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品读中共进——丁振国作品读后》第九部——散文诗两首

梅生

前言 魂兮归来，时代需要薪火赓续，人心所归 振国师弟两篇散文诗，一作于二〇〇四年春，一写于二〇二三年初冬，相隔近二十载，时空有距，精神同源，共同叩问一个深刻命题：行走岁月长河，我们需要怎样的精神引领，需要怎样的灵魂参照，方能与先贤对话、向英魂致敬，在回望中汲取力量，在铭记中笃定前行。 《致方志敏烈士》，是对革命先驱的虔心礼赞；《没说出来的遗言》，是对一代贤相的深情追怀。前者仰望烽火岁月的铁骨丹心，后者凝视非常年代的负重隐忍。两篇文字，两种历史境遇，同有一种精神共鸣：民族需要脊梁挺立，历史需要正义守望，世道需要风骨长存，读书人更需要以笔墨承文脉、以文心护记忆。 一、从「遗言」到「致词」：两种抒情，皆是人心需要 《致方志敏烈士》取告慰式抒情。诗人以晚辈视角，回望山河换新、华夏强盛，细数盛世万象，遥寄寸心哀思，完成一场跨越山河的隔空对话。古老祭文文脉，是国人情感抒发之所需要；融入大国重器、人间新景，让传统表达契合当下，也是时代审美之所需要。岁月静好，山河无恙，从来不是理所当然，世人需要时常回望血色来路，懂得珍惜，懂得感恩。 《没说出来的遗言》行补白式抒情。周总理一生心怀家国，万千思虑郁于胸中，许多肺腑之言终究未曾言说，留下一段深沉的历史留白。师弟连用八组排比，体察苦衷、揣度心事，以共情之笔，补岁月之缺憾。世事纷扰，人心浮躁，我们格外需要一份体恤与悲悯，需要读懂隐忍与无私，在沉默的历史里，看见人格的高度与光芒。 一为直抒胸臆，明志寄怀；一为含蓄涵容，默会于心。一实一虚，一刚一柔，两种抒情范式相辅相成，恰是多元精神滋养之所需要，也让两篇作品意蕴互补，张力自生。 二、历史记忆双重编码：精神符号，民族恒久需要 《致方志敏烈士》中，刻有印记的脚镣，是贯穿全篇的核心物象。它是苦难的凭证，是禁锢的烙印，更是信仰不屈的精神象征。乱世危亡，家国最需要舍生取义的气节；风雨如晦，民族最需要宁折不弯的骨气。锈蚀的镣铐终将湮没于时光，而浩然风骨与世长存，这正是世代需要延续的精神基因。 《没说出来的遗言》中，粗茶淡饭、清瘦身躯，极简描摹，勾勒出一代伟人克己奉公、鞠躬尽瘁的一生。身居高位而淡泊自守，临危难而忍辱负重，处困局而心怀苍生。世道运转，人间长久需要大公无私的操守，需要胸怀天下的格局，需要克己慎行的德行，以此立世风、正人心、厚根基。 肉身终有枯朽，精神能够穿越百年。师弟以肉体磨难对照精神升华，深刻昭示：物质可以丰盈，岁月可以安稳，但一个民族，永远需要精神灯塔，永远需要道德标杆。 三、时间结构：岁月行远，回望愈发需要 《致方志敏烈士》，铺展一条漫长的时间轴线：先烈慷慨赴难，山河迎来新生，忠骨终得归葬，盛世缓缓走来。牺牲与回馈隔着漫漫岁月，漫长的等待，让告慰更有分量，让缅怀更有温度。正是经历过苦难，才愈发需要铭记牺牲；正是享有了安宁，才愈发需要敬畏英雄。 《没说出来的遗言》跨越四十七载光阴。昔日风雨已散，山河安定祥和，世间诸多忧患皆已化解，足以告慰先贤。但未曾出口的遗言、深藏心底的忧思，仍是历史无法抹去的印记。盛世越安稳，越需要冷静反思；前路越宽阔，越需要谨记过往。可告慰的现实与难释怀的过往彼此交织，赋予文本深沉的思考价值，也提醒世人：清醒与敬畏，永远是前行之路上的刚需。 四、文体自觉：历史反思，当下尤为需要 师弟择取散文诗体，自有独到考量。散文诗兼具诗性与思辨，宜载家国情怀，宜寄历史感慨。