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磨剪子唻~戗菜刀~”最近几天时不时得听到这样的吆喝。一声声古朴悠长的吆喝,回荡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仿佛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顺着这声吆喝,思绪回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是七零后,但小时候在县城住,八九岁才回村里,其实对农村的生活不甚了解,充其量只是管中窥豹,但那些记忆的碎片却如同一盏昏暗的油灯温暖了我的童年,总是耐不住寂寞,想拿出来晒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日子过得很清贫,但有滋有味的。春天,麦子开始拔节,地里的小割葱也长起来了,大街上就见有人骑自行车带着两个篓子,边走边喊:“葱来吆,鸡蛋换葱”虽然现在还有卖葱的,但再也听不到这样的吆喝声了。你也许会诧异,为什么不是卖葱,而是换葱呢,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人手里都没钱,好多东西都是可以换的,比如:麦子换馍,麦子换西瓜……那时的粮食几乎能换所有的生活用品,就连掉下来的头发都能换根针,换个顶针儿。</p><p class="ql-block"> “噗哧麻头换隔呗”这几个字也难坏了我,纯纯的音译,确实无法考究到底是哪几个字,算了,还是找几个容易辨认的字来代替吧。那时的鞋都是“妈妈纳的千层底”,做鞋底需要先打“夹纸”,一般是用棒子面糊糊把草纸粘在家里吃饭用的低桌面上,再把一些旧布,碎布头一层层粘起来,大约有四五层吧,粘好后晒干就能用了。所谓的噗哧麻头就是一些碎布,甚至是“夹纸”剪下来的边角料。“隔呗”就是那垫底的草纸。大多是些老爷爷推着独轮车,车上发一个铁丝编的笼子,笼子里放着针头线脑,孩子玩的泥模子,哨子,锭轱辘糖,带哨子的气球等等,所以每当大人去换东西时,孩子们也是相当兴奋的,跟着过去看看,偶尔还能争取个玩具或一块糖呢。那兴奋劲儿比现在孩子逛超市有过之而无不及。</p><p class="ql-block"> “拘盆扒碗”“轱辘锅”这些我也没见过他们是怎样操作的,但我见过坏了的瓮、瓦罐被类似橡皮筋的东西缝合在一起的。可见,那时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不仅仅是衣服,就连这些家伙事也都能缝缝补补用上半辈子。</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我们几乎没有东西是可以浪费的,衣服旧了能穿,破了补补还能穿,小了传给弟弟妹妹穿,实在没人穿了,还可以拆了打“夹纸”做鞋穿。曾见老人做鞋底,剪下来的小角角,还得一块块拼接着用上。地里的秸秆烧了做饭,就连茅茅草都是引火的好材料。别说剩饭不会糟蹋了,就连刷锅水都要喂了猪狗,喂了鸡鸭,所有的东西都用到极致,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直到现在,妈见了到处扔的枯树枝还感叹呢“多好的柴禾啊,都糟蹋了……”</p><p class="ql-block"> 昔日里的袅袅炊烟,父母站在大门口叫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喊声,黎明的鸡鸣,夜间的犬吠声,还有那地道的家乡话……正在悄无声息地消失。</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变化源自发展,短短几十年,人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丰富的物质,富足的生活,使得一些行业再也没有市场了,也就逐渐退出来历史的舞台。所以,历史的变迁无关乎好坏,只是有些怀念。过去的种种对现在的孩子们来说,好像是古老的传说,可对于我们来说却温暖了我们的记忆,她接地气,有烟火气,触之余温尤存。</p>