，由宝月、蛾眉、浅山等十余座石灰岩小山组成，呈东北-西南走向楔入杭州市区，平均海拔约百米。春秋时期为吴越争夺地，五代吴越国时建城隍庙，故又称城隍山。山体以石灰岩构造形成皱瘦透的独特地貌，现存78株百年古香樟树群落，其中两株元代古树树龄逾700年。我们沿着石阶往上走，手抚过一株老樟的树皮，沟壑纵横，凉而润，像摸到了山的年轮。树冠在头顶铺开一片浓荫，新叶嫩得发亮，旧叶沉得含香，风过时，整座山都在轻轻翻页。

今天是周六去积义亭打卡的人很多，人们三五成群结伙而行。

积义亭虽处西湖景区，但同时位于云居山浙江革命烈士纪念馆范围内，所以平日除了附近的大爷大妈打牌喝茶，游客稀少，很少有人会专程到这里来。亭名“积义”与近代革命烈士有关，气质雄浑，与附近的云松亭、浙江陆军监狱死难烈士纪念亭、浙江体育会摩崖题记等共同构成了西湖山水中一处色彩沉重的角落。可春天不管这些——藤蔓照样疯长，山雀照样啁啾，阳光照样慷慨地洒在亭角飞檐上。我们坐在亭中歇脚，看山下城市如微缩模型，楼宇在薄雾里浮沉，而亭子像一枚沉静的句点，把喧嚣轻轻隔开，只留绿意在檐下流淌。

从江湖汇观亭看城隍阁，在绿野仙踪的衬托下，格外的醒目。

江湖汇观亭位于浙江省杭州市吴山景区紫阳山顶，是一座八角攒尖顶重檐十六柱二层楼阁式建筑，亭内设有回旋式阶梯可供登临。因其地处吴山制高点，登亭北望可览西湖，南瞰可眺钱塘江，故得名“江湖汇观”。亭内现存明代徐渭所撰“八百里湖山知是何年图画，十万家烟火尽归此处楼台”楹联及现代书法家题写的匾额。

该地历史上曾有不同建筑，五代时期建有“江湖亭”，南宋时改为“江湖汇观堂”，乾隆元年置“坎卦坛”。现代亭体始建于20世纪80年代，于2008年实施重修工程，加高亭体以改善观景视野。

山巅建有城隍阁，七层仿古建筑按南宋元代融合风格重建，地下一层陈列南宋历史与民俗文化展。我们没急着登顶，反而绕到阁后小径。那里人少，树密，石阶被青苔咬住半截，两旁香樟与枫杨交错成拱，阳光碎成金箔，铺满整条路。偶有老人拄杖缓行，也有年轻人倚着石栏自拍，笑声撞在山壁上，又弹回林间，惊起一串鸟影——这哪里是登山？分明是闯入了一本摊开的春日手札，页页都是绿的笔迹，字字都带露水气。

走着走着，忽见一株老树横斜而出，枝干虬曲如龙，新叶却细软如绢，风一吹，整棵树都在发光。我先生指着说：“你看，这不就是绿野仙踪的入口？”我笑，没答。其实哪有什么入口？只要肯慢下脚步，俯身看一片叶脉，侧耳听一声鸟鸣，抬眼认一株牛马花——春天，早已把整座吴山，悄悄注册成了它的私人领地。

今天我们去吴山主要走了二个点积义亭和江湖汇观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