当下文风浮躁，浅俗泛化，有温度、有立场、有良知的历史书写，格外稀缺，也格外需要。 作品直面特殊历史背景，不回避时代曲折，以隐喻寄意，以曲笔陈情，分寸有度，情理兼顾。乱世往事需要客观正视，历史伤痕需要温柔安放，是非曲直需要有人坚守。师弟平衡直书与含蓄，兼顾文学审美与历史立场，以文载道，以笔存真，这份文人自觉与历史良知，正是当下文坛极为需要的可贵品格。 结语 两篇佳构，一颂先烈之刚烈，一怀贤相之仁厚；一咏铮铮风骨，一抒拳拳初心；一记昭昭遗志，一解默默心言。刚柔并济，形神合一，为近现代史，立起两座不可磨灭的精神坐标。 回望师弟诸多品读系列，笔耕不辍，立意高远，以一己文心，串联古今，对话先贤，自成一脉互文气象。尘世喧嚣，我们需要这样沉静的文字沉淀心灵；价值纷繁，我们需要这样纯粹的信仰锚定方向；步履匆匆，我们需要这样厚重的历史滋养胸襟。 英魂不泯，大道绵长。 时代需要仰望崇高，民族需要接续薪火，你我需要常怀敬畏。 愿与师弟共勉，与诸位读者共勉，以史为鉴，以魂为灯，铭记来路，笃行不怠，让一切世间所需要的浩然正气、家国情怀，代代相传。 散文诗《致方志敏烈士》——丁振国原文（2004年3月17日）前辈：数一数岁月，您为国捐躯的日子，距今已将近九十年。在您就义二十二年后，我们终于找到了您的遗骸。那付打着五十八号印记的脚镣，佐证着：您就长眠在祖国的怀抱里。那缭铐己然锈迹斑斑，可您那一截颀长的胫骨，却依然铮铮有声。是的，反动派夺去了您的生命，可您的精神却像长江黄河之水，滋润着后来人的心田；您爱国爱民的殷殷之情，在亿万个胸臆间共振。您宁死不屈的气概，组合成了中华民族之魂，您清贫如洗的节操，足以成为万世楷模而彪炳史册。 前辈，您知道吗？杀害你的人，已经被永远的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而您的愿景，都一一展现在祖国大地上。今天的中国，欺辱我同胞的洋鬼子赶跑了，联合国五常的席位上端坐着龙的传人。在您牺牲十四年之后，您为之奋斗的党，夺取了全国政权，您念兹在兹的劳苦大众，活出了空前的尊严。让我们用您生前的语言，来描绘祖国的今天：看今日之城乡，到处是活跃的创造；到处是日新月异的进步；欢歌代替了悲叹；笑脸代替了哭脸；富裕代替了贫穷；健康代替了疾病；智慧代替了愚昧；友爱代替了仇恨；生之快乐代替了死之忧伤；明睸的花园代替了暗淡的荒地！我想，您应该对此感到满意。但是，还有许多您不知道的、或许没听说的新成绩：我们有了自己的原子弹，海上游弋着国产的航空母舰，平民百姓坐飞机就像阿凡提骑毛驴一样方便。当年，您指挥作战的电话，拖着长长的电线。如今十多亿国人，几乎人手一部智能电话，用途之广，无所不能。我们还建了中国航天站，将来，可能到月亮上，去摆桂花酒宴。这一切，都表明，您的血没有白流。您的牺牲，换来了今后世代的幸福。请您放下那颗忧国忧民的心吧，您值了！ 《致方志敏烈士》——我的品读血铸丰碑，光照千秋 读罢振国师弟这篇《致方志敏烈士》，掩卷良久，心潮难平。此诗写于2004年，正值方志敏烈士英勇就义七十周年之际，师弟以晚辈之礼、赤子之心，向一位伟大的革命先驱致以最深沉的敬意。全诗以"前辈"二字起笔，以"您值了"三字收束，首尾呼应，情真意切，读来令人动容。一、以史为骨，以情为魂 诗的开篇便以"数一数岁月"起兴，将读者带入一段跨越近九十年的时空隧道。师弟没有以宏大的叙事铺陈，而是聚焦于一个极具震撼力的细节——那副打着"五十八号"印记的脚镣。锈迹斑斑的镣铐与铮铮有声的胫骨，形成了强烈的视觉与听觉对比：锈迹是岁月的侵蚀，铮铮是精神的不朽。