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还是掉队了

张云凤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这生机勃勃的季节,他的生命之花却凋谢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婆家我们姐弟五个,大姑姐、老公、二弟、小姑子、三弟,加上另一半就是十个人,年龄在56年—66年这十年之间。大姑姐家的姐夫最大,小姑子家的妹夫最小,他俩整差十岁,一个排头,一个排尾。</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小的妹夫在2026年4月21日掉队了,享年不满六十岁,让我们痛心不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3年11月份妹夫因身体不适去县医院就诊,随即给转到了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有些结果还没出来时,家人们心急如焚,老三家的儿子、儿媳妇,大姑姐家的儿子、闺女、姑爷一行几人去了北京,没有人脉,两眼一抹黑,孩子们凭着爱心,花钱受累,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通过黄牛联系到了“北京桓兴肿瘤医院”,2023年12月8日住进了这家医院。</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经过多次化疗,病情还算稳定,精神状态尚可,赶集上店,走亲访友,维持正常生活。从去年冬天,腰疼,下肢出现了浮肿,只能用止疼药维持,晚上疼得睡五分钟、十分钟就醒,有时坐个马扎子趴炕沿上眯一会儿。</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放弃希望,3月16日,小姑子陪着他又一次踏上了北京的求医之路。3月26日,靶向治疗后出现了感染,血压下降,心率很高,外甥女很害怕,给我打电话,晚上8点半我们一行五人从老家出发,11点到了医院楼下,经过用药,第二天各项指标就稳定了,状态不错,手劲还挺大,他跟我说:铁人都打倒了。吃完午饭,下午我们就返程了。以后的几天状况向好,外甥和外甥女咨询了介入疗法,肾上腺素停药后就去做介入,大家抱着最后的希望期待着。4月19日上午10点半,我接到外甥女的电话,说她爸爸出现了二次感染,而且比上一次更严重,11点我们一行五人再次奔赴北京,1点多就到了。进了病房,我摸摸他的手,他说:你还没回去呢。大夫跟我们讲了病人的严重程度,签署了病危时的抢救措施,中午我们没吃饭,也没喝一口水,大家的心思都在病人身上,下午5点20我们简单的吃了点饭就返程了,到家已是晚上8点半了。病房里留下了妹妹和外甥陪着妹夫。到家两个小时,外甥给他姐姐打电话,妹夫又出了状况,外甥女两口子连夜折回北京。</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外甥女、外甥一直不肯放弃,这次外甥女跟我说:这回是真的没有希望了!看不到希望也就下了回来的决心,4月20日晚上9点用救护车接回了县中医院,亲戚、当家子的都去医院见了最后一面,这时妹夫意识清楚,我问他:知道我是哪呀?他说:知道,大嫂子么。这也是我们最后的对话。我们回到家已经10点多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因为在北京的医院刚输了血,以为在中医院能维持几天,大家轮流陪陪,让妹妹缓缓,休息休息。可能是因路途颠簸,加剧了内脏出血,仅仅4个多小时后,4月21日凌晨0点57分,外甥女给我打电话,让我通知我们这一大家子去刘小桥的家里等着,2点救护车给妹夫送到了家,吸着氧、泵着肾上腺素维持着血压,意识也逐渐模糊,大口的喘着气。我一直坐在他的左侧守着他。6点多妹夫的哥嫂从北京赶了回来,7点25分,妹夫流着眼泪,睁了一下眼,带着遗憾和不舍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妹夫是一个坚强的人,两年来忍受着化疗的副作用,打理着两处院子,种菜,种花生。妹夫是一个孝顺的人,自身有病,还伺候着八十多岁卧床的老母亲,妹夫是一个勤快的人,到了秋后,捡花生、捡白薯、捡土豆、捡棒子。妹夫是一个善良的人,种的菜送给亲戚朋友。妹夫是一个能干的人,割棒子秸别人割一垄他割着三垄,还能跟别人齐头并进。妹夫是一个好瓦工,在工地风餐露宿,从不叫苦。</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妹夫是个好儿子,我多次听他老母亲说:得老儿子的济了。妹夫是一个好丈夫,对妹妹照顾周全,炖肉、鳌鱼、包饺子特别利索,不管是来大姑姐家还是来我们妯娌家,进门就下厨房。我总说他:老爷们活儿、老娘们活儿都会干。家里的大事小情也都是妹夫照应。妹夫是个好爸爸,对一双儿女疼爱有加。妹夫在村里人缘特别好,谁有事都去帮忙,大家都说:真是个好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我老公从天津赶回来时,已经停上了,老公一拉他妹妹的手,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我对妹妹说:你的靠山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葬时,妹夫的发小、好朋友~眼镜(他带着很厚的眼镜)来到了墓地,他媳妇儿有精神障碍,眼镜去哪都得带着,他媳妇儿在那儿骂街,我问眼镜:她耍啥呐?想回家呀。眼镜说:骂挖沟机呐,咋给海忠埋上了!一个精神病人都知道妹夫对她好!</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老二家的孙女昕蕊来哭她姑爷,回去发了个朋友圈,感动了很多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为人哭到眼睛肿就两次,第一次是我太太,第二次就是姑爷您,不说感情有多深,我就只知道我初中坐校车每次都从那条路上走,我总是下意识的透过窗户往外看,当然有几次我们幸运的碰上了,我激动的拉开窗户伸出小手来给你打招呼,你也挥了挥手,我记得,上班后,那条路也成了我的必经之路,早晨,我看到你和姑奶一起在外面种菜,我总是开心的和你们打招呼:姑爷!姑奶!你们也总是大声的回应我,哎!上班去呀昕蕊!也是夕阳落日我下班,你们在门口闲聊,特意在外面等我下班路过的时候叫住我,让我带点花生回去给我奶奶,不论上学还是上班,只要经过那条路我总下意识的扭头看,不论你们在不在,我总会想起你那温和的笑容与声音,所以当今天我下班回来的路上听到哀乐,看到停满屋外的车时,我就已经忍不住了,这才是我接受不了的原因,那些美好幸福的画面我再也看不到了……那就再也不见,我能想到你被病痛折磨时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痛苦,或许这便是解脱……</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妹夫病程两年五个月有余,我们大家一直关注着、关心着,从经济上帮助着,特别是他的一双儿女,做的很到位,一次次的跑北京,花了几十万,有一线希望也不放手,在病床前给她爸爸摩挲着、哄着。我跟外甥女说:我都佩服你。妹妹在医院陪了30天,最后连续几天几夜都不曾合眼。</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妹夫上有老下有小,走的不甘心,但大家尽力了,无奈谁也阻挡不了生命的无常。</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个再也打不通的电话,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永无归期的远行,无法言说的思念,只能道一声:兄弟一路走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照片:手机随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音乐:高山流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间:2026年4月25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地点:滦南老家</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