这一细节，如雕塑家手中的刻刀，将烈士的刚毅与不屈雕琢得淋漓尽致。 师弟继而以排比之势，层层递进地颂扬方志敏的精神遗产：长江黄河之水喻其精神之浩瀚；亿万个胸臆之共振喻其情感之深远；中华民族之魂喻其气概之崇高；万世楷模之彪炳喻其节操之不朽。四字一句，铿锵有力，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二、以今证昔，以实慰灵 此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师弟以方志敏生前在《可爱的中国》中描绘的愿景为标尺，逐一丈量今日中国之巨变。"活跃的创造""日新月异的进步""欢歌代替了悲叹"……这些熟悉的文字，原是先烈对祖国未来的殷切期盼，如今却已成为活生生的现实。师弟巧妙地化用原文，既是对烈士遗志的深切回应，也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对话——仿佛在说：前辈，您看，您当年所梦想的，我们都做到了。 更难得的是，师弟并未止步于复述旧愿，而是将时代的崭新成就一一呈于烈士灵前：原子弹、航空母舰、智能手机、中国航天站……从"拖着长长的电线"的战地电话，到"几乎人手一部"的智能终端；从当年浴血奋战的疆场，到未来"月亮上摆桂花酒宴"的浪漫畅想。这些具象的描绘，让一位革命先驱的牺牲价值，在时代的坐标系中获得了最生动的注脚。三、以"您值了"作结，举重若轻 全诗的情感高潮，落在最后那句"您值了"。三字看似平淡，实则千钧之重。它既是对烈士牺牲的终极肯定，也是后辈对先辈最朴素、最真挚的告慰。师弟以"放下那颗忧国忧民的心"相劝，不是让烈士遗忘，而是让烈士安息——因为这片土地，已然如您所愿；这个民族，已然傲立于世。这种"告慰式"的抒情，将全诗的悲壮化为一种温暖的释然，将历史的沉重化为一种前行的力量。结论 振国师弟此文，以散文诗之体裁，承载了史诗般的厚重。其语言质朴而不失典雅，情感炽烈而节制有度。尤为可贵的是，师弟在颂扬先烈之时，始终保持着一种"晚辈对前辈"的谦逊姿态，不僭越，不浮夸，字字出自肺腑，句句发自真心。 方志敏烈士曾在《可爱的中国》中写道："中国民族在很早以前，就造起了一座万里长城和开凿了几千里的运河，这就证明中国民族伟大无比的创造力！"如今，师弟以这篇《致方志敏烈士》，在文学的层面上，为这种"伟大无比的创造力"续写下新的篇章。先烈之血，未白流；后辈之笔，亦未虚掷。血铸丰碑，光照千秋。愿此文与方志敏烈士之精神，同垂不朽。 散文诗《没说出来的遗言》——丁振国原文（2023年1月8日）四十七年前的今天，宇宙中殒落了一颗巨星。北京城内悲声震天，神州大地一片缟素。机关厂矿哀乐低迴，国联大厦半旗致祭。敢问众生心为谁碎、泪为谁奔？再世的武侯诸葛，当代的吐哺周公。恩来一一恩泽四海，总理一一十亿国民的定盘星。他是做人的典范，他是道德的化身。他一碟咸菜二两米，宵衣旰食为国民。他只手擎天扶大厦，他以身饲虎菩萨心。他没有陵墓，却活在百姓心间。他没有遗产，却留下一句没说出来的遗言：＂我有一肚子话要说……＂！但终于没有说。是谁？害得你只剩下八十斤的皮囊，是谁？逼得你有话口难张。原来是几只硕鼠，丧心病狂。要揪大儒评水浒，要批林批孔批周公，要改天换地立女皇。总理一一执掌国柄提调万方。铲除几个鼠类，岂不易如反掌！只可惜的是它们已经偷吃了佛祖的灯油，还在雷音寺的莲花宝座旁，大模大样。纵有雷霆手段，终存＂忌器＂之虞。于是只好虚与委蛇，用太极功夫夑理阴阳。一肚子的话，是多少字、多少句，多少篇、多少章，是长城一般的长，还是泰山一般的重？然而，他毕竟没有说。现在晓得了：他有不舍，舍不下他为之操劳的黎庶；他有不甘，亲手绘制的四化蓝图尚未实现；他有不平，大批忠臣良将还在含屈蒙冤；他有不安，那滔天巨浪何时安澜；他有恐惧，会不会成为流言中伤的周公；他有苦衷，也曾举过违心的手；他有遗恨，那猖狂的丑类何时齑粉；他有耽心，身后会不会出现挖坟掘墓的赫鲁晓夫！或许这种种都是妄测，或许肚子里的话并非常人所能度量。但是我们可以告慰英灵：您的所有顾虑均已消除，您的所有愿景都已灿若春花。请您天堂安息，静观这新时代的锦绣中华！ 《没说出来的遗言》——我的品读 四十七载春秋更替，一帧泛黄的历史胶片，在丁振国笔下重新显影。这不是寻常的悼亡之作，而是一曲用血泪谱就的安魂曲，一幅以追问为骨、以悲怆为墨的精神长卷。一、时空的锚定：以"今天"叩击"那年" "四十七年前的今天"——开篇即以日历为刃，划开时间的封缄。这不是冷静的编年，而是滚烫的此刻与冰冷的彼时的对撞。诗人刻意将"今天"与"那年"叠印，使悼念不再是博物馆里的凭吊，而是活人心口的剜割。北京城的悲声、神州大地的缟素、机关厂矿的哀乐、国联大厦的半旗——四组意象由近及远、由点至面，织成一张巨大的哀悼之网。诗人以空间写时间，以声响写寂静，以色彩写无色，那"一片缟素"既是实景，亦是整个民族精神世界的底色。二、追问的力量：以"敢问"刺破沉默 "心为谁碎、泪为谁奔？"——这一声叩问，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诗人不直接作答，而是以两尊历史丰碑作答："再世的武侯诸葛，当代的吐哺周公。"将周恩来比作鞠躬尽瘁的孔明、一饭三吐哺的周公旦，既是古已有之的公论，更是诗人以古典之镜照当代之魂的匠心。而"恩来——恩泽四海，总理——十亿国民的定盘星"这组回环，以名字的拆解完成人格的建构：恩泽所及，四海承风；定盘之稳，山河为凭。三、细节的锋芒：以"一碟咸菜"丈量乾坤 "他一碟咸菜二两米，宵衣旰食为国民"——这是全诗最具穿透力的细节。没有宏词大论，只取一碗粗粝的饭食，便将一个大国总理的俭朴与操劳，凝缩为可触可感的生命刻度。"只手擎天扶大厦，以身饲虎菩萨心"——前句写其力，后句写其慈；一刚一柔，一雄一悲，将政治家的担当与佛子的悲悯熔铸一体。而"他没有陵墓，却活在百姓心间；他没有遗产，却留下一句没说出来的遗言"——这组对比如刀削斧劈，将物质的虚无与精神的永恒并置，将权力的易逝与民心的不朽对照，余韵悠长，令人掩卷长思。四、遗言的解码：以"没有说"说出一切 全诗最摄人心魄者，莫过于那"一肚子话"的悬置。"我有一肚子话要说……但终于没有说。"——这未竟之言，如断弦之琴，余音裂帛。诗人以七重"他有"层层剥茧：不舍、不甘、不平、不安、恐惧、苦衷、遗恨、耽心——八种情愫，八面来风，将一位临终老人的精神困境，推至历史的天平上称量。那"长城一般的长"与"泰山一般的重"的设问，不是修辞的夸饰，而是真情的溢流；那"也曾举过违心的手"的自白，不是苛责的刀笔，而是理解的温厚。 诗人在这里展现了惊人的历史勇气。他直言"硕鼠"之祸、"忌器"之虞、"虚与委蛇"之无奈，将那个特殊年代的政治幽暗，以诗性的隐喻托出。"偷吃佛祖灯油"的硕鼠，"雷音寺莲花宝座旁"的丑类——《西游记》的典故意象，在此处化为辛辣的政治讽喻，古意今情，浑然天成。而"挖坟掘墓的赫鲁晓夫"之耽心，更是将个人命运与历史周期律的忧思，推向了惊心动魄的深度。五、告慰的升华：以"安息"收束"不安" 诗的末章，如暴风雨后的晴空。"您的所有顾虑均已消除，您的所有愿景都已灿若春花"——这不是廉价的安慰，而是历史的庄严宣判。从"不安"到"安息"，从"遗恨"到"锦绣"，诗人以新时代的成就，回应了旧时代的叩问。末句"静观这新时代的锦绣中华"，将逝者的目光引向生者的世界，将历史的重量化为未来的轻盈，收束得既庄重又敞亮，既感伤又昂扬。结语 丁振国的这首散文诗，是以诗为史、以情为论的典范。他不写传记的编年，而写灵魂的编年；不歌功德的碑铭，而刻心史的铭文。那"没说出来的遗言"，最终由诗人代笔说出——这不是僭越，而是承继；不是妄测，而是致敬。在字字泣血的追怀中，我们读到了一个民族对良知的守望，一个时代对正义的呼唤，一位诗人对历史的深情与担当。 结束语 九部既毕，余韵悠长 九部品读，至此圆满收官。回望一路走来，振国师弟凭一己笔墨，铺展浩瀚文境，构筑起一方清阔深邃的文学星空。由基础品读肇始，延及九品系列，再拓至六欲品读，终以两篇精美散文诗绾结全篇。九部次第铺陈，文脉一脉相承，立意各有千秋，风骨自成气象。余以品读之品读忝附其后，有幸相随，感念于心，亦常怀敬畏与审慎。 一、「读」而「品」而「进」：九部宏旨总览 “在品读中共进”，初观平实浅白，细究则意蕴宏远。 读，为目之所及，观其文、览其章； 品，为心之所悟，察其情、悟其理； 进，为行之所至，淬己心、修己身。 由目视而入心悟，由心悟而达践行，三层次第层层递进，自成认知闭环，亦是修身养性之完整路径。师弟九部系列著作，正是这一理念最真切、最饱满的文学践行。 二、散诗相融：文体之妙，笔力之深 本部收录两篇散文诗，最见师弟文字功底与艺术修为。 《致方志敏烈士》以“前辈”相称，如晤先贤、对坐倾言，尽得散文温润亲切之质；以“铮铮有声”状烈士风骨，金石铿锵、气贯长虹，兼具诗歌凝练激昂之韵。 《没说出来的遗言》，以八组排比铺陈胸臆，行文舒展从容，尽显散文纵横挥洒之致；终以“没说出来的遗言”收束，留白蕴藉、余意绵绵，深得诗歌含蓄悠远之美。 散而神聚，凝而气畅；疏密相间，张弛有度。散与诗兼容并蓄，情理与文辞浑然一体，足见笔墨修为。 三、铭记过往：抗拒遗忘，执笔存史 方志敏烈士慷慨就义，至今已近九十载岁月。世事流转，光阴冲淡，遗忘往往悄然而至。师弟以“数一数岁月”落笔，以文学为盾，以笔墨为炬，执着对抗岁月的淡漠与历史的遗忘。 那锈迹斑驳的脚镣，是苦难岁月的物质印记；那凛然不屈的铮铮风骨，是永续不绝的精神薪火。由具象器物通往精神大道，由历史表象探及人文内核，其文有史家之洞见、哲人之深思，厚重深沉，发人深省。 周总理辞世，倏忽已是四十七年。藏于岁月深处、未曾言说的万千心事，恰似历史深处无言的留白，引人怅思，令人怀想。师弟不惧揣测之嫌，以共情之笔、悲悯之心，补岁月之缺憾，慰先贤之孤怀。 世间总有不该淡化的记忆，总有不容模糊的真相。古人有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守护记忆，是对先辈的敬畏；铭记历史，更是对时代与未来的郑重担当。 四、文脉永续，薪火相传 九部收官，非文脉之终结，乃笔墨之新始。 振国师弟笔耕不辍，文心不改；余品读鉴览之心，亦未曾停歇。来日倘有新章问世，必当欣然执笔，再续文缘，共赏佳文。 方志敏烈士曾寄望：中国必有光明璀璨之前途。今朝山河锦绣，盛世安宁，皆如先辈所愿。 愿与师弟共勉：固守文心，笔耕不怠，赓续文脉，薪火长传。以文字微光，照亮历史幽径；以品读赤诚，守望民族风骨，传承华夏精魂。 九部付梓，文韵绵长；前路漫漫，静待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